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杯子里的灰水 吸血纸牌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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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桑德拉·赛尔温。”
“英格丽·阿希尔德。”
“纯血？”
“纯血？”
“纯血。”
“纯血。”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
就像老友久别重逢，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默契。当然，英格丽和卡桑德拉不过是初次见面，以上也并非梅林赐予的巧合，这是一个证明，证明英格丽和卡桑德拉观念的重合，或者说，是阿希尔德和赛尔温血统论的一致。两个第一眼看上去不算讨厌的人在一起，只要心中存有这样的想法，交朋友还是一件容易的事。尽管双方有意克制，可谁叫女孩的友谊都这么奇妙呢？
她们小心翼翼地从校袍的单调聊到这个月脱凡成衣店高定的新品，从房间的寒冷聊到家里壁炉的摆设，从斑驳壁纸的脱落聊到如何将头发更好地固定…英格丽知道，她们都聊天内容，将是每一个斯莱特林一年级女生宿舍今晚的话题…
只是结果，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看来她们的成果还不错——她们已经交换了教名。
英格丽和卡桑德拉不约而同掩唇笑了起来。
顺利，太顺利了一些。
英格丽并没有因为社交的进步而被喜悦冲昏头脑，她想到了今天的分院仪式，除了西里斯·布莱克以外都按部就班，可她同时想起了来的路上不干净的黑湖水。难道水的不同是因为布莱克那个讨厌鬼吗？
“你玩过纸牌吗，英格丽？”卡桑德拉穿着睡衣，长长的栗色头发柔顺地披下。她拿着木梳，一下一下从上梳到下。英格丽本以为她是多此一举，可没想到和表面不同的是，卡桑德拉的头发似乎有几处打了结，并不好弄。
“玩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怎么，你玩吗？”英格丽坐在床边，给自己的杯子来了个清泉如水。她喝了一口，冷得令她发颤。她急忙放下杯子，差点呛到，深呼吸一口，又给自己来了个保暖咒。
“不是普通的纸牌…是可以预测命运的那种。”卡桑德拉手里捏着一根被梳下的头发，它有两个折，一个是离断裂处不远的地方，一个就在当中。在不算很亮的灯光下，它看上去有些发黄。
“不会是…”英格丽想到了曾经在一本图鉴上看到过的纸牌，发黑的扑克，红色的菱形纹路，根本不齐全的数字，将自己的血、预测事件有关人员的血液滴上去，便会得到启发…不过阿希尔德家没有预言的天赋，对于这些不是很看重。有些家族在子女还小的时候，会找一个能够预测未来的占卜师，窥测孩子未来发展，给孩子起相应的名字，可得到的结果往往喜忧掺半，甚至非常糟糕。不知道和这里的纸牌有没有什么联系。
“如你所想，吸血纸牌！”看神情，卡桑德拉便知道英格丽猜对了。她把一部分梳好的头发分成三股，编成一条粗大的辫子。英格丽知道，这是为了明早起来的时候，可以有好看的波浪。
“我以为你要说占卜用的塔罗牌呢。”英格丽故意说道，卡桑德拉也不在意，只是辩驳说：“当然不是，这个好用多了！”
“黑魔法物品…你偷渡进来了？”
“不，没成功，差一点还被发现了！”
“那你可真幸运。我本来也想带点东西来玩的，后来想想一年级被退学不大好。”英格丽踢了踢破破烂烂的火炉，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冬天来临之前订购一只新的。或者，她也可以翻找图书馆里的藏书，学习与…点火相关的咒语。思及此，她手中的魔杖竟冒出一点微弱的火星来。
边上的卡桑德拉看见了这一幕，咯咯地笑了两声：“英格丽，你魔咒挺不错的嘛！”
“多谢称赞，这是一个阿希尔德的天赋。”
“少来这套，就像一个阿希尔德在向一个赛尔温挑衅一般。帮我弄一下后面这绺，我不大顺手。”卡桑德拉笑吟吟地指了指后脑勺，英格丽走到卡桑德拉床的另一边，跪坐在上面，帮她梳起头发来。
“你的头发真漂亮。”
“谢谢，我更喜欢你的发色。”卡桑德拉挑起英格丽的一绺金发，回敬道。
“我们停止互相吹捧好吗？”
两人又笑了起来。
忽然，卡桑德拉抓紧了英格丽拿梳子的手，英格丽以为弄疼她了，便说道：“好，我轻点。”
可卡桑德拉并不是这个意思，她背对着英格丽，英格丽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嬉笑的随意，而是有些凝重：“你相信占卜吗，英格丽？”
