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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赤井秀一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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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野花当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但是黑羽快斗显然相信了她。
井野花只是告诉他,她是个杀手,专门来日本刺杀黑衣组织成员的杀手,对于什么银刃少女,亚洲第一,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机密,她都没有告诉他。
因为井野花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让它永远掩藏的好。
她没有作过多解释,说完就仰头看着星空。
“听起来像无稽之谈?”她问他,他不语。
因为黑羽快斗啊,他喜欢她。
自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她。
第二天井野花照例请了假,黑羽快斗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教室。
青子和那些女生都在谈论昨天那场特大的事故,个个神情严肃。青子听到开门声便停止了攀谈,只看见黑羽快斗走进来,入座,打开书本,不免觉得十分奇怪。
“快斗,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啊?”
“没什么,昨天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黑羽快斗很郁闷,自己费了那么大劲偷出来的“深海的秘密”,居然还不是他要找的潘多拉,害得他连夜又把宝石还了回去,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副尊容。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我看你家里的灯一直开着呢。”青子觉得作为青梅竹马,很有必要关心一下黑羽快斗的生活情况,“嗯,只是青梅竹马之间的关心。”她自言自语道。
“嗯?青子你说什么?”黑羽快斗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话说,今天井野同学没来呢。”青子方知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摆摆手,急着转移话题。
“她有事来不了。好像生病了吧。”黑羽快斗信口胡诌,心不在焉地与青子有一搭没一搭拉家常,时不时看看窗外,瞅瞅桌子,就是不看青子。
“什么嘛,快斗那家伙,总是给人弄虚作假的感觉。”青子撩了一下因为弯腰而挡住脸的头发。
“自然是因为黑羽同学有了心上人了,不是吗?”
黑羽快斗吓了一跳,撑着脸的手一抖,不料桌子受到了震动,结果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红、红子?你瞎说什么啊?”
黑羽快斗因为牵动了伤口,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真是的,红子,快斗昨天才受了伤啊。”青子皱着眉,架住快斗的肩把他扶了起来。
“看来青子小姐很在意这位不正经的先生嘛。”红子转过身去,漂亮得如同红玛瑙的双眼却禁不住瞟向后方,“这位不正经的先生,你在意青子小姐吗?哈哈哈哈…”红子捂着嘴,发出了一连串魔性的笑声。这笑声差点震破我们怪盗先生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把自己内心的秘密给说出来了。
是啊,自己喜欢井野花,一开始只是因为她令人惊艳的美,也难怪红子说自己不正经。
井野花美得倾国倾城,美得不可方物,至少在他眼里是。
在此之前,没有一个女生能单纯的用美色来征服他;可是当一个人美到了他的心里,那可就说不准了。
说真的,在黑羽快斗的心里,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青子的,毕竟十几年青梅竹马,对她好,惹她生气,然后再哄她,给她变魔术讲笑话,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习惯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是朋友的感情还是恋人的感情,
直到他那天,第一眼看见井野花。
井野花这个名字,在日本算是很普通的,普通得用在她身上让人大跌眼镜;可她又是如此美丽,美丽得在她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美丽。
昨晚她对他坦白一切,虽然听起来荒谬无比,但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淡淡的哀伤。
哀伤给予不了人撒谎的能力,因为这会带来更大的哀伤。
黑羽快斗暗自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老爸所谓的命运吧。
井野花的住宅里,摆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话。
说起来,这台电话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从爷爷那辈开始算起,已经有六七十年了。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另一样东西——父亲临死前对她说过,不能遗失这台电话,这台电话的留言里,有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黑衣组织的很多情报。对于这次任务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她决定将里面的内容传输到自己的手机上,省得有时候还要连着线带着电话一起走。
井野花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上一格一格往前进的红色进度条。
传输完毕,销毁电脑资源,电脑关机。
井野花站起身来,把手机放到暗格里。
她缩在沙发上,躲进靠枕里。
她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打量着这散发陌生气息的黑屋子,莫名感觉有点累。
她回想起,被送进z国情报局的时候,她还很小,还是一个充满爱心,善良,喜欢小猫小狗小鸡小鸭的小女孩。她还喜欢读童话故事,画画,听摇篮曲。
经过十年的训练,她成长为一个冷酷的杀手,让犯罪组织闻风丧胆。
十三四岁的年纪,本该在学校里和朋友们说说笑笑,打闹着回家,和父母老师拌嘴吧?
