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们尚青春》萧溪

82、春节，去天北看雪！ 肖一未原本

　　两个星期的酒吧驻唱就这么结束了，每晚固定的近一个小时表演，以及为了这些表演没日没夜练习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转眼，又一个春节到临。

　　精灵大叔和林芷如这一年来关系飞速发展，林芷如一直有意带他回家见家长，这次春节正是一次好机会，而精灵大叔心里脑里全是林芷如，自然也就答应了，丝毫没有顾及肖一未去哪过年的问题，等他反应过来告诉肖一未时，他们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去林芷如的老家了。

　　“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花都好了，我跟你说，那里很好玩的哦！尤其是大年初一的花市，很热闹的。”

　　林芷如后来才知道肖一未父母都在外地不回来过年，而她已经和家里人说好会带男朋友回家，所以又不能让精灵大叔留下来陪她，于是，她便强烈邀请肖一未跟他们一起回她的老家——花都。

　　但肖一未对花都之行没有半点兴趣，而且她一点都不想当他们之间的电灯泡，“没事啦，芷如姐，你就带叔叔去吧，我一个人完全OK的，你也知道，平常在家基本上都是我照顾他的，所以，我一个人真的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这是过年诶，你一个人会很孤独的。你现在去收拾东西，我们晚点出发也没关系的。”

　　林芷如表情里完美的融合了愧疚与期待两种情绪，肖一未看着她，总很难将她与后来的邻居——芷如阿姨联系起来，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森林跳跃的鹿，可爱而又不妨碍其优雅的气质。而后来的芷如阿姨更像是自带忧郁气质的书生，不经意的瞬间总是流露出伤感，没有人知道那伤感从何而来。

　　“真的没关系啦，过年不过年的，我没有那么看重，你们好好玩啦，不用担心我。”

　　“好啦，我准备好了，芷如，我们出发吧。”精灵大叔兴奋地推着行李箱从房间跑出来，看到肖一未和林芷如僵持的画面十分惊诧。

　　“你劝劝一未和我们一起去花都吧，一个人过年得多孤独啊！”林芷如对精灵大叔喊道，“你这个叔叔也是，她一个人留在北港过年的事也不会提前告诉我一下，不然的话，我就不会要你和我一起回花都啊。”

　　她越说越生气，音量也不自觉提高。吓得精灵大叔一愣一愣地呆在原地，看着她们两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芷如姐，我真的没关系啦，叔叔他之前就跟我说过，是我表示了没关系的。”肖一未见状连忙帮精灵大叔开脱，互帮互助已经成了他们之间良好的互动。

　　“可是……”

　　“没有可是啦，你们快出发啦，现在走还能赶上午饭诶。”肖一未催促道，然后又向精灵大叔投去让他们出发的眼神。

　　“对呀，一未她这么厉害，可以照顾自己的，我们赶快走吧，不是和你爸爸妈妈约好回家吃午饭的吗？”

　　精灵大叔连忙拉着他们两的行李往外走，林芷如也只好放弃劝说肖一未。她一步一回头，用充满渴望的眼神望向肖一未，肖一未只尴尬地笑着跟她挥手。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记得锁好门窗，我们会早点回来的。”走到门口，林芷如不放心地叮嘱着她。

　　“嗯，我会的，你们在花都好好玩。”肖一未扶住门，看着他们的背影终于消失在楼道，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过，回头望向客厅里，那个胖乎乎的精灵大叔突然没有躺在沙发上，整个空间里只剩下电视里的声音在回荡，那个瞬间，她难免还是感到有些孤独。

　　为了使孤独退散，下午，她跑去市场买了许多红对联和剪纸，将家里装扮得很有过年的气氛，但这样一装扮，家里过年气氛有了，但孤独感更浓了。

　　她一个人为自己做了一大桌菜，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时，想到自己在家时每年年夜饭桌边围满的人，她不禁想到自己在21世纪的家人，即使明白在这里两年也不过那里几天而已，但对她来讲，这两年多却是实打实走过来的，也就相当于两年多没有见到家人，这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巨大的伤感。

　　晚上，整个城市上空绽放着烟花，巨大的孤独感像烟花绽放时释放的浓雾一般将她裹挟。她想到家人，紧接着又想到陈铭望，她觉得自己应该打个电话给他。

　　她走到电话旁边，正准备拨号时，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除夕快乐！”肖一未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响起她正想念的那个人的声音。

　　“除夕快乐，我刚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刚好打过来了。”

　　陈铭望的声音和她感受到的这份默契让肖一未刚刚的伤感一扫而尽，她忍不住兴高采烈地跟他分享。

　　“哈哈，那很巧啊，怪不得你这么快就接了电话。”陈铭望也因为他们之间有的默契而感到高兴，“你现在在干吗？”

