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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艰难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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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这样昏迷过去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头脑清醒了一点。
不能祈祷等着别人救援了,凡事都要靠自己。他忍着剧痛,爬起来靠在石壁上,汗已经把浑身打湿,仿佛洗了个澡一样。
右边的胳膊垂在一侧,沈瑜伸出左手够着前方刚刚撕掉的毛衣,费劲的捡起来,一边咬在口中,一手使劲沿着纹路撕成小一点的布条子,撕得歪歪扭扭。
由于伤在右后肩,他不好包扎,只能先尽力止血。
沈渝把布条缠在手臂上方,靠近腋窝的地方,用嘴咬着死死打了个结,冀望这样能有点效果。毕竟对于处理伤口这方面,他根本没有一点经验。
不知道是伤口处理有了效果还是求生欲望爆棚,沈渝的头脑清晰了很多。
他借着月光环视四周,想着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东西。可是除了那堆烂骨头,还真是啥也没有。
沈渝也没有气馁,如今至少是饿不死。他看向那怪物的尸体,还倒在那里,周围的土地都被它流出来的鲜血洇湿。
虽然他从不吃生的东西,连三文鱼这些都不碰。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矫情的地方。
忽然,他手摸到一片冰凉,他定睛一看角落里地上居然有苔藓,这应该得是潮湿的地方才会有吧。
果然,他抬起头看见那苔藓上方的山体上有一处裂缝处正在滴水,十分缓慢,但攒一攒也能润一下口。他都已经做最坏打算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
呼~
沈渝吐出一口气,自我安慰的想着也算是有水有肉了,肯定死不了。他给自己鼓劲,让自己别放弃。
感觉伤口的血不怎么不流了,他趁机行动,免得等会又晕过去。
他直直地僵着上半身,左手扶着墙壁慢慢起身。
尽管小心翼翼,可他还是疼的咬牙切齿。
“那个该死的猴子!”
他已经默认管这个怪物叫猴子了。短短距离他走了好几分钟,总算一屁股坐在那尸体旁边,疼的他又抽了两下。
沈渝看着这青面獠牙的猴子,实在难以下嘴。
在现代,哪个好人吃过猴子啊,那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又跟人长得相似,吃它多吓人。
他瞪着瞅了半天,感觉自己实在是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下定决心拽着把它往跟前拖了拖。
不害怕,这又不是真的猴子。他做足心理准备,看着这滴答带血的尸体准备处理。
忽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
对啊!我还可以喝兽血。他想起看过的书里说兽血里含有盐分,又补血又能恢复力气。
不过这野兽全身都是毛,沈渝看了看,尽力把它翻个面,漏出那个骨头穿透的伤口,咬牙用左手把骨头拔了出来,血涌了出来。
他侧着身子,直接一头趴在伤口上面用嘴嘬了起来,生血酸涩又腥气,他强迫自己咽了下去,他得活着!
他死死闭着眼睛,大力吞咽着,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出车祸他没哭,知道自己死了他没哭,受伤了他也没哭,甚至穿越了见不到父母他也没掉眼泪。
可如今,他的泪水却止不住。
沈渝边喝边流泪,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疼出的眼泪还是对于自己生活绝望地泪水。
他想,也不过如此了。当一个现代人当了快20年,成为一个茹毛饮血的原始人却只需要一瞬间,他就当那个大学生沈渝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昨晚折腾到了后半夜他才睡去,一觉起来已经天光大亮。
嘴里腥涩的血味让他一阵阵干呕。
昨晚他喝完兽血就精疲力尽的躺在干草上睡着了,看来是那兽血发挥了作用,让他还能醒来。
至于这深山老林里夜晚有没有危险,他已经无暇顾及了。他有点破罐破摔的想着,大不了一死罢了。
还好这个山洞偏僻又高,一般动物进不来,也算是又活了一天。
今天是第几天了?
他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样漫长。
沈渝侧着身双眼直直地望向洞口的光亮,半天才晃过神来了。
是啊,他现在不是躺在他那柔软又温暖的大床上,也在不会有人叫他起床吃早饭了。他快速眨动着双眼,想把眼里的水汽散去。
直到嗓子干的快冒烟了,肚子早已咕咕叫响,他才打起精神,打算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好死不如赖活着是吧。
沈渝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嗓子。他歪着头看自己的伤口,怕伤口弄脏感染,昨晚睡觉的时候撕开剩下的毛衣垫在了上面,虽然衣服也没多干净,但能护一点是一点。
打斗时其他被擦伤的伤口有的已经开始愈合,有的还是血丝呼啦的。
胳膊上碰撞的淤青也显了出来,青青紫紫的看着可吓人,估计过两天还得变深。这些小伤还都能忍,严重点的只肩膀上这一处了。
他试探的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应该是那猴子的爪子刮掉了几块肉,没伤到骨头。昨天他只把周围的血擦了擦,其他的他也够不着。
