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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也就是第末章 这是短篇… ...

  •   南宋年间,金宋两国在北方战事不断,金国一步步侵蚀宋朝边关领土,故事发生时,大宋涿州已被金人攻占。

      兴阳是宋金两国交界处的重镇,历年来都是兵家常驻之地,镇上总兵的府邸大清早来了名不速之客。

      “开门!!”风尘仆仆的男子大力捶打着被风沙吹得斑驳的朱漆大门,一点也不担心看起来年头久远的木门是否会因他而寿终正寝。

      “来了,来了。”看门人周清万般无奈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开了门闩,一看来人一身灰衣,蓬头遮面,脸子立刻垮了下来,“那么用劲干什么?门都被你拍下来了!”

      男子理也不理,手按在他脸上往边上一推,就要往里冲。

      周清回过神来,赶紧拽住那人衣袖:“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总兵府邸,哪能胡闯!”

      男子把衣袖拉了两下从他手里扯出来,清清喉咙,扯开了大嗓门:“周必大!!周必大!!快出来,老子我回来啦!!”

      周清吓了一跳,蹦起来就去捂他的嘴:“大胆刁民!老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老子怎么不能叫?老子偏要叫,还要大声叫,周必大,快给老子滚出来,杀千刀的,连个接我的人都没有,老子差点死在路上你知不知道!”男子越说越凶,好像身负了深仇大恨,撸起袖子又要往里冲。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几声狂吼一下子就把总兵府给点着了,下人们从各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还以为那木头老爷开了窍在哪惹的桃花债上门了,结果却是名衣着不净的男子,又纷纷打着哈欠回房睡回笼,只有少数爱看热闹的,蹲在边上看戏。

      老管家匆匆披了件衣服就出来了,看着被看门的阿清死抱着腰还开口闭口自家老爷大名的男子,擦了把汗,和声道:“这位……公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在下是府上的管家,有什么事可以先跟在下说……”

      许是看到个能管事的,那男子停了下来,看看老管家,叫道:“德爷爷!”

      “哎哎哎,我们慢……”老管家猛不丁打住话头,从头至尾把人打量了一遍,张大了嘴巴:“你你你你……你是!!
      ”

      “是是是是我,没错!”男子忍不住发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管家爷爷一吃惊就结巴的毛病一点也没改,“周必大那老家伙在哪,快叫他出来!老子要跟他好好算算帐!”

      “咳咳,少爷,你不能这样直呼你爹的名讳,大不敬啊!”老管家说是这样说,一张老脸却笑开了花,“你怎么突然回来啦?来来来,让德爷爷好好看看,我们小少爷都长这么大咯!哈哈哈!!”

      周清有点跟不上事情的发展,这个疑似山贼土匪的家伙,是老爷的儿子?!他是四五年前才到总兵府做事的,听府里的家丁说过,老爷以前娶了个南方的小姐,头几年两人恩爱有加,但这位夫人后来受不了北方边陲生活之苦,七年前带着十一岁的小少爷回娘家了,再没有回来。老爷对夫人一往情深,七年来都没有娶过小的,下人们私下都叫他做木头老爷。这这,这个满嘴粗话的男子,就是众人口中冰雪可爱,聪明伶俐的周家少爷周凤英?

      “……你一个人在边疆迷了路,走了整整半个月才到兴阳?”老管家看着狼吞虎咽的周凤英心痛的不行,吃成这样了,这孩子,准是饿坏了。

      “可不是,我一个月前已经写信给老家伙,让他派人来接,结果在雁门驿等了整整五天,盘缠用尽,被赶了出来,都没有人来,实在没办法,老子就走过来了。”周凤英边吃还不忘告状,其实雁门离兴阳并不是很远,但府中伺候过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个打娘胎带出的毛病——不认路,兜兜转转了半个月,才终于爬到了兴阳。而那封无辜的信正压在周老爷书房书桌的最下面,很久以后才得以重见天日,沉冤得雪。

      “对了,那老家伙怎么还不出来,怕我跟他算账,不敢出来?”

      “这个……老爷,老爷现在不府上。”

      “什么!?老子千辛万苦的赶过来,他居然敢给我不在?”

      “周凤英!”老管家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他是周家的三朝元老,不说周凤英小时候,就是现在的当家周必大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以把周家父子都当作自己儿孙看待,也不介意什么主仆有别,“不要开口闭口老子、老子,夫人这些年都是怎么教你的!”

      “咳……咳咳!!”周凤英被他一吓,一口饭吞错了道,差点没呛死,“德爷爷,不要那么凶,我不说总成了吧。”

      “还有,我不叫周凤英,太女气,我已经改名叫周龙英了!”

      “你你你!!你父母取的名字,焉能自己就这么改了??”

      “我娘也同意了。她说当初以为怀的是女孩儿,才取了这么个名字。我顶个女人名活了十几年,现在才改,还嫌晚了哩。”

      “……”老管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顶着周凤英名字的冒牌货,才几年不见,那么聪明乖巧的好孩子,咋就长成了这个样子。

      周凤英,也就是现在的周龙英,酒足饭饱,打了个几个响嗝,拿袖子蹭蹭小油嘴,懒洋洋的问:“老……爹什么时候回来?”

