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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夭折的喜欢 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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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一头通通扎进了恋爱的网,上楼进门的时候,扶南就预料到了徐母能看出来这段感情开始,人与人之间的微表情,尤其是女人间的感觉。
与上一次来徐杨家时不时和她的打闹相比,这次变了味,喜欢挨着蹭着她,随便说些做些什么,一种过分的紧张式欣喜。
一吃饭更是恨不得眼睛粘着她,看她的眼睛和吃东西的模样。
古人焉,秀色可餐。
反正扶南是没有看出来自己哪可“餐”,吃完饭扶南才后知后觉到,徐母眼神的变化。
她如往常主动收拾餐桌,搬进厨房用洗碗机洗碗,徐母支开自家儿子去酒柜拿酒,瞧着扶南熟稔打扫厨房,她开冰箱拿了些零食扔到客厅。
心急的徐杨愣是把平时磨蹭的十分钟时间精简到了两三分钟,徐母从小吧台上拿了酒杯,第一次当着徐杨的面开酒,倒酒,闻着清冽的酒香,细细的抿一口,徐杨多少是猜到了母亲有话要说的意思。
也不说话,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点着脚尖,静默了有点时间,眼看厨房里再磨蹭的扶南要出来了,他才低低的喊了句“妈——!”
徐母才转了视线,从腿上的经济周刊到她不耐烦的儿子,眉目间透露的全是那个男人的神情。
她轻笑的“嗤”了声,“臭小子!”
扶南还是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切好的芒果和洗好的提子,坐下来也是平常姿态,和徐杨争着换台看电视,但其实只能看春晚,有什么好争得呢?
徐母依旧看着杂志,时不时喝点红酒,听着他们的小打小闹和漫无边际的交谈。
大概半小时,扶南告辞,徐杨把人送出去完了也没什么心思看无聊的电视。
徐母喊住他,让他坐下。
一向清冷的嗓音这时候带了点威严,“徐杨,你们还小。”
“妈,我已经十七了。”他转口就是这个年纪男孩子的叛逆无知。
徐母“呵”的一声,打算用缜密的逻辑一点也不想给自家儿子留退路,“所以未成年的你们想怎么样?你想过你们两个人的喜欢怎么来的吗?你对她,多半是新鲜和同情,那她呢?我猜猜?因为从小缺爱吗?”
这句话跟针扎一样,一下刺疼在他最柔软的地方,徐杨盯着徐母满不在意的眼睛狠厉地拧了嘴角,“妈,就算你说对了……那又怎么样?我们在一起了,你能掐死这段感情吗?”
徐母对付这种色厉内荏的角色,真真是熟烂于心,她缓缓的把酒杯和剩下的酒拿到吧台,转头甚至是带着抹笑容的,“徐杨,你们现在在一起,有两条路。第一条,”她朝徐杨走进一步,停下。
“我想想,你们一直这样,小打小闹的交往最多牵手接吻,期间可能会被好事八卦的女生看出来,不闹大是最好的,但是吧?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她忽然有些悲伤的看了眼不动的徐杨一眼。
“另一条,你们过火了,因为刺激你搭上一个女孩的清白,提前有了另一层身份,然后就是学校的退学,社会的舆论。”
她又朝徐杨走进一步,看到自家儿子被震慑住,眼睛微含惊惧,“徐杨,你可以喜欢一个人,但要是真喜欢,就别这么早告诉她,挑个好点的时候。”
徐杨先怯了场,收了气势,点头回房间。
回到房间那种针扎的疼痛感也没有消失,反而变成阵痛,整夜没让他睡着。
初一一早串门走访亲戚,几乎每个人都能看出他的萎靡不振,徐母只轻轻笑一下,“臭小子肯定晚上通宵打游戏去了!”
