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含糊的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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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 十四章
四点刚过，门铃响起，她开门。
是个平头戴眼镜的男人，年纪莫约三四十，手里还拿着很多东西，穿的很普通。
“咔哒。”对面的门打开，露出林霁低沉的眉眼，他什么也没有说，眼睁睁看着男人进了门。
简单的相互介绍后，她终于看清了他带了什么来，一包是宋连心的换洗衣物，另一袋是各种零食水果，给她的。
她笑了笑，给他添茶后，上楼给换新衣物。
楼下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扶南虽然在笑，在和他讲话，借着各种小动作却刻意不看他五官。
男人也看出了她的不在意，没有多作停留，宋连心叮嘱过他，两个人认识一下就可以了。所以他拿上衣物闲谈个几分钟，就道离别。
扶南还是那副淡淡的笑，送人离开，对面的门没有关，林霁很快就出现在门口，看见了离开的男人，他没看对面，没说话，关门。
这是，生闷气了？
扶南没多在意，关门就收拾茶几，手机拨了宋连心。
长长的一段等待时间，期间她把那个大袋子扒拉开，好几个礼盒装，水果全在另一个纸袋里，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健康小零食。
她一看这东西就知道是宋连心列单子让人买的。
继续拆礼盒，一盒叫不出名的香水，一盒是手帐，还有一个小盒子，应该是手表，晃晃悠悠地打开，是指戒。
一对的，素圈。
她看着这些东西，都是很女性化的。
一一收回去。
就很自然在想，那个素圈什么时候捎带给徐杨。
正想着，宋连心接通了，“扶南，有什么事吗？”
背景一如既往的嘈杂不堪，估计是在走廊尽头，还是有很多声音，走路声，小推车移动摩擦声，交谈声……
她一时间说不出来，宋连心在等她开口，也在等她的祝福。
“那人挺好的，以后要放两份心，你累不累？。”
宋连心笑了笑，粘起额上的碎发往而后拂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但是我一个月还是要去你那里几次？”她试探性的发问，想看看这大半年来扶南是不是走出来了。
那边的扶南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一如既往，她依然习惯性沉浸在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壳里。
宋连心本来就没想要撒手，如此也只能叹气，于她而言，除开责任，扶南这个小孩给她一直就是一种摸不真实的触感。
她从小到大没碰到这样的人，明明和你笑，和你哭，但是只要多问了一句，多了解一点，扶南就会介意，就会惶恐，就会在以后的相处里开始有意无意“处心积虑”的塑造扶南这个人物形象。
如果你撕破了这层糊上的纸，扶南会立即，服软也好，对立也好，悄无声息地故态复萌。
好像结果只能是隔阂越来越多，所以她不敢多说多管。
宋连心连轴转的身体有点吃不消，抵着玻璃，她说了最后一句话，“我送你的那对戒指，你要是哪天给出去了就告诉我。”
扶南抛了抛手上的盒子，脚下是厚毯，于是不太在意地笑了笑，“你这个东西送的很及时了，我可能过几天就要通知你了？”
宋连心第一反应就是心惊胆战，她照顾这小姑娘大半年，知道他是个受不得委屈的，所以感情上自然不可能处于弱势。她惊讶的是，扶南不是个缺爱就随便拽着个男生学叛逆发泄的人，相反，她早熟，敏感到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么“雪中送炭”的感情寄托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玩笑，不是巧合，那是什么？
实习生过来小声喊“宋老师，305号房需要您尽快过去。”
