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零》美惠

5、第四幕 第四幕

　　第四幕
　　场一
　　前厅·中午·日内
　　角色：王管家、俞夫人、俞桂芳、翠儿、众仆人等。
　　内间，俞夫人和俞桂芳正在绣花样子，翠儿匆匆忙忙跑进来。
　　翠儿：夫人、大小姐，王家来人了！
　　俞夫人：快带到前厅。估摸着是为你妹妹的事来的，桂芳你先去招呼着，留点心眼！
　　【切】前厅
　　俞夫人：怪不得今天早晨堂上喜鹊叫，还想着有什么喜事，原来是亲家来了！
　　王管家：喜事？哼！
　　俞夫人：呦！大早晨的这么大火气，桂芳啊！这么久了也没给亲家上茶来，你这孩子越发没有眼力见了！
　　王管家：您别忙了，我今天来了就只有一件事，就是来给我家少爷退婚约的！
　　俞夫人：退婚？王亲家，你在开玩笑吗？
　　俞桂芳：啧啧啧！当初可是你们王家先向我们的提的亲，下的聘礼千求万求说什么也要让我妹妹嫁到你们家，如今眼看就快要过门了，闹这一出儿，怎么王家说出的话是放屁么？拉屎还带往回坐的啊！到时候要是传出去，我看你们王家的脸往哪个。
　　王管家：你个泼妇，姐姐这样，妹妹也好不哪去！好，今天我就把话说开了，看到底是谁没脸，你们家姑娘那档子烂事都传遍了，现在还要给我们家少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就一烂货，呸！
　　俞夫人：你——
　　俞桂芳：你怎么说话得你，就你家这样，我们还不稀罕呢，退婚可以，今儿这聘礼你们一分也别想往回要。
　　王管家：那这婚约就算取消了，我们走，顺便告诉你，聘礼我们王家本来也没打算要，要是拿回去，指不定我们王家还嫌脏呢！
　　俞夫人：姓王的，你回来把话说清楚，我们老俞家稀贪的点你们家的钱财。
　　王管家：有这样的娘，和烂货的姐姐带头，难怪你姑娘会这样。这点聘礼就当救济你们这样没见过世面的“贫苦”人家了。哼！
　　俞桂芳：姓王的有本事你别走，我咒你们王家，绝子绝孙。呸！
　　俞夫人：咳咳！杀千刀的王家！咳咳——呼呼——
　　俞桂芳：娘，别气坏了身子，翠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沏壶茶来。
　　夫人喝过茶，缓了口气。
　　俞夫人：诶，说到底这事都怪你妹妹自己，要不是她自己zuo，怎么会断送了好好的婚事。
　　俞桂芳：妈，你放心，妹妹找个好人家不难，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办的妥妥的。
　　俞夫人：好好，我的好孩子，你妹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俞桂芳：娘，你放心吧。
　　俞桂芳眼里闪过阴翳，计上心来。

　　场二
　　内间·夜晚·内景
　　角色：俞桂芳、俞夫人
　　夜晚，俞桂芳在内间与俞夫人谈论，俞夫人抽着旱烟
　　俞夫人：你妹妹啊！哎！我这几天闭上眼睛就愁啊。
　　俞桂芳：娘，妹妹的事情可有些难办了，她的事现在可都传遍了，这几天我正想办法找的远一点人家，你看成不？
　　俞夫人：远一点不怕，主要家室得好，说到底嫁出去就行啊，但也别太委屈了她！
　　俞桂芳：这你放心，她可是我亲妹妹，我怎么的也得为她寻得一个好去处，不过，我这个做姐姐的想让妹妹心甘情愿的嫁出去。
　　俞夫人：这可难办了呀！她心里想的谁你还不知道，怎么心甘情愿？
　　俞桂芳：我倒有一计，妈，您不防依了她！
　　俞夫人：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俞桂芳：我还没说完，妈你这样假装依了她，让她开心，等到过门，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想毁也来不及了，感情这东西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到时候说不定她还会感激您呢！
　　俞夫人：嗯，就照你说的办。
　　俞桂芳低头做活，昏暗的灯光遮住了她表情，只剩得意的笑容。

