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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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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曾经相爱又相撕的情侣分开五年后再次相见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感受?对苏洁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当周厉安从她手中的托盘里拿起那双白手套慢条斯理地往自己手上套,然后再不紧不慢地拿起托盘里的那把金色剪刀意味不明地在手中咔擦咔擦地玩弄时,她突然觉得自己此时就像即将被裁剪的彩带,乖乖地被他捏在手中,任他裁剪。这种无言的煎熬让她心烦意燥,她一心暗骂崔萦英的别具用心,竟能说动总经理让她这个助理来当什么礼仪小姐,一心又盼望着这个剪彩仪式尽快结束。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祈祷周厉安千万不要在台上给她难堪。谁知周厉安偏偏不如她所愿,就在主持人用那热情而洪亮的嗓音宣布剪彩开始时,周厉安手执着剪刀“咔擦”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那截红绸带,然后故作暧昧地靠近她的耳边低声地说了一句:“我们还没结束!”苏洁的身子不由地僵了僵,他是故意的,在这引人注目的台面上,他明明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他却故意在这关键时刻把她拉下水。苏洁心里早已把他唾骂了千百遍,但脸上还是努力地继续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可下了台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首先是一直在台下观礼的岑今很不客气地前来质问:“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虽然万般无奈,苏洁还是好心地朝她建议道:“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岑今没有纠缠前面的问题,而是接着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能说是机缘巧合吗。”苏洁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就像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这里也是世纪集团的产业,我就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来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岑今趾高气昂地说道。
“抱歉,我之前并不知道。”苏洁老实地回答。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岑今提醒道。
苏洁当然记得。五年了,她就一直遵守着那个诺言——“绝不会主动去找他。”但,诺言有时候也很无奈。瞧现在,王朝那个桃花眼竟然像算好时间一样,等岑今一离开就给她一个简单的电话指示:“六哥在蓝山别墅等你。”
挂掉电话后,王朝好奇地朝周厉安问道:“你说她会过来吗?”见周厉安不吭声,王朝不由地试探道,“你不会对她还余情未了吧。”
周厉安没有回答王朝的问题,而是突然问道:“朝子,你听过‘瓶中魔鬼’的故事吗?”
“就是那个被困在瓶中几百年后来被渔夫释放出来的魔鬼?”王朝反问道。
“嗯。”周厉安点点头,慢慢地讲述道,“刚开始瓶中的魔鬼还是充满期望的,并且暗自承诺只要有人将它释放出去,它就会满足那人所有的愿望,可惜它等了四百年,仍然没人将它释放出去。漫长的等待让它满腔的感激化作一腔愤怒,满怀的期待蜕变成彻骨的悲凉,所以最后渔夫虽然将它释放了出来,它却一心想置渔夫于死地。”讲完,周厉安突然起身来到外面的阳台上,遥望着前方,不再吭声。
“那你想怎么办?”王朝跟着出来,小心地试探道。
“我心中给她的最长期限是五年。”周厉安平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惜已经过了。”
这话让王朝听得心惊胆战,期限一过,瓶中的魔鬼就是真正的魔鬼,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苏洁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但他宁愿误解周厉安的意思,连忙接过他的话,安慰道:“是呀,是呀,都过去了。没有她,你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女人又不缺,婚也订了。”
“你错了,我过得并不好。”说着,周厉安突然变得狠厉起来,“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六哥,你……”王朝有些无措,这些年他开始摸不清周厉安的脾气了,因为他好像没脾气一样,对谁都客客气气,但对谁都有意无意地疏远,其中包括自己。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周厉安突然又恢复了平静。王朝点头准备出去,突然传来敲门声,王朝看了一眼周厉安,得到他的点头默许后,立马过去开门,结果进来的是岑今,王朝的心莫名地松了一下,他朝岑今打了一个招呼,准备离开,没想到周厉安却把他叫住,当着岑今的面下指示:“去安排一下,今天就送岑小姐走。”
王朝还未做出反应,岑今就朝周厉安开口问道:“那你呢?”
周厉安看都不看她,随口说道:“我还有事。”
“你不走我也不走。”岑今开始耍赖。
周厉安终于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走?!”岑今当然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当场连声质问道,“是不是因为她在这里?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
“那跟你没关系。”周厉安不可置否地答道。
岑今不由地提高声音提醒道:“我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妻!别忘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那又怎样?”没想到周厉安还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
“安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岑今突然变得一副委屈戚戚的样子,“难道就因为我太爱你,你才这样任意践踏的吗?”见周厉安不吭声,岑今开始可怜巴巴地说道,“其实就算你现在还放不下她,我也不会介意的,我愿意等,哪怕是一辈子,我也愿意等。”
“那是你的事。”周厉安的冷静终于彻底惹恼了岑今,她不管不顾地朝周厉安吼道:“你以为你这样对待我,她就会回心转意吗?你做梦吧!你没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吗?说不定她都已经儿女成群了。”
“别忘了我们当时为什么要订婚。既然你觉得委屈,又这么多不满,这个婚也不必结了。”周厉安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岑今想追上去,却被王朝拉住了。岑今气急败坏地对王朝又打又骂,王朝恼羞成怒地把她往地上一甩,吼道:“你现在就是去死,六哥也不会怜惜半点的。”
“我就真的一点都比不上那个女人吗?”岑今坐在地上,哽咽地问道。
“没得比。她是六哥的心结,解不开,谁都不会痛快。”王朝斩钉截铁地答道。
“那我怎么办?”岑今似在问王朝,又似在问自己。
“那是你的事。”王朝不客气地说道。
“你怎么也变得跟他一样冷漠无情呢。”岑今感觉此时自己就像个没人疼爱的小丑,自己爱的人厌恶自己,要好的发小也远离自己,这种心痛谁能理解。
“识趣点就早点离开他,别再自取其辱。”王朝说着朝她伸出手,认真地说道,“起来吧,我现在送你去机场。”
“我不。”岑今突然用力地撑起自己,忿忿地说道,“我偏不让他们如愿以偿。”
“随你便,以后别哭着来找我就行。”王朝说完便快步离开。岑今也不在意,走到穿衣镜前认真地整理自己的衣物和头发,然后仰头挺胸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