“不大信，但有时候似乎挺灵验的。”英格丽意识到了，卡桑德拉可能要和她讲一些…特别的事。她用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从被抓住的手上拿过梳子，放在床上。卡桑德拉放松了些，但没有完全放开英格丽的手臂。难道赛尔温有预言的天赋？英格丽只在书上见到过特里劳妮——也就是霍格沃茨的占卜课老师有。还是孤陋寡闻吧，英格丽暗想，她得早点找到詹姆斯·波特问个清楚。不光因为他们之前的交易，还有一点，詹姆斯·波特是在她这种不安之感出现之前就认识的人，或许与之联系不大，和他接触更安全些。
卡桑德拉仍是背对着英格丽，声音低了些——
“你的杯子不大对劲。”
“怎么了？”
“水、水不对。”
“嗯？”听到卡桑德拉说出“水”这个词的时候，英格丽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水…又是水…她在来霍格沃茨的路上，在黑湖里触碰到的水…杯子里的水…她喝过一口以后却变了样的水…英格丽看到，精致的瓷杯中，水的颜色发生了一些改变。它更加灰沉了一些，不复开始的清澈。她依稀记得这在占卜里有所喻义，可她对此涉猎不多。一定、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
“我得把我的牌找到…英格丽…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卡桑德拉腾地站起来，焦躁地踱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似乎比英格丽还要惶惑，边走还边咕囔了句，“要是地板也能用隔音咒就好了。”
“找到？我以为你扔了。”英格丽走回自己的床，铺开被子，躺了上去。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双眼上，试图为自己遮挡光线。昏暗比黑暗更容易使人犯困，英格丽不想让自己这么快睡着。她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可是除了水，她什么源头都没有找到。
“没错，我在查箱的时候把它放到了入口边的树丛里。”卡桑德拉也躺了下来。她躲到被子里，用被子蒙起头，仿佛可以借此隔绝外界。这些事她原可以不告诉英格丽，包括杯子里的水，英格丽知道，这是卡桑德拉愿意与自己真正交好的一个小小示意。即便称呼教名，也不一定有多亲近，只不过同进同出时，两个人手挽着手可以告知其他的人，她们交好了。
“他们会检查入口吗？”英格丽并不熟悉这里的程序，事实上，她在来之前根本没料到需要开箱检查，“但愿不。”
“我们不能第一天就夜游。”卡桑德拉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又猛地盖上被子，“至少要做些准备…”
“当然，卡桑德拉，霍格沃茨有地图吗？”英格丽裹了裹被子，把魔杖放在床头靠里处。
“不清楚，但我们需要先搞明明白楼梯的运作…马尔福级长带着我们走时就觉得很绕了…”卡桑德拉的声音已经有一些睡意，英格丽便不在搭话，轻声地用魔杖熄了灯，就闭上了眼睛。
不安，究竟是来源于什么呢？
沉默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无声、无息。
英格丽不认识多少人，这些斯莱特林同级生不过在长桌上互换了姓氏。她是挪威远道而来，别人对她很客气，但也很疏离。卡桑德拉接触时间尚短，还不知道可不可信，不过从刚才她的示好，或许可以试试看？
英格丽不是没有想起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可毕竟学院分隔，对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纷争她也略有耳闻。有那么一刻她有点想家，可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卡桑德拉在一开始就写了封家信寄回赛尔温庄园。她也想写，可是没有猫头鹰，猫头鹰棚她也不想去，反正也没什么可交代的，英格丽觉得一阵疲惫，黑暗笼罩…
然而…
英格丽不知道的是…
在她睡着后，另一张床上的卡桑德拉·赛尔温忽然直挺挺地坐起来，把自己已经编好的辫子全部散下来，在黑暗中抽出一根，狠狠地拔了下来。
卡桑德拉看了一眼安睡的英格丽，蹑手蹑脚地把英格丽的和自己的幔帐都拉起来，然后在自己床上念了句“Lumos”（荧光闪烁）。
没有人知道卡桑德拉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杯子里的灰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