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枷锁》宥渮

5、从前以为爱很简单 冯

　　冯晓兰一下飞机，第一时间就拖着行李打的奔向莫辰衍的公寓。
　　她很想念莫辰衍，却不肯定对方是否也在想念她。在公寓门口那一刻，她犹豫了，拿着钥匙的手在颤抖。她掏出手机，打算在进门和莫辰衍摊牌时先和刘心商量一下，可在按下拨打的那一刻，她又停住了，还是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阿辰，我回来了。”一进屋，冯晓兰便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混杂着食物和衣物的异味，还有遍地的报纸和生活垃圾。“天啊，这是人住的吗？”冯晓兰踮起脚，避开地上的垃圾，走到莫辰衍的房间。
　　莫辰衍还在睡觉，他光着膀子，满脸胡茬，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冯晓兰怜惜地注视着他，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莫辰衍似乎感受到了触摸，撇了撇嘴，嘴里叨叨着：“别碰我，你这个婊子。”
　　冯晓兰愣住了，她赶紧缩回手，不知所措的她却不小心碰倒了身旁的风扇，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莫辰衍在梦中惊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见眼前手忙脚乱的冯晓兰，说：“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啊……这……这我不是刚回来嘛，一回来就到你这了。”冯晓兰支支吾吾地说。
　　“过来。”莫辰衍张开双臂。
　　冯晓兰走了过去，莫辰衍便一把把她搂入怀里，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蹭她的颈窝。
　　“想我了没？”莫辰衍低沉的声音让冯晓兰不能自拔，“我想你了。”
　　莫辰衍松开了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深情地注视着她的双眸。
　　冯晓兰显然有点躲闪，脸上带着娇羞和不适应，被莫辰衍突如其来的深情吓到。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未见过莫辰衍对她如此深情，深情得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你……怎么啦？”冯晓兰不解。
　　莫辰衍低头吻住了冯晓兰的双唇，仿佛在用行动证明他的思念。纯熟的技巧让冯晓兰招架不住，她很快就完全在莫辰衍的掌控之中，没等她反应过来，莫辰衍的双手就在她的身体游走，并渐渐地解开了她的衣服。
　　“唔……唔……”冯晓兰说不出话，她享受被莫辰衍需要的感觉，却依然感觉很奇怪。
　　直到莫辰衍将手游移到她的裙子，她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莫辰衍。
　　“我们，还没结婚。”冯晓兰把衣服穿好，低着头说。
　　“晓兰，你不爱我吗？”莫辰衍委屈地问。
　　“我爱你，阿辰。”冯晓兰说，“但是我希望把这一天留给结婚后。”
　　“那我们结婚好不好？”莫辰衍紧握住她的手，“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只有在冯晓兰面前，莫辰衍才能勉强像个男人。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他莫辰衍是个败光家产的垃圾，而只有冯晓兰，依然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喜欢，也是一个与世界对抗的筹码。
　　冯晓兰心软了，她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评价莫辰衍的，只是她真的很爱莫辰衍，从高中开始就爱上了，具体来说，是从他和顾盼分手后就彻底爱上了。
　　她爱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他和顾盼分手后，面对顾盼的挽留，他总是绝情的。她并不觉得这种男人很绝情，反而觉得很有个性，敢爱敢恨。一次校际篮球赛中，顾盼给莫辰衍送水，结果莫辰衍毫不留情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矿泉水扔进垃圾桶。没过几天，级里就传出了“顾盼是婊子”的流言，是莫辰衍传出来的，意指顾盼为了挽回他们的感情，不择手段，做出许多让他厌恶的事情。这一切，冯晓兰全都看在眼里，然后暗自欣赏这个男人。
　　“好，我们结婚。”冯晓兰认真地回答道。
　　冯晓兰虽然长相一般，但胜在看上去清纯，所以不乏男性的追求。她之所以拒绝了其他追求者，守在莫辰衍身边，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占有欲。莫辰衍在中学阶段算得上是年级的风云人物，很多女生都对他动心，而他在和顾盼分手后也处处留情。可惜的是，当年的莫辰衍，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冯晓兰一眼。
　　冯晓兰非常愤怒，所以不断地对莫辰衍的舍友下手，陆续和他的舍友们都交往过。她不怕背负浪荡的臭名，只想那个不可一世的莫辰衍能够注意到她。
　　而现在的莫辰衍，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他可怜得只有她一个，可怜得被全世界背叛。
　　“你心里，还有没有她？”冯晓兰终究还是问出口了。
　　“我现在，以后，心里只有你冯晓兰一个人。”莫辰衍回答。
　　话音刚落，冯晓兰就扑向莫辰衍，一把吻住了他。
　　晚上，莫辰衍约刘心出来吃饭。
　　刘心虽然对莫辰衍的邀约习以为常，但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她兴高采烈地来到约定好的餐厅，却发现等待她的还有冯晓兰。
　　“嗨，晓兰，你回来啦。”刘心强行挤出笑脸，“出差很辛苦吧？”
　　“还好啦，领导还算挺照顾我的。”冯晓兰笑道。
　　莫辰衍见不得女人之间的惺惺作态，他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开始点菜。
　　“心心，我们有件高兴的事儿想和你分享。”冯晓兰笑眯眯地说。
　　“什么事呀？”刘心放下手中的水杯，心里咯噔了一下。
　　“哎呀还是让阿辰说吧。”
　　“嗯，我和晓兰决定结婚了。”莫辰衍平静地说，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刘心那插在衣兜里的双手十指握拳，坚硬的指甲狠狠地掐入她的手中。她依然微笑着，说：“真的呀，恭喜你们了！”
　　“心心，到时候你来当我的伴娘好不好嘛？”冯晓兰笑眯眯地说。
　　没等刘心回答，冯晓兰又说：“我可一直把你当好姐妹呀，而且你和阿辰也是好兄弟呢。”
　　对啊，好兄弟，真是好兄弟，结婚都是通知式的。
　　“好的，到时候一定会当你伴娘的。”刘心一边切牛排一边说，试图用切东西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冯晓兰很高兴，还不停地说她的结婚构想。刘心只顾着切牛排，整盘切碎了都不吃一口。莫辰衍看着这两个女人，不免心累。
　　晚餐最终还是很快结束了。刘心回到家，顾不得脱鞋换衣服，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叮”的一声，手机传来简讯。
　　“要不要听解释？”是莫辰衍。
　　区区六个字，已经足以刺痛刘心的心。事已定局，解释与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莫辰衍并不知道，是刘心私自去找的林飞扬。
　　刘心从小就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默默地为他付出，哪怕他不知道，也要掏心掏肺对他好。所以她喜欢小黑鬼的时候，甚至爱屋及乌，连带对他表姐顾盼一样地好。顾盼自行车坏了，她就主动让顾盼站在她自行车的后杠，由她送顾盼回家；顾盼喜欢喝MOMO的奶茶，她可以特意绕远路去给她买；顾盼和莫辰衍分手后，哭得伤心欲绝，是她逃课陪她一起哭……可惜的是，顾盼现在音信全无。而离开了顾盼的莫辰衍，也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大概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刘心还是挺相信宿命的。她用塔罗牌给自己占卜的时候，已经算到了自己的爱情并不顺利。
　　“祝你新婚快乐。”
　　同样是六个字，刘心每输入一个字，心就撕裂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