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一个真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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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正的学霸，不应只是学习上所向披靡的霸主。所谓的“学”，应是在人生所要学的过程中做到和学习上一样的厉害。当然，人无完人，求一个努力后的问心无愧又何尝不是呢？
——谨恒
延言的高二，就是高考的冲刺准备期。
他倒也不是腾中中学里第一个以高二学生身份去参加高考的人，腾中中学在2002年倒办过一次提前冲刺班——可惜收效甚微，考得最好的也只有进入川大的份，就连它的医学专业也想都根本不敢想。在他们那儿地方的人都说，考得上川大华西口腔就上得了清华，倒也是不可置否。
延言当初有想过去成为一名口腔医生，毕竟口腔医生的收入都是非常可观——移植一颗牙齿都至少以千位起价，当然好的更不用说了。当时宋初蓝让延言去报名参加高考后也多次找过他谈话。
宋初蓝是执意要让延言尽快去上大学，因为她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有怎样的精神负担。
可最大的想法还是想让他在大学里能够改变一下自己的性格，毕竟清华北大的校园氛围虽然她不曾见识，但相信一定可以去改变他很多的东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当年高一开学初就问她有关多次杂交的计算方法她又怎么不知道他在生物上的“小九九”呢？宋初蓝曾问过他什么时候就在开始学习生物的时候他只能对老师说了实话。
我……初中开始上生物的时候就喜欢上生物，于是就一直在学着。
无论寒暑假，只要他还有这个余力，他就一直学着。当然，不只是生物，就连其他科目，也是如此。
宋老问他想学什么专业的时候，他很腼腆地回答到“医学”二字。
宋初蓝表示很满意，不用问她也能知道他要考什么大学了。
清华的临床医学，也就是协和医学院的临床医学，必然，是这个孩子的，
囊中之物。
只要他愿意去清华。
一个只能靠学习走出而不再受以往所束缚的人，他只能奋不顾身地去走上那最高层才能有所脱离——更何况还是一个待学习视生命一样的人呢？
高二的上学期，说过完就过完了。
寒假是学生的天堂——前提必须是作业的全部完成。李树海还是依旧如往上着本学期的最后一堂课，虽说是讲期末试卷，但尖子班到底是尖子班，不像其他实验班那种弥漫浮躁的气息反倒是一如既往认认真真听着他们的班主任讲着卷子。
或许是延言的缘故，他的那份努力劲儿大家都一点一滴地看在眼里。
“关于解析几何里直线与椭圆的相关大题我等会儿会让林芸把我复印好的练习以及讲义发给大家，里面的都是关于参数混合外加向量综合运用的习题，如果还没有把基本方法彻底熟练运用的同学寒假就得好好去下番功夫。高考解析几何的大题其实说难也不难，就怕你在方法的选择上出错从而在计算量上你根本来不及应付过来。另外，我希望在选填题上尽可能不要出现失分的情况，一道选填就是五分，想考北大清华复旦上交的同学就更不能错，其他科也是如此……”
李树海虽然只有三十来出头，但他的教学经验和押题上还是有自己独特的门路——让他当重点班的班主任到底还是有学校的道理。他教书十多年，特别是自从带尖子班已经有一届以来，这个班是让他最放心的一个班：课下不打不闹，没有人捅幺蛾子，也没有人有任何的突发事故，就连请假，全班总体的请假次数都甚至不及一个实验班请假次数最多的学生。
环视了班上所有同学一眼，李树海微微笑了笑。
“好，下课！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春愉快！”
全班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几个在班上活跃的男生此刻也开始了起哄，惹得一些女生哈哈大笑。
这个班不是书呆子的班级，不是不会带动氛围——大家都愿尊重班上特别是作为一个学生所应有的原则：该学就学，该疯就疯。
“延言，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话要说。”
最后排的那个男生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便跟着李老师的身后出了教室。
“欧耶！放假啦——”最先爆发出这奇葩搞笑的声音是肖唐，旁边的乔依彤很不耐烦地把书往他头上扣去，“唐孢子，就你那怂样你咋没在老李话一说完后就来阵‘鬼哭狼嚎’呢？”
肖唐很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自己的后脑勺：“还不是延大学神刚才在嘛，毕竟他笑点很低的……”
乔依彤：“屁！别天天把学神当挡箭牌，你不敢在老李面前上蹿下跳就直说嘛，我们做同学的又不笑你怂。”