保险起见,他还是用撕开的毛衣条打个结套在脖子上,把右手横在胸前固定。他见过他妈妈上次胳膊骨折,医生也是让他这样固定打石膏来着。
固定好了以后果然轻松了许多,走路也不会太抻到胳膊。
收拾好后,他看向那个昨天发现的滴水的隙缝。
昨晚他把一小块毛衣放在那下面盛水,没有其他工具了,只能利用毛衣吸水的特点取水。如今这小块毛衣看起来已经浸湿。
沈渝慢慢扶着站起来,小心走过去盘腿坐下。
也顾不得干不干净,他提起毛衣仰起头就往嘴里挤,也就两三口的量。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滋润了他就要干涸的生命。沈渝仔仔细细的把它捏干,直到没有一滴水落下,然后又放回去接着盛。
这毛衣是他昨天剩的那小部分。他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毛衣早已报废,都物尽其用了。一大半用在了受伤的胳膊上,剩下的一小半用来接水,还有点被抓破的零碎布条,他也没扔,万一留着以后有用。
他现在就穿着里面薄款的打底卫衣,棕色大衣他脱下来昨晚盖着睡觉,早已脏的不成样子。休闲牛仔裤的膝盖上也是在地上蹭裂的开口,漏出里面黑色的秋裤,白色的鞋更是变灰了,鞋子两侧都是泥还有血渍。还好沈渝一向不追求潮牌,鞋子也比较结实,没坏。
由于水滴的太缓慢,一晚上下来也不多,还有一些不能完全收集,流在地上都浪费了。他又尽力把盛水的毛衣往一起团了团,增加的它厚度,尽量锁水,以免浪费。
喝了水干渴的喉咙得到缓解,嘴里面的异味也去除了不少,现在得考虑怎么弄点吃的了。
可惜啊!他不抽烟,兜里也没装打火机,连个钥匙串串也没拿,至少上面还有他挂的指甲刀和小刀。
空有“肉山”而无从下手,而沈渝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决定去那堆骨头堆里再找找能不能当做刀片使用的,顺便再挑点防身的武器。
这次他能活下来全凭那块尖利骨头了,已经被他捡起来擦干净放好了,昨晚他撕毛衣的时候也多亏了它。
至于火,他已经不妄想了,这山洞里连个木头都没有。更何况,钻木取火他也只知皮毛。
算了,先活着再说。
于是沈渝起身去翻垃圾堆,想要寻找一些锋利的骨头。那堆腐肉发酵的味道他已经适应了,走到跟前却还是有些呛鼻。
沈渝屏住呼吸,用手扶开上面的一堆大骨头,哐嘡一声,骨头堆散落一地,里面的蛆虫争先恐后的爬了出来。
呕~
他没忍住呕了出来,又连忙用舌头顶住上颚,屏住呼吸,胃里面已经开始翻江倒海,要不是里面空空如也,估计早都吐了出来。
肩膀上的伤持续传来刺痛,他加快了动作,拿起一个稍长的骨头当做棍子拨来拨去,各式各样的骨头,大都被掰断了,连里面的骨髓都被吸出来,他只能祈祷这里面没有人的骨头。
基本上看起来能用的,结实点的他都挑出来扔在另一边,跟那堆垃圾分开。
想要的刀片没找着,到是在挤压的最底下找着一个尖利的兽牙。
沈渝比划了一下,有一个手指那么粗,看着就锋利,快跟他的手掌一边长了。
这他妈得是剑齿虎吧!
沈渝想着,这得多大的动物才能有这么长的牙齿,这到底得是个什么样的星球?
算了,这个锋利的兽牙到是能派上用场,正好能用来分割这个怪物的尸体。
他拿在手里抓握了一下,发现握着不太好用劲儿。正好看见有被掏空骨髓的骨头,他灵机一动,试着把它的牙根那面插在孔洞处,结果大小恰巧合适。
他又放在地上借力往里面嵌了嵌,晃了晃发现还挺牢固的。
半个前臂长的骨头当做握把,兽牙当做刀刃。既有点像长版的水果刀,也有点像那种古时候的长枪了。
沈渝举起手中的兽牙刀,在洞口阳光的照射下仿佛熠熠生辉,像是什么绝世神兵,
他第一次弯了弯嘴角,死了固然解脱,可若是能活着,谁又不愿意呢?
费尽千辛万苦,沈渝总算是吃上了几天来的第一口饭,对着带血的生肉他也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根本没有考虑什么寄生虫的问题。废话,他都快饿死了。
狼吞虎咽、囫囵吞枣似的吃下厚厚的三块巴掌大的肉后,肚子终于有填满的感觉了,连带着伤口甚至都不怎么疼了。
至于这顿饭是什么味道,沈渝只能说是全靠幻想,他根本没怎么嚼,咽的时候都没敢呼吸,生怕自己吐出来。
沈渝侧靠在一个有些突出的石体后面,小心翼翼的避开自己受伤的肩膀。这是他新发现的洞里唯一还能遮挡一下的掩体,不会一进洞就被直面暴击。
感觉状态有所恢复,他又慢慢挪动着把那些干草也搬了进来,再把自己的秋裤脱掉,垫在上面,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冷,能舒服点是点。
然后他用大衣把自己盖住,这样的温暖让沈渝短暂的感觉到了一丝安逸。
他又摸了摸自己放在手边的兽牙刀,外面阳光照射进来,带着太阳的暖意,吃饱喝足,沈渝又感到了一丝倦意,但他强撑着没有睡过去,现在不用考虑基本生存问题,他总算可以进行一些思考。
沈渝掰着手指头算自己来了几天。现在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他怎么感觉时间过来这么久,度日如年。
想起时间,他突然想起了他的手机!
好像一来就没见到了,他也没顾上找,可能是丢在那场车祸里了。
他来了这几天,除了一个怪物,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他为什么会穿越?
又是谁把他带到这山洞来的?
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两个太阳的奇异世界到底有没有人类?有没有智慧生物?
种种问题他一无知,他只能不断安慰着自己既来之 ,则安之。
好死不如赖活着。
沈渝坚定自己的想法,紧紧抱着自己的兽牙刀,好似这样能给他带来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