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天》安梓子溪

61、判决，无悔 “到了这个

　　“到了这个地步，我是疯了，我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阿玖不会要我了，不要了，那么这些人破坏我和阿玖好不容易才修复的感情，我这样说有什么错吗？白书泽从你从灵界下来开始，一切都变了是不是？”千辰的视线落在虚无之中，整个人像是要被什么燃烧殆尽：“陆远，你又何必躲在暗处，今日之事还应有你的手笔吧？我就算封了我的修为也不会这般未知觉的被算计到，我没想到你也敢违背大少爷的命令了。”
　　“唉，千辰。作为陆家侍从，我自不敢违背家主指令，但……”影影约约的叹息传来，陆家大长老的声音别人不识，陆家夫妇怎会听不出来。
　　“大长老……”陆家主才发现原来一切不是那么简单。
　　“千辰，八爷让我向你问好，八爷说你既然接受了六爷的好意，他的帮助想必你也不会拒绝。不妨说，家主只要最后结果，其他各行手段罢了。况且这事本不是我设计的，我只是奉命推了一把而已。”
　　“呵呵，无论你奉了谁的命令，你敢这样做，不就是仗着我不敢轻举妄动。既要我做事，却又想防着我，八爷不觉得太过了吗？若是连这一世都保证不了，我又能求到什么，真的到那一步，我不介意拼一拼，我受的住后果，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要拼什么？对我又想用什么手段？”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玖天站在宴会入门处，竟然没有人发觉。
　　千辰浑身一震，喃喃出声：“主人”转头呆愣愣得看着，无法辩解。玖天面色苍白，一步一缓得走入大厅，却连半分眼神也没有分给千辰：“你刚刚再说什么？是我陆玖天太天真了。”
　　“主人，千辰……”千辰却没有了刚才的那些疯狂，被一句话压的跪倒在地，想要说刚才并无此意。“阿辰……”御夫人都来不及阻止，安家人也震惊得看着这一幕。
　　“够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玖天打站在千辰前方：“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主人”千辰膝行几步，急切地拽住玖天的裤脚，惊慌失措“主人，求您，不要赶千辰走，求您……千辰没有，没有背叛主人。千辰……千辰真的是被算计的，千辰……不敢，不敢的！”
　　玖天垂眸，看着身下的人，那般泪流满面的样子，真是难看呢：“无论是否算计，我所见的总是真的。”踢开千辰的双手：“我记得我说过莫叛我，我陆家教导不了你。真是太脏，太难看了！”千辰如遭雷击，白书泽想说些什么，却被玖天淡漠地一撇，终是未开口。
　　千辰抬头，勉强勾起了笑意：“主人，您想让千辰回哪儿去，千辰从来只有您啊！千辰身上不干净了，就洗干净好不好？那些脏了的地方，千辰帮您废了好不好？废了就不脏了，再也不脏了！”说着就要动手，什么都不在乎了，留在阿玖身边是他唯一的执念。
　　“阿辰，你想做什么？”御夫人终是忍不住开口，教养了二十几年的人，终是不忍心。可千辰又岂是会听话的人，满脑子只想别被赶走。谁都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天儿。”看着御夫人无法阻止，陆夫人终究还是对着玖天开口。
　　玖天疲惫的看着这一圈人，何尝不知他们的心思，那时看到的一幕确实震惊，但后来想来疑点颇多，只是他不曾想到他们会用这般手段来阻挠，他们做了那么多事，错到这个地步却要自己和千辰收尾，仅仅因为自己是陆家人，享受着陆家的资源，就要承担陆家的责任：“阿辰，你后悔吗？无论今天是怎样的收尾，你总是毁了。”
　　“千辰所做一切绝不后悔。”千辰叩首在地，若不是明白那点，他又怎么会口不择言：“千辰以为做了那么多，总会有回报，他们总会留有一线生机，可到今天，千辰才真正明白，早已被绝了后路。可千辰也不会后悔，若无主人，千辰今生再无意义。”
　　“阿辰，你不后悔，可我后悔了，我明知你是麻烦，还是顺从心意留下你，一步一步将我们逼入这种境地。”玖天一字一字蹦出，他真的后悔，若是当初不留下，自己是不是还是那般闲适，而阿辰是不是不用顶着这身傲骨跪在这里，让这些人看到他所有狼狈：“如今我陆家已经留不下你，我陆玖天也已护不住你。今日之事，总要有个交代，无论对谁，包括你我，你明白吗？”
　　“千辰明白。”千辰沉默了一下，终是低低应了，是自己太过放心了，忘了陆家的手段，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是无用。
　　“那就把今日我说的每一句话烙在心里，我们再见就是陌路。陆家私奴千辰逆主犯上，不堪教导，收回奴印，逐出……”玖天深吸了一口气，每一个字的落下都带走千辰一分光亮，不忍得闭上眼。
　　“小玖儿……等等。小玖儿，若是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为了陆家少主这个身份，将他踢出你的世界，你想过今后吗？他和你的感情真的值不上这些？”看着倔强的两个人，白书泽暗叹了一口气：“小玖儿，你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他们无论什么原因都是为了分开你们，而你真的要按着他们的想法去走吗？我不是在为千辰辩解，错了自是错了，但我还是为他心疼，他为你付出太多，你想给他的判决，算上今天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明白他对你的感情，但他这样还能承得住几次，你真的不会后悔吗？还是你真的想满足这些人的心愿，将他拱手让出？”
　　玖天不想回应，他又何尝不知，可自己的心痛心疼还是抵不住来自心底的那种不甘，来自深处的声音，不要原谅不要原谅，不值得的，所以才想选择长痛不如短痛，他何尝舍得！
　　“主人，不必犹豫。”沉默的时间太长，似乎被按了定格键，跪着的人终究还是打破了这个沉默，说话的语气里突然带着一丝轻松与安慰：“主人，不必犹豫，按着心里的想法，这都是千辰该受的。”
　　玖天霍得睁开眼，眼里有了决定：“阿辰，我心痛，但有人告诉我不值得，你知道吗？”“是。”“陆家私奴千辰逆主犯上，不堪教导，收回奴印，送入奴馆。”玖天说完，便向外走去，无视了后面的震惊，这是他选择的。“奴谢主人。”千辰知道奴馆是什么地方，但他还是感激，感激至少能保留与阿玖得一点点联系，甚好，阿玖还是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