时间在医院里格外值钱，没有办法继续打哑谜，只好挂断。
明天刚好正式开学，她揉了揉疲惫的大脑，去冰箱随便吃一点零嘴就打算洗漱睡觉。
徐杨今天下午半天假，没有埋在作业堆里，先是狠狠睡了一个下午醒了狼吞虎咽一番，收拾好自己，就开始想扶南和自己——这个逃避了一个多星期的问题。
事实上，想到脑袋爆炸也没什么用，他难得在高压之下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约扶南出来走走，把该说出口压在心底的，全都摊开来。
他们现在只有彼此了。
如果再没有交流，一个会愧疚到分手也鄙视自己，另一个会为了自尊不再回头。
计划很好，却不知是否是和扶南家的门犯冲，回回来都是闭门羹，合着年前门里他看两遍，年后要把门边儿门缝看透。
蹲在门口等人着实需耐心，也看人上人下的闹心。
半天才碰到兜里的手机想起来发个微信就能解决的事。真真是，不知道该骂自己糊涂还是被吊着口气所以不敢放松去想其他东西。
语音和图片，各样的形式，用的旁的芝麻大点的事开话匣子，屏里只他一个上蹿下跳的，那头没话。
这是置气的还是
要直接哄还是
他实在想见人了，门铃夹杂着敲门，左手和右手，无缝链接了半天，才判断，人，肯定是不在家了。
然后，他扩散思维，扶南交好的朋友或同学，一个名字和方式都吐不出来。这样的时间扶南可能去的地方他也一并没有印象。
真失败，还人男朋友呢，说出去谁信？
徐杨在这边迟到的后悔，那边好容易有了空闲看手机的人慢慢地回复。
此刻扶南在社区诊所打点滴，刚扎上的针，她这几天例假来身体虚着，感冒一起找上门，晚上后知后觉头晕加上肚子痛，把她搅得一头乱。
微信里她慢吞吞打字，只说了人在哪，事情还没讲完，枯坐良久的徐杨跟个弹簧一样直接蹦下楼直接去捉人了。
徐杨来的太快，太急，让扶南不觉真实。
小诊所刚开张没几天，像扶南这样年后赶着生病的糊涂蛋不多，夜深露重，这个点直接就绝迹了。
椅子有点凉人，小护士好心给了个厚实柔软的坐垫垫着，她盖着自己的大衣，耳朵里塞着她习以为常的雨声，正酝酿着睡意。
徐杨急急刹住步伐，几步之遥，生生换成了云淡风轻，身边一重，人一偏头，话还没露，笑先一步。
眯起的眼睛里，星星点点的笑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杨彻底没了脾气，只手轻轻地覆盖在那只露出来的手上，冷，变成了暖。
一点一点，全部包裹。
把这些天来的委屈也一并揉进手心里。
徐杨陪着她把止疼的吊完，又问她没吃饭，于是去买点粥来。
提来了小米粥，关东煮和热乎的奶茶。
徐杨先喂她喝了小半碗粥，扶南连说饱了，眼睛还留恋于关东煮。
徐杨假装看不到她黏在盒子上的眼睛，把吸管插进奶茶里，放她手里暖手。
清汤关东煮里面，肉不多。扶南看着徐杨吃丸子，饿的紧，吃的也快，她靠过来仔细眯，再不说话就没了！
徐杨余光瞧见，噗呲一笑，有心不戳破，手里一转丸子，打趣道，“吃吗？”
扶南看着递过来的这串被咬了一口的丸子，他吃过的。
看徐杨，对方理直气壮，好像她多想一样。
于是，低过头去，咬住那个，从他手里，当着他的面。
只想要简单的、委婉的劝扶南吃点粥就别惦念着有味儿的徐杨遭次突变，震惊的看着小姑娘嫣红的嘴，喉结轻轻的一动。
扶南看他看着自己，以为他这一串都给她，于是又低下头去咬丸子，徐杨才回神，把串扔回盒子里，低低地说“别吃了，你要是饿我再去买个别味儿的粥。”
身体转回来，机械的吃那串丸子，欲盖弥彰道，“你还病着，别吃这个。”
这瓶是退烧的，也是差不多一小时就结束了，回到扶南家已经九点多了。
第二天扶南要去学校，徐杨怕她单手骑车出事，提议说载她去。
扶南也想和他多待一块就点头。
想起好多天的不理不问，试探性的问，“我们好多天都没怎么说话了，就那天除夕晚上从你家出来之后。”
话里听似轻飘飘的指责、委屈和疑惑。
那句话太生硬了，扶南软了语气，之前在外人面前自视甚高的姿态也没了，“我们说说，好吗？”
徐杨一开始不太敢看她眼睛，听到她的求解。
只好避重就轻的、不经意的把重点带过，“我妈那天看我们俩奇奇怪怪的，多说了我几句。”
含糊的废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