      老管家看了看左右,道:“你跟我来,换个地方,爷爷慢慢道给你听。”

      说罢带着他左拐右弯,进了间厢房,屏退了左右,才开始慢慢说起始末:

      “前些日子,也就一个月前左右,老爷收到朝廷来的旨意。当今太后身体抱恙,须得一味名唤佛手橘的药引,才能医治,这佛手橘,只得涿州有产。涿州如今已沦落到金人手中,老爷便是潜入涿州,为太后取药去了。”

      “涿州……”周龙英咋了咋嘴,“要一个月那么久?”

      “这正是我担心之处啊,”老管家叹了口气,视线越过周龙英的脸看向远处,“涿州离兴阳不远,来回一个月绰绰有余,老爷现在还没有音讯,只怕是……”

      “放心吧,老家伙命硬得很,不会有事的!”他好心的安慰着老人,心里却敲起了鼓……

      周龙英在总兵府一待就是两天,这两天不是没闲心出去,而是偌大的府里转了两天也没有找准方向。老管家自然是巴不得他时时刻刻都蹲家里,就怕他一出去就回不来了,也就撺掇着大家不指给他路,这不,到了第三天,才终于转到了大门口。

      其实他还是颇有些自知之明,也担心自己找不到回来的路,想了想把刚跨过门槛的脚收了回来,进了旁边的门房。

      门房里坐着的周清瞌睡正打的不易乐乎,忽然觉得自己像溺水了一样,鼻子不能呼吸,朦朦胧胧睁开了眼,许是还在做梦的缘故把,看见一位浑身散发着柔光的仙女正对着自己柔柔的笑,顿时连鼻子也忘了,也对着仙女痴痴笑了起来……

      “哎呦!”周清只觉得鼻子一痛,身子便跟着从椅子上滚了下来,眼前哪有什么仙女,倒是有个穿白衣,头赋白巾的男子。
      刚准备骂人,一看到男子的脸,却发不出声来,这哪是男人,分明是个男作女装的姑娘,肤色胜雪,发似乌碳,一双黑水银似的眸子镶在大大的桃花眼里,鼻挺而翘,一张不点自红的嘴,红红的嘴唇轻轻一抿,露出白晃晃的牙……

      “看看看,看你个头!”周龙英看着地上张大了嘴傻愣愣盯着自己看的周清,气不打一处来,手中折扇往他脑袋上就是一下:“再看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下酒!”

      “你……你!”周清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声音,不正是前几日来的那个少爷么?原来少爷长的这么……好看!

      “我我,我什么我,老子要出去,还不快带路!” 可是说起话来就……唉,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教他的……

      周清跟相熟的家丁打了个招呼,带着这位新上任的漂亮少爷在兴阳镇里逛起来。周龙英虽然在镇上住了十一年,但是因为不认路的毛病,很少出府来,加上又六七年没回来过,一时间还真有些新奇。隐约记得这个地方是土地庙,那个地方是个祖祠……街边摊位上还有很多金国来的东西,镶宝石的刀,缀明珠的皮草围脖,等等等等,逛得还颇为称心。

      “半、空、飞?”周龙英照着面前酒馆招牌一字字念道,“喝,名字倒有趣,阿清,里面有什么特别的?”

      “这家酒馆三月前新开张,店里的招牌就是邱掌柜自酿的五味高酒,据说闻着就能醉人……”周清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不过一般人很难喝到就是了,店里的菜食据说也不错。”

      “为何一般人很难喝到?”

      “半空飞的邱掌柜是位性情中人,不管你花多银子,需得先让他看顺眼了,才卖给你。若是他欣赏你,就算白送也不无可能。”

      “不过是个卖酒的,如此嚣张?”周龙英打开折扇装模作样的扇扇,“你看老子我能喝到么?”

      “能,能,自然能!”周清擦擦汗,长的这样漂亮,只要那邱小义是个男人,哪能看不顺眼你呀。

      “哈哈哈,那是当然,走!午膳就在这里用吧。”

      小二迎上来引他们落座,半空飞虽然是个新店,但是生意异常兴隆,地方不大小二却也忙的团团转,这头招呼完马上就去那头。周龙英不满自己受了冷落,偏偏周清这时候还叫了起来,“少爷,看,那就是邱掌柜!”

      半空飞的掌柜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穿了一身生意人常见的袍子,正招呼着另一人往内堂走。那人同样是位年轻公子,着一身藏青镶金绣边的对襟长衣,脚蹬步云鞋,一看便是位有身份的。

      “那是谁?”

      “那是杨元帅家的公子,听说邱掌柜与他交好,每次都是他亲自接去了后面……”

      “这就是白送酒的?” 周龙英眼珠子转啊转,叫来了小二。

      “客官稍等,您要些什么?”小二眼还盯着门口刚进来的人,一副你快点我还有事的表情。

      “老子不是来吃东西的,老子是来找人的!”

