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First〔2〕 “那 ...
-
“那是九年前了。”
那一天，我正无所事事的摆弄着刚到手的单反，听着旁边的助理细心的叮嘱我待会的注意事项。
我瞥了一眼表，半个小时了。
助理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思考了片刻，还是问：“题哥……您有什么事吗？”
哼，还有点眼力劲。没被迷的忘了自己的正事。
“没，就是好奇待会来的是谁，能让你……不重复一个字的讲这么久。”语毕，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助理呆愣的表情。
“题哥……今天来的可是个明星啊，听说后台……”助理四下看了看，凑过来，“很硬啊。”
后台？开玩笑，后台再硬我一个摄影师碍着他什么事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我也不好说什么为难助理，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有点好奇今天来的是谁。
“来了来了……”
“真的长的很好看啊。”
“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一听这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说话声，就知道是今天的主角来了。我头也没抬，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助理有些着急，但也不好直说，站在那里，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暗自笑了笑，还是站了起来，对助理说了一句：“待会等着群看热闹的平静了再把人带过来，我可不想中途这群人进进出出。”
助理知道我的脾气，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带了一点期待的看着我：“那我可以……”
我就知道。
“去吧，反正你跟着我也没什么用。”助理一听这话，瞬间笑容满面的跑开了。
不就是个明星么。
“谢谢你们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先忙正事吧，签名……等我拍完再签可以吗？”不远处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听声音，人应该不差。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现在想想，我都想回去抽我自己两巴掌。”我捧着水杯，摩挲着陶瓷独有的触感。低着头，对川戚说。
川戚轻轻皱了一下眉，却只是说：“继续。”
我嘴角向上扬了一下，想打趣他，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那我继续讲。”
我微微一顿，将想转身看看这是个怎样的人的念头压下去，不动声色的往办公室走。
后头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那个……你……就是题老师吗？”来人拦住了我，说是拦住，更像是将我堵在了拐角处。
怪人。
这动作一看就是十有八九猜到了我是谁，还藏着掖着，假装自己不知道。
还有，你这动作也没把我当成老师吧？一看就是个情场浪子，动作挺熟练。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不能这么演。
“我就是，请问你是？”我向上推了一下眼镜，想要从这个暧昧的姿势里脱身出来。
“啊，题老师好，久仰久仰。”他意识到了这个动作不大合理，撤回手，笑眯眯的跟我打招呼。
虚伪。
“我叫易籽，今天就是我预约的。”他边说边笑。不得不说，这人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
“哦。”我没太大反应，什么玩意易籽？我怎么没听说过，而且这名字，也是绝了……普通话不好点的，那不就叫成椅子了？
虽这么想，我还是透过眼镜片瞥了他一眼：“那就很我来吧。”说罢，没别的动作，转身，走向拍摄点。
去的这一路上，那个叫易籽的人是一点也没闲着。
“题老师，您今年多大了？”
“二十。”
“咦，这么年轻？比我还小了3岁？”易籽明显吓了一跳。
奇怪，我二十很不可思议？
“那……您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个的？”
“十七。”话真多。
“啊？”又被我吓了一跳，“您……不上学吗？十七……高中都……没毕业吧？”
“高一参加的培训，开始还两边跑，后来……觉得麻烦。干脆不去了。”我也没做太多解释。
听到这，易籽沉默了。
奇怪，我又没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一路沉默到了摄影棚。
听到这，川戚动了动，抿了抿唇，开口：“你……刚开始就没跟他说实话？”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川戚：“我又跟他不熟，干嘛跟他讲真的。”
川戚静了一会，笑了。
“还好刚见面的时候你就跟我说了实话。”他就看着我笑。我突然觉得心有些扯的疼。
“但我说不说，他都会知道啊。”我的目光暗了暗。
川戚知道我心里不好受，连忙开口问：“那后来呢？”
是啊，后来呢。
“你自己凹造型，随意，进入状态了喊我。”我把易籽领进摄影棚，说完，便开始调试相机。
易籽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等我相机调试好了都无聊到快要睡着了，易籽还是没喊我。
正想抬头看看他在搞什么，一个身影栖身压过来。
“题老师，能来亲自教教我吗？”我一抬头就对上了易籽漆黑的眸子。
“可以。”我开口，“但您离我远点，我跟你不熟。”说完，便要推开他。
没等我动，他就先撤走了几步。很好。
“自己找，找好了我教你。”随手丢给他一本造型指南。
开玩笑，我教你？一本书就够了还用得着我？
易籽也没多大意见，挑了几个就开始尝试。
不对劲。
一个演员，天天对着摄像机，拍张照竟然能僵硬到这种程度。不可思议。
我发现不对劲，眉毛拧到了一起。
“你……紧张？”我开口询问。
易籽见我眉头紧锁，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啊……感觉，不是很自然。”结结巴巴得开口。
见鬼。还真让我赶上了。
早知道有些艺人在摄像机下能自己嗨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一对着摄像师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能见到活的。
“会……吉他吗？”我犹豫了一下，开口。怕他觉得唐突，又补了一句，“找点自己擅长的，可能没那么僵硬。”
易籽明显是呆了，过了好一会才点头如啄米：“会会会。”
我抓起旁边我的宝贝吉他，示意他过来拿。
“小心点。”出于对我吉他得不放心，补充了一句。
他也没反驳，拉开琴包看了看，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去……SDO2限量版……题……老师，您是从哪里买到的。”易籽兴奋的满脸通红。
“朋友送的。”我才不会告诉他实话。
“我的天啊……这……您这朋友一定是和您关系很好了。”说完，他没在开口，用因兴奋而稍稍有些颤抖的手抚上了琴弦。
欢快的曲调从琴弦中流淌出来。
有意思。
为了抓到他最好的状态，我没再开口，只是轻轻的，按下了快门。
那也许，是我们对彼此，最温暖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First〔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