也就再没有后话,他纠结了一天,没有联系也没有结论,他甚至有过软弱的想法,一直这么当缩头乌龟两边不理好了,真等事情来了再说呗。
他浇了自己一脸冷水,端看自己还是青涩的脸,摸了一手骨头,想什么呢?徐杨,这么窝囊?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什么,反正都没赶着在这个点见面,等到年七八,再隔个几天就要开学了,徐杨只好硬着头皮扯了个理由往扶南家跑。
没有提前通知的结果就是吃了闭门羹,这给隔壁门户大敞又闲着没事看一遍又一遍的林阿姨给瞧见了。
她大着嗓门,喊了“小伙子”几句,才止住了徐杨扬长而去的想法。
“你是找扶南那孩子是吧?”她没有要人回答的意思,自顾自说,“我家那混子难得新鲜一回肯出去,和那姑娘去爬岩什么都去了!”林阿姨手指指着门口的某个方向。
被凉了的一腔热血以及扶南教初学者的热心忙碌,两厢中和,愣是两人在开学前没见面,连联系也很少,这太奇怪了。
开始一段亲密关系中的人不该是这样。
这算是这段“缺氧”感情的先天不足了。
开学之后,徐杨走的早回来的晚,明明两人空间距离相隔不过几百米,却始终见不到面,扶南按住太阳穴,坐在小区楼下长椅,和着冬日暖阳,得之不易的悠闲,和一份见而不可的感情。
她根本不敢放任自己深想下去,为什么刚刚在一起就不见面不联系了?你后悔了吧?却又懦弱不敢说?思绪飘开,再不济,在一起是她主动,分手就他说好了。
她不怪谁,她低下头,脑袋轻俯在手掌,懒散的放弃。
忘记涂护手霜了,有点干,当她的手指触到眼眶的时候,她才想到。
她没得多少清闲时光,楼道里又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扶南,扶南?”
她听了几声这“撕心裂肺”的呼喊,居然有些享受,以至于忘了叫人,然后就很“顺理成章”的听到了格外响的踹门声,对,踹门。
小兔崽子,欠收拾的吧!
“你给我滚下来!有病吧你!”她顿时拿出气吞山河的包租婆收租气势,这混蛋真厉害,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敲门和门铃。
粗鲁。一点不可爱 。
她想。
她还懒洋洋的划着手机屏幕,小混蛋已经麻利滚下来了,跟一阵风坐定在她旁边,伸着个白嫩的胳膊。
血,不多。
前一秒还塞着棉花的脑袋一下子清醒的不行,她给连忙把人带到自家,扒拉出医疗箱,轻轻地给他清理伤口,最后简单的包扎完了,打电话问宋连心林霁这种程度的伤口是否到医院进一步处理。
她就着记忆描述第一眼的画面。
林霁不老实,还没好伤疤就忘了刚刚是自己濒临死亡一样嚷嚷。蹑手蹑脚去了厨房,泡了两杯牛奶麦片,想了想,又拿了点零食,他本走了几步,却去而又返,黑亮的眼睛盯着顺手拿出来水饺和面条,不知道如何抉择。
于是刚放心的扶南急忙逮到他时,林霁刚刷完锅,案上两碗出锅热乎的午餐。
一碗是清汤水饺,一碗是清汤面条。
林霁放上锅,示意扶南挑一份,他想着,要是挑水饺,她肯定吃不完,那他要挑出一些,还有醋忘了准备。扶南要选了面条,那他可以煎个鸡蛋和火腿,再不济出去买几个卤蛋给她下饭。
他想的多,却是下意识闪过,总而言之,他不住翻白眼,女生就是麻烦。
扶南看他单手拎锅都没事,咋舌忍住打人的冲动,刚刚嗷嗷叫干嘛呢!手指轻轻点了面条。
很好,林霁开火预热,去拿鸡蛋和火腿培根,扶南怕他手受不住,拨开他的身子,熟稔的倒油放食物,然后拿木质小锅铲翻煎,放黑胡椒,最后关火。
盛出,对半。
林霁推拒,怕她面条无味吃不下,于是趁机只拿了醋碟子溜去餐厅先开吃,扶南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将一大盘水饺消灭的差不多了,百无聊赖之下用筷子戳着一个个吃。
说起来奇怪,林家父母不像是对儿子管束严格的样子,可是除却林霁不太正经的姿态,他的进食习惯挺规矩。
也不说话,与现今小朋友千奇百怪握筷方法不一样,他握的稳,位置也不会过高或低,五根手指活动弧度很小,根本不会随着时间移动位置,这一看就是常年习惯。
是讲究传统的老人家悉心教的。
应该是,她猜想。
想问他,却压了下来。
吃过饭收拾客厅也要一点了,扶南想要睡个午觉,林霁偏偏粘在这里不走。
也给不出一个理由,扶南头痛欲裂加上刚刚林霁手出事,就默认他留在这里。
她拿了抱枕毯子躺在沙发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话。
结果那小子真是为了讨人欢心不择手段,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英文歌,给她痞里痞气的唱《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她龙颜大悦,没有再留意他,昏睡过去。
殊不知,这称得上是她做过的最大的错事。
因为是她疏忽,让一份最不该产生的感情萌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