      “你找……”小二这才把眼睛放过来,一下却没声了,好一个翩翩佳公子,边关土生土长的他,那曾见过这样玉似的人,两只眼都发直了……

      “杨元帅的公子!”

      “杨公子?……请问您是?”

      “他老朋友。”

      小二滴溜溜跑进内堂,不一会儿又滴溜溜跑回来,把人给请进去。

      内堂不大,当中摆了长方桌,桌前坐着的,正是元帅之子杨元玉。周龙英人还未进,已经抱拳热情无比的大叫一声:“杨兄!”

      杨元玉回了个礼,抬头就见门口走进来好个俊俏公子,差点没同小二初见时一样发愣,好在毕竟是个元帅的儿子,很快的回过神来,笑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兴阳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容貌出众的男子?这摸样,倒像个扮作男装的女子……

      “敝姓周,叫龙英。”他拉开张桌前的凳子,自顾自的坐下,桌上摆着几道下酒的小菜,一小坛拍开了封泥的酒,浓郁诱人的酒香从坛子里悠悠飘出,撩拨人的鼻子。果然是好酒!

      “周兄。”杨元玉又过滤了一遍自己的关系网,还是想不出何时多出了这么个“好朋友”来,“不知在下与周兄何时见过?”

      掌柜邱小义也好不容易把眼珠子从周大少爷身上找回来,眼刀立刻就飞向小二:怎么是个女的?

      小二还以为掌柜的怨他没弄清楚就带人进来,好不委屈,还不是你们听了我的描述,好奇才把人叫进来的吗!

      “老……咳,在下久仰杨兄大名,今日得闻杨兄在此,专程前来拜访。”其实他连这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一回生二回熟嘛!哈哈,这酒真香,想必就是邱掌柜特酿的五味高酒吧!”话虽然是对着人说的,眼睛可是一下都没从酒坛子上移开。

      站在他身后的周清差点没绝倒,这这这位少爷的脸皮也忒厚点了吧,哪有人就这样蹭酒喝的?!

      却不知,这厮从雁门过来时,全靠跟路人农家蹭吃蹭喝才撑到兴阳,若是脸皮子薄点,恐怕就饿死在路上了。

      杨元玉到觉得这人有趣的紧,我要喝酒几个字就差写脸上了,偏偏又装模做样的与他斯文,忍住了笑,道:“正是此酒,周兄若不嫌弃,一起来喝一杯如何?”回头跟掌柜的道:“小义,再添副碗筷吧。”

      邱小义也是直爽之人,唤来小二添了碗筷,这边厢周龙英已经迫不及待的拿了杯刚倒满的酒杯,凑在鼻子下闻起来。
      “香,真香!”这一闻,哈喇子差点没掉出来,一仰首,整杯酒倒进肚子里了。

      “我的酒可不是这样狼饮的!”邱小义心疼得不行,这五味高酒酿制起来工序繁杂,存数不多,自己都舍不得喝,只杨元玉来的时候才与他慢慢啜饮,周龙英这种牛嚼牡丹的喝法,真是在糟蹋他的宝贝酒啊。

      “好好,入口绵厚醇滑,好酒!” 他像没听到一样,拿来酒坛又倒满一杯,发现杨邱二人都看着他,笑道:“哈哈哈,二位千万别客气,来来来,喝呀!”一副劝客尝酒的主人模样。

      “小义,既然周兄如此豪爽,咱们也不能跟他客气,来来,喝吧。”杨元玉好笑的看着脸色铁青的邱小义,这位周公子真的是太有趣了。

      周龙英虽然馋酒,可是酒量却不太好,其他二人看他如此豪饮,只当他酒量过人,也没提醒他这五味高酒后劲大的意识。几杯下肚,周龙英只觉一股火从肚子里顺着喉管烧上来,直冲头顶,白嫩的脸蛋立刻被熏成了红透的苹果,眼睛也蒙上了一层薄雾,煞是可爱。杨邱二人对看一眼,估摸着该不会真是碰到女中豪杰了吧。

      “在下似乎以前并没有在兴阳见过周兄?”杨元玉看他身后的跟班并没有担心的样子,又觉得不太可能。

      “当然,老、老子前两天刚、刚到……”周龙英划拉着还要去倒酒,被邱小义一把按下爪子,“周公子,这酒后劲十足,你还是少喝点。”

      “少什么,老子又没有喝你的!”邱小义额头青筋凸跳,你个白混酒喝的,还好意思说这些!

      这边周清擦擦看美人醉酒流出的口水,才想到身为一个周府下人的职责,劝道:“少爷,您醉了,别喝了……”
      “老子哪里醉了!想、想当年……老子我、喝、喝遍临安无敌手……来,杨兄,喝,继续喝……”

      “原来周兄是临安人士,敢问来兴阳是走亲还是……”

      “亲?什么亲?老子好、不容易跑出来,叫老家伙接,他不接,还、还去什么涿州,哈哈,这下回不来了吧、哈哈哈哈、活该!”还没有醉?都开始说胡话了。

      周清急啊,生怕他又开始骂自家老爷,忙跟杨元玉请辞,要带他回去。

      杨元玉也不挽留,问他:“周兄府上是?”