　　场三
　　农村贾家屋里·夜晚·内景
　　角色：贾乐、贾母、贾父、王媒婆等
　　王媒婆和贾母在房里做针线活，嗑瓜子聊天。
　　贾母：老嫂子，前儿陈家那姑娘来了，没看上，就打发了！
　　王媒婆：咋打发了，不是我说就，你儿子那个条件，有哪家姑娘愿意给你？啊？陈家姑娘还是我好说歹说，能给你家成不错了，还嫌啥？咱不说别的就说那嫁妆，就是十里八村也没见过啊！
　　贾母：嫁妆在多，也不能给咱找个瞎眼瘸腿的媳妇儿啊，本来乐儿就需要人照顾的，她要进门，得了，一起照顾俩。
　　王媒婆：那你家这事可难了办了啊……
　　贾母：不难办，老嫂子，姑娘相貌倒是其次，嫁妆什么也不论，只要能生娃，能照顾我儿子就成。要是还有好姑娘您给多留留心，对了，前儿我托老大媳妇给你做了了几个花样穗子，就等你来看看。
　　王媒婆：诶呀，这花样穗子可真精巧，都是给我的？
　　贾母：可不是都是孝敬您的，你看我儿子……
　　王媒婆：你放心，明天我正好进趟城办事，那边有个姑娘兴许能成。
　　贾母：城里姑娘？咱这脸朝黄土背朝天，人家能愿意么？
　　王媒婆：那姑娘就喜欢农村人，别看是城里的姑娘，可会照顾人了，嫁到你家还能帮你照顾乐儿，最主要的是我看那丫头腰细屁股大，保准是生儿子的料！
　　贾母：能生儿子最好！哈哈，那就辛苦老嫂子了！
　　王媒婆：不早了，我就不坐了，明儿个还要赶早呢！
　　贾母：走啦！我送送你！
　　王媒婆：行啦，你别动了，就几步路送啥送！
　　王媒婆穿鞋下炕，走出门，门外北风烟雪，一路上扭着腰哼着小调，叨咕着。
　　王媒婆：李家一份，王家一份，贾家拿双份，发财了！

　　场四
　　俞家·下午·内景
　　角色：俞桂芳、王媒婆、二双
　　俞桂芳：人还没来，怎么这么慢！
　　二双：桂芳姐王婆子到了。
　　俞桂芳：让她进来！你在门口看着，要是我娘来了打个信号。（二双点头下）王姥姥，您可算快来了，事办的咋样了？
　　王媒婆：都办妥了，姑娘放心，人是农村人，平时老实忠厚，家里也有点老底，当然肯定比不上您家，不过勉强还过得去。
　　俞桂芳：老实忠厚就成，这我就放心了。呐，这四块大洋是定金，待会就按我跟你讲的告诉我妹妹，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附耳过来……

　　场五
　　俞婉芳卧室·下午·内景
　　角色：俞婉芳、俞桂芳、王媒婆、二双
　　俞桂芳：妹妹，我给你报喜来了！
　　俞婉芳：何喜之有？你们放我出去就是大喜了。
　　俞桂芳：不仅放你出来，而且姐姐还给你做了个大媒。（俞桂芳边说边打开门锁，和王媒婆一起进屋）
　　俞婉芳：做媒，你们又想我怎样，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嫁。
　　俞桂芳：诶？那要是陈满柱，你的陈大哥，你嫁不嫁？
　　俞婉芳：陈大哥？哼！别逗我了，你们能有那好心，你们不把我当摇钱树，我就千恩万谢了！
　　俞桂芳：妹妹，这你就错怪姐了，这些天姐姐可是为了你在母亲面前嘴都磨芋了！好不容易，母亲才答应，不过母亲前儿个被老王家的气着了，身子不爽，今天就没来。
　　俞婉芳：真的？
　　俞桂芳：真的，比珍珠还真，不信你看，我把人都带来了王姥姥您快进来。
　　俞婉芳：她是谁，是哪门子的姥姥，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王媒婆：我是乡下的王媒婆，是满柱要我来向小姐提亲的。（王媒婆（心理）常言道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看着模样到是俊俏，原来是个没人要的烂货，难怪这么着急找婆家。）
　　俞婉芳：陈大哥要你来的？
　　王媒婆：是了，满柱可是我看着长大，为人啊特别老实忠厚（桂芳偷偷掐她一下）对了，瞧我这记性这是满柱托我交给你的信，要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我也不懂你们现在小年轻的恩恩爱爱哈哈哈。
　　俞婉芳：这信……
　　俞桂芳：有什么问题吗？
　　俞婉芳：是他的笔迹，只是他为何不自己亲自来？
　　俞桂芳：哎！傻妹妹，这事本就惹得咱妈不高兴，他还敢来？姐就问一句，这门亲事你同意不？
　　俞婉芳娇羞：我……同意！
　　俞桂芳：王姥姥，你可听清了，我妹妹啊，她同意了！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到时候可不能怨我！
　　俞婉芳：姐！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俞桂芳：那就好（与王媒婆交换眼神，王媒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