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天》安梓子溪

63、第六十四章 往事刺骨 ”“八少爷

　　”“八少爷，千辰有事相问。”千辰收回震惊得神色，恭恭敬敬跪地行过礼。那人似有所料，示意陆远离开，方才开口：“你想问今天的事？”“是。”
　　“你知道二哥为何见你恨之入骨吗？”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挑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二少爷亲眼看着主人离世，且皆因我而起，他却无能为力。”千辰知道二少爷为何恨他，那种无力感就跟他求了百年却求不到回应一样。
　　“我与二哥的恨相差无几啊。”那人似乎再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对于大哥他们来说，也许就是缺少了那种无力感的恨，才能这么轻易松口。说实话，阿玖与我年龄最近，却是与我相处最少，感情没有大哥他们深，毕竟他成长的时候，我正是在外历练的时候。不过，阿玖走后，我自愿接了阿玖的事，入后山陪伴众位长老，在阿玖居住的地方，得到了阿玖留给大哥的最后一点影像，而这影像我却未与大哥分享，如今我想与你看看。”千辰听到这儿，觉察了那几分不对，可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大哥，若你能拿到这份影像，便是我遭遇了不测。此番下界，我测算到我有生死之劫，应在阿辰身上。本应当告诉你们，或留在上界避劫，但我与阿辰自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大哥也是明白，我实在担心阿辰，最终还是瞒着你们随他一起。若我真的未曾渡过此劫，是我之命，只要我能保住阿辰，我必是欣喜，望大哥莫要怨阿辰。他从下界归来必然修为大进，成仙得道已是可期，大哥待他定要如待我一般，便当是我随着他一起成仙。”
　　“这是一份玖天下界前的自白，也是他最后一份留下的影像。他早就测算到要应在你身上的死劫，本以为是为你挡灾，却没有料到他最后是死在你的手里。”八爷看上去依旧平静，“千辰，我反复看过这个影像无数遍，所有的心疼最后只余下那几个字，他所有的傻最后都为了证明你不值得。我一向稳妥，你是知道的。”
　　“是，八少爷再稳妥不过了。”“所以我不想再考验什么，我也不愿意去想那些一本万利的事，更不想让小玖再卷入那些事非，我只希望小玖天平平安安得恢复，那些失去的总能重修回来。”八爷叙述不带半分感情：“若你安安分分，原我也并不想插手这一世，毕竟小玖没了修行的经验，信仰这个东西我也不知对他到底有没有其他影响，有你在也算有了保障，但可惜你竟然胆敢引导小玖再次对你动了心，由不得我提早准备。”
　　“八少爷，您不信我。”“你觉得，我应该信吗？”听到这个问题，八少爷突然嘲讽得笑了，“其实我信不信也无所谓了，该信你的早就不在了，不是吗？”“八少爷，您希望千辰怎么做？”“不用做什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管自己怎么做。”“八少爷，何苦刁难千辰，千辰真的知错了。”千辰苦笑：“现在，八少爷的目的其实达到了。”“我从不小看任何一个因素，因为这些都会变成变数。”“八少爷，千辰求您。”千辰狠狠地磕了一个头。
　　“陆远说你变了，懂得低头，我还不信，毕竟你的那分骄傲让阿玖维持地很好，我没想到真的有一天能从你嘴里听到一个求字。我现在倒是明白大哥为何会松口了，这般服软再加上当年的情义也是足够。”影像中的人总算有了一丝触动：“说来我也有一分不明白，还需你为我解答一番。当初阿玖待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有数，又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千辰地苦意加深，他就是吃够了骄傲的苦，否则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八少爷，千辰就是太骄傲了，骄傲到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千辰应得的。主人待千辰很好，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细，可是在相爱的两人之中，身份不平等让千辰觉得这是一种施舍。千辰嫉妒主人的优秀，嫉妒主人的家世，不甘主人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更是不甘自己就像是主人的附带品。特别是到了下界，当成为帝王的时候，荣耀和赞誉早让这些嫉妒和不甘覆盖了千辰所有的思想。所以八少爷说错了，千辰的心性从来都不是沉静的。”
　　“所以那个朱家庶女能够入你的眼，不是因为你喜欢她，而是你的天赋比她高，实力比她强，朱家又是强者为尊，亲情淡薄，她作为庶女，她的生活将要依附于你，你得到了满足？朱家若是知道此事，不知会有什么感想。”八爷接过了话感叹：“你想知道那庶女现在的境况吗？”“千辰不知也不想知，千辰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当初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真是无情。不过我希望你对阿玖也无情一些。”
　　“八少爷，能够入炼心劫的感情再也收不回来了。”“不是良善的人，让我又怎么能信你呢？”八爷低叹，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