      周清道:“回公子的话,我家老爷是总兵周大人。”

      邱小义忍不住插嘴:“他就是前几天大闹总兵府认亲的那个?”

      周清狂汗,这才几天,连半空飞都知道,这少爷的事情怕是已经传遍了整个兴阳了吧:“正是我家少爷。”

      杨元玉又看了眼醉趴在桌上的家伙,原来他就是传说中连老子都敢骂的鲁莽之人,真是有点不敢相信,但是刚刚骗酒那场景又历历在目,这种事情他做出来也不奇怪,呵,真真是个有趣之人。

      周清带着他家少爷搭杨元玉招来的车子回府。这一回去,自然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做少爷的蛮恨无理,他这做下人的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也说不得啊,只得暗下里发了誓,以后看见这祖宗一定要躲着走。

      有时候天就是不遂人愿,该来的躲都躲不掉,老管家下了戒严令,不准拎着周龙英乱走,那家伙也在家里老实的待了几天。可没过多久,府里来了帖子邀周龙英出府游玩,署名是杨元玉。老管家管的再紧,杨元帅的面子怎么也得卖一个,周龙英起了个大早打扮的清清爽爽出了门,临出门还不忘把周清揪出来。

      周清被管家耳提面命了一番,才给放了出来。带少爷来到约好的地方,杨元玉已然在等着了,两人客气了几句,周龙英的话题就不争气的往半空飞上拐了。

      杨元玉虽是武将出身,除了一身战场杀敌的本领,对琴棋书画也有涉猎。而周龙英在临安的时候被他娘管得紧,借着娘家的面子上过几年临安最好的书院,两个都是半桶子墨水的家伙别说还真说到一块去了,颇有些相逢很晚的感觉。后来杨元玉隔三差五的又来找过周龙英几次,两人的感情飙升,称兄道弟,互唤起名字起来。最可怜的便是邱小义,每次两人都会来半空飞共饮,眼看着库存的五味高酒一天天都进了周龙英的肚子,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杨元帅与他有恩,恩人之子想喝酒,他又如何能不给呢。

      这日周龙英喝多了几杯,为了不挨德爷爷的骂,便同杨元玉走着回去醒酒。兴阳镇虽有个元帅驻守,但毕竟是边关重镇,那些大地方有的龌龊行当,虽不常见,但还是有些个发生。天色才微暗,街上的小贩小铺都开始陆陆续续打烊回家,行人也都不多,两人拐过一条街口,就看到了调戏民女的那么一幕。

      两个商人打扮的男子正对个漂亮的年轻女子拉拉扯扯,那女子一看到两人,立刻喊道:“救命啊!救救我!”
      那两男子远远的看是两个文弱公子,也没放在心上,其中一人喝道:“不想死的就滚!”

      周龙英酒气还没下去,本来脾气就爆,立刻冲上去骂:“居然敢叫老子滚!他娘的,看老子把你打得你老子都认不出!!”一把揪住抓着女子的狼爪翻过来,拳头就往那人脸上攻去,与人打作一块。

      杨元玉见识过周龙英的功夫,对付三两个混混不在话下,就过去把女子拉离战场,笑着旁观起来。女子一脱离恶人魔掌,刚刚强做出来的镇定一下崩溃,终于抽抽啼啼的哭出来。

      “姑娘勿怕,看吾弟替你教训他们!”杨元玉怜香惜玉,抽出条汗巾让女子拭泪,指着打的热火朝天的那三人安慰她道。

      周龙英打了半天,发现这两人并不似一般混混,身上有些武功,自己以一敌二渐渐有些吃力,想叫杨元玉来帮忙,余光一瞟,却看到那人正跟美女亲亲我我,不禁一把火烧上心头,怒吼:“杨元玉你这混蛋!!不快来帮老子的忙!还在那跟女人亲亲我我!!”

      女子听他一喊,停了哭,问道:“公子可是杨元帅之子?”

      “正是在下,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杨公子,那两人刚刚说,他们是金人派来的奸细!”

      杨元玉一愣,转头看过去,发现周龙英处在下风,渐渐不支,吩咐女子道:“姑娘速离开此地,这里交给在下来处理。”

      “杨公子小心啊!”女子致谢后跌跌撞撞的跑开。

      周龙英这边挡了一人的掌风,那边却被人擒了手臂制住,抓着他的那人奸笑道:“走了个小美人,倒来个大美人,该不会是个女扮男装的吧!”

      另外一人恶笑着接道:“哈哈,对对,让爷看看,到底是男是女!”说罢,毛手就要去撕周龙英的衣服。

      “□□祖宗!老子挖了你的狗眼!!”由于相貌的原因,他此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当作女子,此刻被人当作女人来调戏,立刻气得眼睛都红了起来!

