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好友》一久凉戏

10、支持 任父心里苦

　　第二天早上，于云泽便出来寻任铭远。昨晚，他收到信息，知道任铭远另外开了一间房，心里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可惜好，辗转半夜才睡着。
　　“铭远哥！”走出房门一会儿，便看到了任铭远向自己这边走来，于云泽高兴地叫了一声。
　　“嗯，早。”任铭远有些没精打采，“我先去洗漱一下，你去看看叔叔阿姨他们怎么安排吧。”
　　“呃，好！”杂乱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于云泽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能应下。

　　最后，两家人来到了餐厅一起吃早餐。
　　任母发现昨天气色变好的儿子，今天早上的状态又有点糟了。但是她细细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和前些日子是不同的。随着任铭远的眼神多次落在自己和丈夫身上，又不自觉地躲闪开之后，她觉得这个情况有点熟悉，似乎看得到儿子心里的一些苗头了。
　　这和几年前儿子想报考G市，担忧这顾虑那的情况像！什么不留在L港离家近、什么都这么远了还不如报全国的最高学府之类的……这孩子又是钻入了什么胡同里去了！
　　于是，吃完早餐，任母小手一挥，便和于家告别了。需要回到家里，让丈夫好好和儿子谈一谈，就和上次填写志愿那样。

　　现在，任铭远一方面感叹母亲的敏感，一方面不得不在父亲关注的目光下说些什么。
　　“儿子，你已经长大成人了。爸爸相信不管什么事请，你都会负责任地承担。”
　　“爸……”任铭远心里有些酸涩。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爸爸妈妈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说完这些，任父便注视着任铭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遇到难题，需要给他父亲的力量。
　　“爸，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任铭远犹豫再三，他并不想做一个逃避问题的人。
　　“嗯。”任父按捺住自己的所有神情。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只是，他和我一样，都是一个男人。”任铭远缓慢而逐渐坚定地说出这些话。
　　任父听得很清晰，但此时他希望自己是听错了！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喜欢了一个男人？？？
　　“爸爸？”任铭远内心忐忑。
　　“等一下，这件事先不能让你妈妈知道！”任父深呼了一口气。
　　“嗯！”任铭远点了点头。
　　他们都知道任母的身体不太好，心脏不能受过大的刺激。

　　此时，任父心里想的是，虽然我当年心疼媳妇的身子，说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都不再生了，为此还做了节育手术。但是并没有不管男女，都不用ta传宗接代、继承家业的想法啊！
　　任父心里苦，但他毕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起起落落，总算是稳住了表情。

　　两父子沉默了良久。

　　“爸，如果您和母亲不能接受，我不会……”
　　任父拍了拍任铭远的肩膀，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说：“你这孩子，感情是说可以怎样就怎样的吗？”
　　“儿子，还记得你选择报考G大的时候，爸妈是怎么对你说的吗？”
　　“爸，我……”任铭远的眼眶红了，他当然记得，当时爸爸说的是“儿子，我辛苦打拼这份家业、攒这些家底，不是为了让它成为你的负担。而是希望你可以有底气，可以自由地去走你自己人生的道路”，妈妈说的是“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快乐幸福”。
　　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把父母放在比自己的感情，还要重要的位置。

　　“好了，家里只有一个要求，你的另一半必须是个品性好的人。至于其他……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任父狠了狠心，“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那孩子不像你这样，你……”
　　任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他总归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过幸福的生活的。但是，他清楚儿子像自己，对感情认真的态度。
　　“爸，我知道的。”任铭远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重明，他应该会像爸爸一样，娶一个心爱的女人，养个淘气精灵的孩子。

　　谈话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至于任母，任铭远可以放心地交给自己的老爸。
　　于是，任铭远一扫之前糟糕的精气神，陪任母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逛了一下商场，就让任父赶去G市。

　　这时，年假也放得差不多了。任铭远回到G市的房子里，忍不住给重明发了条短信，问：“在做什么？回到G市了吧？”
　　设置的特殊铃声响起，重明瞄准的射击点偏了些许。放下shou枪，重明看到了任铭远的消息，回了一句“嗯”，犹豫了一下，继而回复“在练习射击”。
　　“是之前的东风俱乐部吗？我也过去！”任铭远有些意外，想起重明之前是带过自己去玩射击，但后来不知怎的就没提起了。
　　“不是，在家。”重明这次回复得更慢了，他拿不准要不要实话实说，但是瞒着怕是又会一个谎言扯着一个谎言，不如直接。
　　“在家？”任铭远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过去？”
　　“好。”重明迟疑了一下，索性任其发展。

　　半个小时之后，任铭远驱车来到重明的家里。
　　“任先生您好，少爷在射击室等您，请随我来。”高平负责去接待。
　　“嗯。”任铭远在宅里看到了几个新面孔，发现自己好像挺久没到这里，竟有些陌生了。