　　“刚在看烟花啊。你呢？”

　　“我刚陪爷爷下完几盘象棋，好不容易才抽出身来跟你打电话。”陈铭望靠在墙边，望着窗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天气预报说今晚北港可能会下雪诶，北港可是好多年没下过雪了，要是真下了那真的太好了。”

　　“真的吗？哇，我也好想看雪哦，我很多年都没看过雪了。”肖一未一听下雪的消息十分兴奋，尤其是这个消息还是陈铭望告诉她的。

　　“如果下雪了，你想干嘛？”

　　“嗯，我想堆雪人、打雪仗？感觉都好幼稚啊。”肖一未自己傻笑起来。

　　“没有啊，如果下雪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吧。”陈铭望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冬天里的大太阳，让人忍不住全身舒展开来。

　　“好啊，不过你在天北诶，那你又得赶过来了哦？”

　　“嗯，没有关系，不会很麻烦的。”

　　“可是……”肖一未刚想说下雪天交通会很不方便，陈铭望就抢断了她的话。

　　“那就这样约好了，如果下雪，明天我们一起去堆雪人、打雪仗。”

　　“嗯，好。”

　　挂断电话后，肖一未的心情很复杂，她既期盼下雪，这样她就能在大年初一见到陈铭望，而且还可以和他一起去看雪景，但她又希望别下雪，这样陈铭望就不用那么麻烦地冒雪从天北赶回北港。

　　第二天一早，肖一未醒来发现窗外格外光亮，很像下了雪的场景，她连忙起身往窗户跑去，满心期待地拉开窗帘，但外面的地上干得没有半点水迹，更没有半片雪花，只不过天空苍白空亮罢了。

　　肖一未看到这副光景，有些失望，不过又想着如此陈铭望便不必特地跑来北港，心里倒也算有些安慰，即便她很想见到他，但她也不忍心他受半点累。

　　肖一未忍着失望与欣慰的复杂心绪起了床，这时已是上午十点了，秉承着无论怎样也不能亏待胃的理念，她为自己准备了大年初一的早餐。

　　门外不断有人经过的声音，都是一些拜访楼里住户的客人。肖一未听着那些寒暄声，孤独感又再度降临。

　　她强忍着这种孤独咽下面包，看着电视里并不搞笑的电影情节故意大笑，她想着这样也许可以驱散自己的孤独，然而却只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肖一未感觉很意外，同时又有些害怕，她战战兢兢地走到门边，刚想问是谁时，门外的人自己报上了名字。

　　“一未，我是阿铭，开门。”

　　肖一未听到陈铭望的声音时，连忙开了门。陈铭望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门外，让本就高大的他看起来更多了许多安全感。

　　“你怎么来了？”肖一未为他倒上一杯热水，看着他不断跺脚搓手，很是心疼，“北港又没有下雪，你干嘛傻乎乎地跑过来？”

　　肖一未将水递到他手中，又将暖炉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北港没有下雪，可是天北下了呀。”他看着她，一脸真诚。肖一未对他话里的意思没太理解，茫然地看向他。

　　“我是来接你去天北的，你不是想看雪吗？天北下了，也可以看吧？”

　　“啊？”肖一未显然没有想到这出。

　　“反正你在北港过年也没什么亲戚要拜访，你干脆跟我去天北玩呗。”

　　“可是……”肖一未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对了，肖叔呢？我这进来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他，他又跟芷如姐出去了？可是芷如姐不是应该回老家过年了吗？”

　　陈铭望东张西望没有看见精灵大叔的半点痕迹，很是好奇，按他对他的认识，他那么喜欢电视剧的一个人，是不太可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

　　“他跟芷如姐一起回花都了。”肖一未低声说道，言语间还多了一些她自己没意识到的可怜与撒娇。

　　“哦，”陈铭望恍然大悟般点了头，然后表情变得尤其明朗，“那刚好啊，你就跟我去天北，还可以多玩几天了。”

　　“可是……”肖一未停顿住，然后抬起眼不好意思地看向他，“这是过年，你全家人都在诶。”

　　“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不认识，再说了，我来之前，奶奶也发话了要我把你带回去，她说至少得留你在家里吃晚饭。现在你多玩几天，她肯定也很开心。”

　　“可是……”肖一未不知进退地坐在座位上，十分害羞但又十分心动。

　　“没有可是啦，快去收拾东西。”陈铭望放下茶杯，拉着肖一未往她房间走去。

　　肖一未扭捏地收拾着东西，想到马上要去拜访陈铭望的家人就十分紧张与羞涩。收拾东西期间，她总是不确信地回头望向陈铭望，陈铭望每次都以十分确认的眼神回向她，慢慢地，她的心也就安定下来，只是紧张感仍旧消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