      “住手!”杨元玉眼看周龙英就在自己眼前被人调戏,,怒火噌一下直烧,抽了腰间佩剑就刺向那双贼手。

      “哟哟哟,情郎哥哥生气了。”抓住周龙英的混混,古里古怪的假笑道,竟然伸出了舌头舔上他白嫩的脸蛋!

      “放开他!!”看到这幕的杨元玉眼睛都开始冒火,手下也狠厉起来,剑花一转直挑那登徒子的贼手。

      “啊啊啊啊!!!!老子杀了你!!” 周龙英至脸上恶心至极的触感里回过神来,也不管招式什么的,脚下狠狠踩住贼人的右脚,后脑勺一顶,狠狠撞开那人的下巴,总算挣脱了,拳头立刻就挥了上去,狠狠恶的打。

      杨元玉立刻闪开剑尖,才没有误伤他,又与身后追上来的人缠斗在一起。

      周龙英拳头一个比一个有力往死里打,被打之人开始还能还手,渐渐就只有挨打的份。另一人几次想过去相救,都被杨元玉拦了下回来。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那人被周龙英打的是进气多出气少,摊在地上再无动弹。

      另一人乍见同伴被打死,无心再斗转身欲逃,杨元玉一咬牙,扑上去一剑刺了个他个透心凉,看了看呆呆凝视自己双手的周龙英,他过去又给地上之人补了几剑,确保他死透。知道周龙英是从未杀过人,不忍的上前,握住他的肩安慰道:“他死有余辜。”

      周龙英鼻子里恩哼哼了声,道:“再去喝两杯?”

      杨元玉点点头,他们没去半空飞,找了个酒馆,喝了一晚上。

      周龙英醉了个彻底,摊在桌上,杨元玉想了想,在酒馆里要了间房把他抱了进去,一是晚了,二是怕他发酒疯乱说话,想等明早起来了,与他套套说辞,毕竟是两条人命。

      看着床上之人小脸像染了胭脂,嘴唇还残留着酒液,像涂了蜜般可爱,杨元玉忍不住用拇指在上面擦了擦,惊觉到自己的动作,耸的收回了手,脸上微红。

      自己怕是也喝多了点。兀自自嘲的他动手把床上人的外衣脱掉,也许是动作惊醒了醉酒的人,周龙英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黑水银一样的眸子萦绕着一层雾气,好不容易对上焦的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人是好友,殷红的唇瓣轻轻的动了动,勾出一点微笑:“元玉……”

      杨元玉本来心跳就有些不对劲,他这一笑,轻吟似的呼唤,换作一股热流轰的一声直冲上脑,呼吸全乱,不由自主的向那嚅动着的唇瓣靠近,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翌日,杨元玉被周龙英起来的动静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他在房间里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未着寸缕的雪白身子上密布的点点红斑,一下子唤醒了昨晚的记忆。杨元玉脸上刷的退去了血色,自己、自己竟然对龙英……做出……那种事……
      简直禽兽不如!

      “龙……英……”他小心的唤着面前人的名字,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的不已。

      “痛痛痛!!!他娘的!恭桶到底在哪里!!”周龙英一脸的痛楚,手捂住肚子,滑蹲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骂到。

      “在……在外面……”杨元玉猛的反应过来,赶紧跳下床抓住就要往外冲的家伙,“等等,你先把衣服穿上!!”
      从绞成一团的被子里挖出里衣,匆忙给他套上,再草草披了件外衣,周龙英就等不及的破门而出,留下杨元玉傻傻的站在房间里,回味着刚刚手中的柔嫩肌肤留下的感觉,不由的就想起一晚的春事,脸上顿时通红一片,却想到他的待会儿的反应,眉头又紧紧皱起来,他一定会杀了自己吧……

      他犹如等待判死刑的囚犯一样在房间里煎熬了将近一柱香时间,周龙英终于扶着腰骂骂咧咧的走进来:“昨天到底吃了些什么东西,拉得老子屁股都痛了!”

      走到床边,屁股刚挨到床沿,又“哎呦”一声蹦了起来。

      杨元玉看他连走路的样子都很怪异,心里更是内疚,问:“怎么样,痛的厉害么,要不要去看大夫?”

      “不用了不用了,回头让周清弄点止泻药就行。”周龙英连忙摆手,又小心翼翼的坐下半个屁股,拉肚子拉得成这样,不得被人笑死,“跟我吃一样的东西,为什么你没事??他娘的,难道是水土不服??”

      “这里的床板还真硬,硌的老子腰酸痛。”他拿手锤锤细腰,却不知道被压了一晚上,不酸不痛那才是稀奇事。

      “龙英……昨晚……”杨元玉就算是上战场杀敌都没有现在这样紧张,嘴巴几张几合,却是说不出话来。

      “昨晚?怎么了,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周龙英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边问道。昨晚肯定是自己醉的一塌糊涂,元玉才没有送我回去,还好,不然肯定要被德爷爷骂个狗血淋头。

      “对不起!” 杨元玉一声大吼,“昨晚是我糊涂,要杀要剐,我都没有怨言,只求你能原谅……”

      周龙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想昨天,却记起了自己与他伤了人命之事,脸色也变了,呐呐道:“男子汉大丈夫,老子也有不对,决不是你一人的错,这件事就不用放在心上,咱们有难一起当!”

