《无妄》是安不是安德

11、突变

　　紫檀木桌的正中，端端正正放着个没有任何花样的木盒。秦质坐在书房里，支着手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东西。虽然已经过了半天，但是自己却丝毫没有心跳减速的感觉。比起刚刚从阿雀手里接过的那份暖心，在打开盖子后就变成了满心满脑的癫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还是……怎么办，好想掀桌。
　　秦质一脸赴死，想来想去还是把木盒放进了书房的密阁中。阿雀走后，秦质有想过秘密处理掉这东西，毕竟如果被某些人发现，麻烦一定不会停，接下来自己都不知道上面的那位会借题发挥成什么样。但是叫来了东山一问，知道是阿雀给了整个荷包才买下来装好的东西，突然觉得，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处理了，可能，自己心里永远会有个疙瘩。思来想去，还是锁起来，对，锁起来，再也不打开。
　　秦质苦大仇深了好几天，而另一边的阿雀却舒服的很。大夏天的，赤脚泡在池塘里，真的是爽到每个毛孔都舒展了。王府就是体贴人，茶水糕点，就连莲子都是剥好了放在能够得到的地方，想来这个夏天不会比山上难过。阿雀泡着脚踢着水，上半身平躺在搁了凉席的水亭地上，吹着风，想到已经送了礼，舒服的寄宿也不是很厚脸皮了，非常好，睡觉。

　　再醒来时，阿雀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环看四周，不是自己的那间。一旁的丫鬟落脚极轻，进进出出准备着茶水，房间里面散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药味药味！猛地撑坐起来，阿雀就感觉到自己腿上的异样。丫鬟见了阿雀已经醒来，忙出门去叫人回禀，回来从桌上端起药，转身就看到床上的阿雀已经掀了自己的被子。
　　一双腿膝盖以下缠满了雪白纱布，一股药味在掀了被子后越发浓郁起来。不知道是纱布裹得厚还是小腿不正常，明显看的出腿的尺寸不和之前正常的一样。想动一动，腿却没有任何反应，不听使唤。不可置信的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的无知觉。阿雀急了，看着已经端了药走过来的丫鬟，满脸的惊讶和着急，开口道：“这，这，这，这怎么搞的。我怎么没感觉，你们不是和我开玩笑吧。虽然我人馋了点，傻了点，不怎么会讨好人，也爱玩了点。之前没经过你们王爷的同意就擅自出府，是我不对，但我不是也道歉了啊，我会改的，会改的，这东西快给我拆掉，拆掉啊，我，是不是拆掉就会好了，你们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是不是，缺点我都会改，我以后不出府了，没有同意就不出府了，我乖乖的，成不成，帮我拆掉，拆掉啊。”
　　秦质在外面默默的收回了迈开在台阶上的腿。听到回禀，自己疾步走到这，却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那个略带哭腔的沙哑声。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实话实说，说你阿雀就是中毒了，腿没知觉的，等毒退了大概就好了，但是这个毒还没有解药。是个正常人听了都会抓狂，但是骗了，又能骗到什么时候，最后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如果那时候还没有解药，怎么办。
　　满脑子都是争斗，秦质在门口徘徊了好久，直到里屋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才急忙的推门进去。入目，一地的散碎瓷片，深褐色的汤药撒了床前的蹬脚处，跪在一旁的丫鬟，以及，床上粗粗喘着气的阿雀。秦质挥了挥手，一旁的丫鬟起身就退了出去。跨过碎瓷片，秦质坐在了床榻边上，细心的盖好阿雀的腿，柔声道：“怎么，是嫌弃药苦吗。须知，良药苦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之后走不了路了，我是不是成了个废人，我以后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了，我不能上街了，不能跑，不能跳，不能……。”秦质轻促眉头，默默的听着话，突然开口道：“不会的，你不会走动了的，你可以跑的，可以跳的，你可以和我们一样自由自在动的，现在只是暂时的行动不便。会好的，不会是废人的，你信不信我。”微红的眼眶，苍白的脸庞，阿雀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面的秦质听着含了太多情感的哭声，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阿雀的脸，轻拍着他的背，哑着嗓子道：“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