弄得全班都哄堂大笑起来。
延言默默地跟在老师的后面，直到到了办公室后也不敢把头抬起来直视老师的脸。
李树海每次跟他谈话看到他这样也没说什么，甚至就在他问自己题的时候也几乎不抬头，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题目——毕竟延言家里的情况他也不是不知道：自食其力就须自己把自己武装起来，不然自己也只能被别人决定，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听宋老师说你想学医，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你的数学很好，很有一些天赋，基础题也几乎从来都没有看到你错过。只是——我希望你能够更活泼开朗一下，这对你的成长有很大的帮助，我不知道……其他科任老师是不是也跟你这样说过。延言，世界不一定是你看的那样只有阴暗，你愿意打开你的世界，其实，有很多人当你仔细发现后你会知道，他们都很在乎你。”
男孩一直在听，也一直都明白：老师们对自己好，所以在他遇到那些事的时候都会为他站出来；同学们也对自己好，知道自己的苦衷也都愿意不去打扰自己而并非排斥自己；还有照顾自己的学长学姐，都是那么热情地帮他解决问题。
特别是那个男生，那天赛前的晚上那个给自己讲题讲到差不多快十二点也依然不对自己烦躁的那个男生。等到回床上睡觉的时候延言也都一直回想着谨恒给自己讲题的那个聚精会神的样子——穿着黑白格子衬衫，不时转着笔杆，口齿间谈吐着那一声声带有青春男生所富有磁性的语句。
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挺会用，无论是逻辑上还是计算演绎上都是完美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延言都觉自己很没用，大家都在帮助自己可自己却一味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出来……
延言：“老师……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
他现在很想哭，但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前哭，那样很，狼狈。
从办公室跑出去后，延言直接往顶楼跑。
顶楼没有门可以进去，但是楼梯尽头有个很小的水泥地，延言弯下去蹲在那个墙角里尽可能小声地抽噎。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挺软弱，看到别人同情自己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很无用，不能被别人如同普通人的对待。
他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可怜鬼。
指甲深深抠进手背，一点一点身体上的痛楚如同电流穿进体内。延言忍着，哭着，口里一直都在小小地说着——
延言，你要更加强大。
你要上了大学就要改变自己，
以后无论再多忙你都要尽可能去参加更多的活动。
……
谨恒穿过廊道准备下楼的时候看到那个楼上似乎有人在哭，他很好奇地迈着缓慢的步子去看一看究竟。当他看到眼前这个人就是扎在自己心处的那个人时，他没有心疼，也没有应有的安慰与同情——
猛地一下把他拉起来，眼神不容他回避地盯着自己，一句一句地撕心裂肺地吼着：
“你他妈的给我站起来！有你这样去躲在墙角哭的吗？自己如果觉得这世界一直都在亏欠你的话那还活在世界上干嘛？延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讨厌恶心知不知道？你这么优秀不是应该更加对未来抱有希望吗？这不是一个优秀的人的样子，我希望你能好好思考。现在的你，让我感到很……失望。”
这是谨恒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爆粗口，不待他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便果断地松开他的衣领后就下楼，毫无怜惜之意。
他很疯，因为喜欢到要命所以连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理性对着喜欢的人拼命地吼骂。
延言，如果我得不到你的爱，那么请让我用我爱你的另一种方式来对你——
让你的变得更加美好。
即便被你恨我也，心之无愧。
男生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流下的眼泪后便回了自己的教室。
希望他，
能够明白自己的，
良苦用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