      想过无数种结果,但偏偏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杨元玉有些错愕的抬头,“龙英,你不怪我?”

      “怎么会怪你,本来先动手的就是我。”

      杨元玉张大了嘴巴,终于明白了刚刚都是在鸡同鸭讲,道:“我是说……昨天晚上,我……对你……”

      “嗯?昨天晚上怎么了?”

      “你……都不记得了?”

      “喝多了,头疼,不记得了,等等……老子该不会干了什么蠢事吧!”

      “没有!是,是我……”

      “你怎么了?”

      “我……”

      周龙英本来就难受的不行,只想早点跟他告辞回家好好躺躺,结果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完话,不禁有些不耐烦:

      “你要说什么就说,不要扭扭捏捏像个娘们!”

      “我会负责的!”杨元玉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胳膊一揽把周龙英的头勾过来,对着昨晚缠绵一晚上的唇瓣就吻了下去。

      “啊?!”周龙英脑袋空白了几秒,马上反应过来,一脚把他踢开,牵扯到后面,眉头拧成了一块:“你你你……老子的便宜也敢占!!”

      “混蛋!人渣!禽兽!老子看错你了!”羞愤气极的又上去补了两脚,最后扶着腰摔门而去,徒留杨元玉一人躺在地上哼哼。

      周龙英回去就开始发烧,直躺了三天才能下地。每每想到那个吻,除了咬牙切齿以外,还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尽的心思。真想不到,那家伙对自己竟然存了这种……以往要是有人敢对自己有这种龌龊心思,绝对会打得他后悔从娘肚子里出来。为什么,对他却恨不起来……

      老管家端着药进来,看他喝了下去。

      “爷爷,这几天……有没有谁……来……找我?”他把药碗放回去,支支吾吾的问。

      “你是说杨公子?没有。”老管家看他一脸失望的样子,不禁又说道:“早上倒是有人来找过你。”

      “是什么人?”眼睛又亮了起来。

      “好像是什么酒馆的掌柜,姓邱。”

      管家前脚刚走,他就从床上蹦下来,逮着个丫鬟半恐吓半威胁的把他带到周府门口,在门房找到周清,往半空飞去了。

      半空飞今天的生意冷清,小二无聊的坐在正对门口的凳子上,远远看到周龙英的身影,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赶紧把掌柜的叫了出来。

      邱小义从里堂出来,对着进了门的周龙英行了个大礼,颤声道:“周公子,请务必要救救元玉!!”

      周龙英心头一跳,忙问:“元玉他怎么了!!”

      “今早元帅判了他三日后斩立决!”

      “等……”周龙英只觉脑袋轰的一声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斩立决?!”

      邱小义看到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说道:“前些日子有人告到元帅府,说他杀人于市,今天元帅一意孤行,判了他死罪!”

      “什么!?”他呐呐的说,“不,不只他,那是我杀的!我去跟元帅说!!”

      “周公子!!”邱小义拦住他,“元玉入狱前,交代我一定要看住你,你现在去俯首只是白白送死,救不了他,反而让他于心不安!”

      “我断不能让他一人担了这罪!”

      “我知道,所以才去找公子。公子能否请令尊去跟元帅大人求求情?总兵大人出面的话,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周必大?他不在兴阳!!他去了涿州,回不回的来还不一定……”

      “不在兴阳?”邱小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难道真是天要亡他!”

      “不!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救他……”之前听元玉说过,邱小义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偷半空飞,身手应该差不到哪去。

      周龙英牢牢盯住他,压低了声音,道:“劫狱!”

      杨元玉坐在牢房的稻草铺上,仰头迎接着通风口泄下的一捧月光。明日即将被处斩的他看不出一丝的悲痛,此刻满脑子想到的,全是周龙英。其实两人认识不过才短短几天,但是对方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刻画在脑海里,每当入睡前都要拿来细细回味一番,如今看来,对他做出那种事,其实是自己心底一直压抑着的欲望。不过,却绝没有后悔,就算是被他彻底的厌恶了……反正明天就要死了,只是,真的很想再见见那人,想最后记住他的样子,想再听听他轻动唇瓣唤自己的名字……

      “……元玉……”

      呵,杨元玉摇摇头,居然都想他想到出现幻听了。

      “杨元玉!你给老子看这边!!”

      他蓦的睁大了眼睛!转过头来,不是幻听!朝思暮想的人现在就站在木栏外面!

