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22章 都是他的错 ...

  •   残阳如血,半隐半昏。偌大的皇宫,寥寥空寂,满目清清。容暝自纪挽戈离开后,就一直待在殿里,未出半步。

      容炀一开始还想劝慰他,但是容暝只清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朕没事,你回府吧。” 只这一句便堵了他所有的未尽之言,容炀走的干脆,笑容尽收,昂首挺胸的背影里带着说不出的感觉。

      容暝一只手撑着头,眼睛半阖,到底是为何呢?是哪一步算错,亦或是这件事从开始便是个错?当初……当初,是因了什么要走这一步棋?

      哦,是了,他是个帝王,他的父亲也是个帝王。他的母妃是尊贵无双的皇后,当然了,他的母妃并不是他父亲心尖上的那个人。他的父亲将这世间道理看的清清楚楚,也将这些道理教的他明明白白。

      自古帝王之道,最动不得便是一颗心,所以他父亲心尖上的那个人,自始至终也不得和他父亲厮守。他懂得,他都懂,他是比父亲更优秀的少年帝王,这么浅薄的道理,他看的透彻。

      纪家,纪家有战神,战神啊,他们东启的战神啊,那么具有威望。可这天下是他容家的啊,功高震主这个道理,他也懂啊。所以他怎能容得下纪家独大?

      所以……所以,所以他才无奈的决定用纪挽戈这步棋。其实,其实一开始也不是那么坚定走这一步的,都怪纪挽戈,对,都怪他,怪他为什么在皇宫的书房和那个什么叶煜言拉拉扯扯的。他们要拉扯回去拉扯啊,干嘛在朕跟前晃荡,那么碍眼,让人不舒服。

      哼,朕要给他个教训,对,就是怪他,都是他的错,朕才会走这一步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朕的心那么疼呢?一揪一揪的疼……

      容暝放下撑着头的手,慢慢摸上心脏的位置,眼睛睁着,头伏在案上,微微弓腰,呈现出一个略带防备的姿势。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另一边纪府里的情况并不比皇宫好,甚至差得多。白日里,纪御书抱着纪挽戈回来时,怀里的人早已昏了过去。那张惨白的毫无颜色的脸衬得嘴角艳红的血红的渗人,吓得纪怜诗都不知道怎么办,手忙脚乱的命人去请能信得过的大夫。

      直至晚间纪挽戈都未醒来,家中几辈交情的大夫来看过说他是情绪波动太大,心血逆涌,开了安神的方子,一时间也拿不准何时能醒。

      后来,墨修来府上了,白日里的事他也都听说了。此时见纪挽戈如此神伤,心下叹然,可也说不了些什么,坐了一坐就走了。

      次日,纪挽戈仍未醒来,纪御书索性也没去上朝。听闻容暝在朝上说迎娶帝后的事再议,满朝官员都有些意外,前几日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怎的又再议了。都说圣意难测,这话不假。

      纪挽戈是第三日夜里醒来的,醒时,纪怜诗守在他的床边,一双眼哭的红肿。见他醒了,纪怜诗眼泪刷刷的直往下落,哭着喊人去通知纪御书。纪挽戈才醒,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见小妹哭的伤心,想安慰她,一张口才发现声音沙哑的说不出话。

      纪怜诗赶紧倒了杯茶,扶纪挽戈起来,一口一口喂他喝,嘴里道:“阿兄,你终于醒了,你这几日吓死我了!” “几日?我…睡了很久?” “自宫里回来,已有三日了。” 纪怜诗说完,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赶紧看看纪挽戈。

      果不其然,纪挽戈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更是惨然。宫里?对了,是宫里。记忆回了弦,那些事自己一点没忘。睡得再久,逃避的再久,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就算时光回转,容暝依旧会伤他。

      纪挽戈让小妹扶他再躺下,御书也来了,站在床边看他,欲言又止。纪挽戈沙哑着嗓子让他们先出去,他想自己一个人把一切理一理。是时候把一切都想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该从哪里想起呢?从他和容暝那段还算温馨的少年时光开始?罢了,少年的回忆太多,而今现状越让人痛。不如从两年前开始吧,从容暝这场精明的棋说起,似乎一切的天翻地覆都要从两年前开始……

      两年前北速国来犯,他随父亲上阵杀敌。彼时他已经二十四岁,随父出征已有七年,和容暝相识八年,喜欢容暝八年。

      军中多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不甚识些书,纪挽戈虽不嫌弃低看他们,但到底觉得有些寂寞,少个知己。因此,当那个一身黑袍戴着面具,谈吐不凡的少年出现时,纪挽戈觉着,一切开始有了不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