可她没有机会,更没有资格和权利。
她生来就是要效忠于人民,国家和世界,为他们牺牲。
十五岁的时候,父母被杀,从此她更加寡言。
十六岁被送到美国执行任务,遇到了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年长,虽然看起来冷冰冰,但却总是对她这个小妹妹悉心照顾,在危急时刻总是挺身而出保护她。她开始体会到被关怀的温暖,十几年前隐藏的人性被唤醒,性格开始改变,变得稍有些开朗,但面对不熟悉的外人仍是不苟言笑,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
谈何银刃少女?不如叫血刃好了。
自己早就浑身浴血,身上沾满污秽邪恶之人的血液,只要有人稍靠近一些,就能嗅出她身上令人嫌恶的味道——即使她很想为自己辩解——即使那血不是她的。
算了。
厌烦是没有用的,这点不用别人提醒也知道。
她攥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嘶,牵到伤口了。
真疼啊。
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一阵敲门声传来,井野花的脸条件反射性地恢复原来的表情,收拾好情绪,走下沙发去开门。
门吱呀呀地开了,她看到了她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一张脸——
“井野,我来看看你。”
眼前人正是赤井秀一,他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斜靠在门边,黑色的针织帽下,一双鹰一般锐利地眼睛直射井野花依稀闪着泪光的眸子。
“哭了?”赤井秀一皱皱眉,直起身子,轻轻问了一句。
“从我进局开始,就再也没做过这种幼稚的事情。”井野花避开他的眼神,微微侧了侧身,示意赤井秀一进来说话。
“伤好些了吗?”赤井秀一两手抄在裤袋里,低着身踱进屋子,打量着屋里的摆设,“你就住在这里?”
井野花家里除了一张白色的沙发,一台老式的电视机,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还有一个厨具少得可怜的厨房,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吊灯也是最不惹眼的款式,而且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这种伤不算什么。至于住在哪里,”井野花重新摔回沙发,“能让我活着就好。”
她用头蹭着抱枕,黑色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赤井秀一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你听着,井野。”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我找到机会了,重新潜回组织。”
井野花埋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赤井秀一感觉屋里太暗,想要摸索开关去开灯,却听井野花一声哀求:“不要开灯…”
赤井秀一的手顿了一顿,收了回来。
“井野,你怎么了?”赤井秀一走向缩在沙发里的井野花,试探性地问道。
“没怎么,就是不想见光。”井野花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赤井秀一心里的担忧又增了一分。以井野花的性子,要是对自己都不肯说的话,估计是又想要一个人承担吧。
“井野,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也许可以…”
“我不是说了没事吗!”井野花断然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厉声喊道。那一瞬间她的双眼仿佛正在结冰,冷得赤井秀一仿佛坠入了冰窖。
室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难受。
“我累了,请你告辞吧。”井野花吼完,眼里的冰又悄无声息地融化了,她还是原来的姿势,只是缩得更紧。
“好,那我改日再来。”赤井秀一看了她几秒,转身走向大门。
“那个,秀一哥。”
赤井秀一的背影停了停。
“对不起。”井野花的声音遥远地仿若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赤井秀一轻笑一声,走出了门外。
井野花听那一声关门声,懊恼地想,今天怎么会如此负情绪爆棚?怎么会对秀一哥发脾气?难道自己开始厌世了吗?
正在她暗自别扭的时候,又一阵敲门声传来。
“又是谁啊。”她嘴里“啧”了一声,慢吞吞地开门。
“嗨!小花!”
这热情洋溢的声音…除了中森青子,还会有谁?
“是,是青子啊。”井野花被她喊得有些不知所措,这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小花,我忘记你生病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中森青子见她很虚弱的样子,连忙放低了声音,“快回房间去休息,我扶你进去。”她说着就去捞井野花的手臂,还不满地回过头:“快斗,你在干什么啊,快过来帮忙!”
黑羽快斗也来了吗?
井野花皱了皱眉,回过头去看,果然看见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也探身走了进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