      “龙英!!你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闭嘴,哪那么多废话,快过来!”周龙英把剑往胳膊底下一夹,用手里的钥匙串开始试锁,这傻子明天都要死了,还有心情坐床上看星星,叫了半天都不应,真真气死人也。

      杨元玉抱着牢房的木栏,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直到眼睛都开始泛酸,才呐呐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周龙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与锁奋斗。没一会儿,“咔嗒”一声,锁掉了下来,他刚刚抽掉链子,杨元玉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紧紧抱住了他,像是要把他挤进自己身体里一样用劲。

      他先是一愣,然后脸上一红,接着又青了起来,“他娘的,快放开,老子没气儿了!”

      感到身上铁箍一样的手臂松了下来,立刻大吸一口气,耳朵上却传来灼热的气息:“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热气一吹,他连耳朵边儿都红了,乖乖的由人抱着。

      好半天,杨元玉深吸一口气,放开他,“你走吧,不用管我。小心被人发现了,这可是大罪……啊!”

      周龙英拿剑柄欲敲第二下,最后还是没下的来手,“当爹的有病要杀儿子,儿子也不正常,傻的要等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能不亡,何况我本来就是罪有应得。”

      “你一死,等你老爹哪天抽完风,想找回儿子都没地方,你想让他一个老头子没儿子送终么!”

      看他有了些松动,立刻加了把劲,“再说杀人老子也有份,你不走,老子也不走了!要死一起死!”

      “龙英……”

      “快走,邱小义把外面的人都迷晕了,再磨蹭会就都醒了!”周龙英受不了他含情脉脉得能挤出水来的粉红眼神,一把拉住他就往来时的路跑,不大的牢房足足跑了几圈才找到牢门,沿路上看到都是一些七倒八歪的狱卒。

      等两人出了牢门,上了在门口接应的邱小义的马车,牢房里面才响起一声哀嚎:“终于走了!”

      只见一个趴倒在地的狱卒跳了起来,旁边其他的狱卒也陆续站了起来,有人叹道:“躺的脖子都僵了。再不出去老子都忍不住要起来送他们了!”

      原来这些狱卒都是一直跟着杨元帅的,不忍看到他错杀爱子,本来就打算偷偷放走杨元玉,见邱小义带了来酒食来,就将计就计的装晕,把人放走。不然就周龙英那路痴能兵不血刃的把人救走,他们也不用在兴阳混了。

      第二天提人上法场之时,元帅发现牢房躺了一地的狱卒,杨元玉被人劫走,气的胡子都炸了开来,立刻下命令去追。奈何杨元玉在军中颇得民心,手下查人的时候直打马虎眼。杨存中等了三天,怒火也降了下来,想起自己对儿子未免有些太狠,好在这时,有人带来个告状的女子,就是那被调戏的当事人,澄清了那被杀二人是金国奸细,才洗脱了杨元玉的罪名。遂派亲信寻儿子回来。

      此时杨元玉在周府上正住的不亦乐乎。因为是偷偷带进府里的,所以周龙英只能让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日日同吃同住,早上起来还发现自己被八爪鱼似的手脚牢牢抱住,丝毫不能动弹,被吃尽豆腐,他每每脸红之余恨不能直接把人给踹出去,特别是那家伙时不时又来亲自己,每次要狠揍他一顿,才能泄心头之恨,所以一听到有人要把这祸害领回,立刻就把人赶了出去。

      可人一走嘛,没过两天又觉得不对劲。吃饭没有人跟着抢,晚上睡觉也没有人暖被窝,平时也少了个练拳脚的沙包,真真不是个滋味儿。

      更气人的是,没两日,又传来那人要出征攻打金国的消息。这下子可完全惹毛了周龙英,居然连周清也不带,自己出门找人。由于正逢出兵之日,所以跟着人流就找到了出征的队伍,杨元玉骑着匹红缨骏马威风凛凛的站在队伍前头,杨存中的身后。

      “杨!元!玉!”周龙英从人群里挤出来,跳到他的马前,一手指着他大骂道:“居然敢一声不吭的跑去打仗,老子跟你没完!!”

      杨元玉自从眼前之人跳出来的一刻,眼睛就亮起来,他对父亲说了声去去就来,把人一下子捞上抱在怀中,策马向镇外奔去,直到看不到镇上人烟,才勒了缰绳。

      转过怀中人的脸吻了上去,周龙英刚开始还拼命挣扎,发现无用后就学着他的动作反吻过去,杨元玉招子贼亮,一会儿又夺过了主动权,两人撕咬了个天昏地暗,才堪堪拉开了嘴皮子,粗粗的呼吸起空气。

      杨元玉看着怀中人红彤彤的脸蛋,湿肿的唇瓣,心里泛上一种叫做幸福的滋味。

      “英儿……”

      “他娘的……”周龙英气息还有些不稳,“……老、子不是娘们,不要叫这么恶心……”

      “龙英,我有话要同你说。”

      “恩。”

      “今天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啰嗦什么,有屁快放!”