　　射击室在负一层，任铭远一眼看过去，觉得不亚于俱乐部里的装备设置。
　　“重明，这也太可以了吧？”
　　“还行。”重明看了任铭远一眼，随后指了放在一旁的另一套装备，“来一下？”
　　“必需的！”任铭远兴致勃勃地摸索着新装备，回忆着之前的手法，准备对着人形靶练习。
　　“砰！”一发射出，任铭远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接下来的几发过后，任铭远渐渐咂摸出味道，手上的枪支没有没有明显的标志，但估计质量和性能都向军用器械靠，不太像是俱乐部里面提供的那样。
　　重明观察了任铭远一会儿，自己也开始继续练习了。瞄准了人体的各个致命点和关节点，重明把自己的脑海放空。
　　接连几发枪响后，重明射击的子弹都命中了目标。
　　任铭远被声响吸引，看到人形靶的结果，不禁望向重明。此时，重明眼中一片锐利和冷寂，任铭远恍然觉得自己仿佛从未认识他。
　　其实刚刚重明在仓的指导下，已经开始练习射击移动靶了。毕竟，对重明来说这不是一项玩乐，而是需要掌握的技能，用于保命或杀人。

　　“远？”重明看着有些发愣的任铭远，心里溢起复杂的滋味。
　　“啊？”任铭远回过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呃，重明你的枪法也……也太好了吧？”
　　“嗯，专门训练过。”重明顿了顿，“还要练习吗？”
　　“今天先这样吧。”任铭远想了想，觉得有点过于刺激。
　　“嗯。”重明熟练地解下装备，思考现在任铭远心里的状态和今天他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而任铭远从刚刚的射击中回味过来，看着重明手中自然流利的动作，心里一阵跳跃，他喜欢的男人真TMD有魅力！但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什么的，就让他很纠结了！

　　两人走出射击室，一阵“旺旺”的叫声想起，倏忽见milk便跑到重明的脚下，欢快地摇着尾巴。
　　“哇，好漂亮的金毛犬！”任铭远觉得今天惊喜有点多，“重明，你什么时候养的？我怎么不知道！”
　　“没养多久。”重明笑了笑，摸了一下milk的头，是他不太想让远知道的吧。
　　“嘿，小家伙！”任铭远忍不住要去逗milk。
　　或许是缘分，平日里只和重明亲近的milk，难得让任铭远也摸摸头。
　　一路上，milk都围着他们转圈，有时往前跑了一下，又跑回来。
　　“重明，看起来它很黏你啊！”任铭远想象了一下一人一狗的互动，觉得很有爱，“小家伙叫什么名字？我也好想养一只了！”
　　“milk。”重明看了看任铭远，也养一只？
　　“milk？这……这也很特别！”任铭远忍俊不禁，补上了一句，“如果我也养一只的话，就叫它yoghurt（酸奶）好了！”
　　“可以。”不是面包就行，重明默默补充道。
　　“哎，说笑而已，我家里没人，怎么照顾好一只小狗呢！”任铭远摇了摇头。
　　“放在这儿，和milk一起就好。”重明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好。
　　“啊？”任铭远想了想，也觉得这个主意好，“这行，我们带上milk，去选一只？”
　　“嗯。”重明露出笑意。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milk之前在的那个狗狗商城。

　　“司先生您好，这位是您的朋友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重明已经是这个商城的固定客户。
　　“我们想和milk选一个小伙伴。”任铭远回答道。
　　“好的，请问对品种和年龄有什么要求吗？”
　　“也是金毛犬就好，不过需要milk喜欢。”任铭远看了一眼重明，知道是让自己决定的意思。
　　“嗯，请到这边来。这里有6只可爱的金毛犬，milk可以看看喜欢哪一个小伙伴。”
　　“来，小家伙，你喜欢哪一个，我们就带哪一个回家！”任铭远顺了顺milk身上的毛发。
　　Milk在地上走了一圈，朝六只小狗示威般地吼叫了几声，便跑到重明脚下，蹭着重明的裤脚，还颇有灵气地瞪了任铭远一眼。
　　“哈哈，这个小家伙！”任铭远有些哭笑不得。
　　重明皱了皱眉头，看向服务人员。
　　“司先生，milk应该是担心新的小狗会分散您对它的关爱。您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Milk开始小可怜般扒拉起重明的裤脚。
　　重明看向任铭远，表示他只关心任铭远的想法。
　　“小家伙还会争宠，怪精灵的！”任铭远笑了笑，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些幼稚，“重明，算了吧。小家伙不愿意，是不是？”
　　“嗯。”重明点了点头，日后再做打算。

　　于是，两人一狗又坐车回去了。在车上，可能milk知道刚刚任铭远帮自己说话了，又或者知道任铭远在自己主人心中的分量，对他又亲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