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湖路》池二川

5、第五章

　　暮色的夜晚一直持续到凌晨。程瑜的生物钟迫使她在八点起床，尽管这一夜因为楼下嘈杂的声音翻来覆去没有睡好，而且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夜晚再怎么虚幻迷离，也要面对白天的烦恼。按照她现在在暮色的工资，开学之后的学费勉强能凑齐，但是生活费还是一个问题，还有现在除了吃住以外的开销，仅仅晚上在暮色驻唱是远远不够的。
　　走着走着就到了昨天的图书馆，恍惚想起来昨天做的那张数学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抬头看见一抹醒目的红色向她狂奔而来。
　　这是...徐渡？
　　徐渡跑的一脸狰狞，不时还回头看一眼，好像有什么人在追他。程瑜在侧头一看，后面追这的人是顾丞君？她的瞌睡被二人彻底弄醒了。
　　“徐渡？顾老师为什么追你？你们？”程瑜挥了挥手跟他打招呼。徐渡看着她愣了一下，再抬腿跑已经被后面的顾丞君追上了。“卧槽，你特么干什么一直追我？”
　　“我追你？”衣冠不整的顾老师喘了口气，“你看见我跑什么？你不跑我不就不追你了？”
　　“你管我跑什么，我锻炼身体不行吗？”徐渡甩开了在顾丞君手下的肩膀。
　　“跟我去医院，把你那脸弄一弄。”顾丞君扒拉开徐渡的刘海，下面有一道不长不小的口子，程瑜定睛一看，他的眼角也有一点乌青。
　　“不去！不用你管！我不去医院！”
　　二人僵持着，程瑜弱弱地开口道：“那我...去药店买点药先处理一下吧。”
　　“松手！”徐渡向顾丞君大喊，惹来周围晨练的大爷大妈的注视。
　　“哎哟，看着小年轻穿的，头发也染得不三不四的，一看就是整天到处惹事。”
　　“就是，生了这么个儿子爹妈得操多少心。”
　　徐渡听着周围响起的窃窃私语脸色越来越黑。“好，我松手，表姐你看着他，先去对面早餐店里等我，我去买药。”
　　“啊？哦哦好。”程瑜才反应过来这声表姐是叫她的。顾丞君走了之后，剩下暴躁边缘的徐渡和尴尬的程瑜。
　　“你早饭吃了吗？我们先去店里吧...”程瑜小心翼翼地说。徐渡深吸了几口气，低低地嗯了一声。
　　程瑜松了口气，默默地跟了上去。
　　“你是老顾的表姐？”徐渡突然开口。
　　嗯？“不是啊”程瑜苦笑不得，和他讲了昨天的乌龙事件，徐渡扯了扯嘴角，想笑又因为疼痛吸了口气。
　　“你...怎么受的伤啊？”程瑜赶紧拿了瓶冰水敷在他脸上，徐渡下意识缩了一下，然后接过了冰水。“我没出去打架。”
　　“什么？”
　　“你怎么和老顾一样麻烦，反正我就没有出去打架！”看着他这个模样，特别像家里楼下冬天的小流浪猫，有人靠近就炸毛跑走。
　　“我想问你是不是碰到哪里了，我之前有一次做梦在打拳击，醒了之后发现鼻子磕在床头，还流了好多血。”
　　“哈哈哈哈，嘶疼疼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傻啊？”徐渡面色缓和，“对了，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陆珊珊去暮色住了吗？”
　　程瑜干笑了一声，“我出来找兼职啊，驻唱的工资扣除学费，生活费还不太够用...”
　　“找兼职？来我朋友开的补习机构吧，你不正好是师范专业的么。”顾丞君拎着药坐了下来。
　　“啊？可以吗？”程瑜不敢相信，坐直了身体。
　　“我只能给你提供个机会，面试还是要靠你自己。就在三中旁边的诚志辅导，我一会带你去看看。”说我顾丞君掰过徐渡的脸，打算消毒上药。
　　“谢谢老师！”她跳起来鞠了个躬。
　　顾丞君噗嗤笑了出来，“你不用叫我老师啊，要不然叫我顾哥？啊...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表姐吧，哈哈哈。”
　　“啊。顾哥，我叫程瑜。”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不过还没有面试，程瑜告诉自己不要高兴地太早。
　　顾丞君手下顿了一下，棉签不小心戳到了徐渡脸上的淤青，疼的徐渡嗷嗷叫。“老顾你松手！我自己来！”
　　“是你总梗着脖子，你自己怎么消毒？”
　　程瑜看着打闹的二人笑了起来。
　　“唉...不是，你怎么哭了啊？”徐渡手足无措地看着她。顾丞君也转头看着她，“找个兼职，这么开心吗？你是不是穷的快吃不上饭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没事我没事，就是有点开心，我没哭，好像是睫毛戳进眼睛里了。”程瑜背过身擦起了眼泪，这丢人丢大了啊...
　　徐渡看着她的后背表情复杂了起来，他想起程瑜是离家出走，自己一个人来到了这里，刚碰到那天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坐在箱子上的样子，虽然脸上在笑，心里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