      “……我喜欢你。”他直直的看着心上人的眼睛,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接下来不管是打还是骂,都了了一个心愿,可以安安心心的上战场了。

      “……嗯?”周龙英把眼珠子拉回来,开始观察马鬃上的红缨……早就知道这家伙对自己不安好心,不过断袖分桃在临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三舅不就是娶了个小舅爹回来么……如果是他的话……

      “自从第一眼开始,就很喜欢你,即便同是男子,我也不想放弃。若我能有命回来,定会上周府提亲……啊!你先听我说完再打可好?”

      周龙英不听,又一拳照着他眼睛打来,“凭什么是你提亲,要嫁也是你嫁!”

      “龙英!我是说,我们永远在……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唔……!”

      杨元玉喜极,一口又亲了上去,良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我听到了!龙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一回来,就嫁给你!”

      “什么乖乖待在家里啊,谁要娶个男人,老子我参军,要立功!如果你带我一起去,还可以考虑考虑。”

      “不行,太危险了。”

      “你不带,老子自己去,谁说一定要参军才能打金狗,老子我还是总兵之子呢!”

      杨元玉想了想,要是他的话,肯定是说的到做的出,还是带在身边比较放心,遂应了下来,两人乘着马慢慢走上官道,准备与大部队汇合。说到了总兵,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不知该如何同他讲,寻思了半天,还是开了口:“你知道总兵大人如今身在何处么?”

      “……去了涿州,怎么?”

      “最近金人蠢蠢欲动,频频犯我边境,我们此次出兵,说是抵探金兵,实则是准备夺回涿州!”

      “好!金狗占我边疆土地,是时候把他赶出大宋了!到时候跟周必大一起里应外合,打他个落花流水!”

      “额……前些日子,有涿州密报,总兵大人……他已落入金人之手!”

      “怎么会?!”周龙英不敢相信,周必大在他的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顶天立地,这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日子里,他在敌军手里,会成什么样子,不敢想象。

      “龙英!不要着急,相信我,一定会将你父亲平安救出来。”

      此次大宋出兵突然,给了在边境鬼鬼祟祟的金人一闷棍,七天内把探头探脑的金兵直逼进了涿州境内。最后攻打涿州之际,杨元玉遵守与周龙英的诺言,同神偷半空飞邱小义一起把周必大自敌营里救了出来,邱小义还顺手牵来了佛手橘。没有了周必大作人质,金兵节节败退,杨存中同周必大一起大败金将乌尔维康,顺利收复涿州。

      凯旋之日,元帅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竟是准备起了新事。而兴阳镇的另一端的总兵府,却是人人惊恐,弥漫着低气压。

      周清胆战心惊的站在少爷的院门外,老爷与少爷进去没多久,就听到骂人的声音,没多久竟然传出打斗的声音,还有砸东西在声音,老爷不知道做了什么惹火了少爷的事,害得整个府里的人都提心吊胆,生怕少爷一把火把总兵府给烧了,那祖宗可是一进门就嚷嚷着的!

      “周必大!你居然答应把老子嫁给他!?”

      “他救了我,又帮我找到佛手橘,老子答应把儿子许配给他,有什么不对?!难道要我周必大做个无信之人?”

      “儿子!你也知道我是个儿子!哪有为了劳什子佛手橘把自己儿子嫁给别人的!你不是我爹!我要回临安,我要找我娘!”

      “咳咳……凤,不,龙儿啊,反正你又不是不喜欢他,老子嫁儿子这种窝囊事都没说了,你也就听一回话,行不?”

      “老子哪有喜欢他!!我……我就算是喜欢他,也不能嫁给他啊!!说好了是他嫁给老子的!”

      “……谁嫁不是你在下面,有区别么……”

      “周、必、大!老子没有你这个爹!老子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哎哎,龙儿,爹错了,爹错了,行不,你快把东西放下,这个可是官窑出来的,很贵!”

      “呯!”一声,兴阳总兵府最贵的摆设变作了一堆碎片……

      “……你这个不孝子,皮紧了是不是,老子给你松松!”

      接着是一片拳脚声,更多的瓷器破碎的声音,最后两人对骂的脏语脏言连院门外的家丁们都忍不住想洗耳朵了,周清挖挖耳朵,问:“管家呢?”

      “在外面,好像在接什么人……有没有听见……锣鼓声?”

      “有,有,越来越近了,好像就在门外……”

      “难道老爷真要把少爷嫁人?!”

      “咱们老爷生的真的是儿子吗?”

      “碰——哐!”关着父子两人的房间的木门被人粗暴的踹开,脸上挂彩,衣衫狼狈的周龙英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样子好不到哪去的周必大。

      “好你个杨元玉,说话不算话!给我玩阴的,老子烧了你的元帅府,看你还敢不敢娶!!”

      “今天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老子一言九鼎,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

      躲在院门外的家丁卧倒的卧倒,上树的上树,在两人经过院门之际散了个干干净净,开玩笑,谁敢在这两个火药罐子面前出现,不是找死么!

      直到看不见人影,周清才从可怜的小月桂上滑下来,抹抹汗水,对元帅府的方向做了菩萨保佑的姿势。

      杨公子,你可千万要保重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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