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御神的少女》彼岸花妖

61、笼之牙

　　过了三天，霖收到了通行证，准备前往现世。而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和浮竹谁都没有再提起。

　　“十四郎！放心啦，那里有游子前辈和夏梨前辈，再不成还有浦原局长啊！我不会有事请的啦！”霖拎着行李，对满脸不放心的浮竹笑着说。
　　“你不要闹事。”就是因为有浦原那家伙在，我才会不放心！更何况，夜一也要过去，天……为什么他感觉不怎么好？
　　“对了，小介呢？”
　　“你还好意思说！”想起这个，浮竹就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两天前，美佳带着蓝染到了家里来吃饭，吵着闹着要霖做饭，霖也就做了……结果，吃得蓝染是上气不接下气，但又舍不得将美佳夹的菜扔掉，只好硬着头皮全部吃下去……当天晚上，蓝染就进了四番队，到现在都没出来！
　　“可是为什么美佳就那么喜欢吃呢？”她歪着头，很天真的问。
　　石田家哪个不宝贝你，石田雨龙是个妹控，石田美佳是个姐控，石田龙弦更是个恋女的家伙！石田一家果然都是护短的！
　　他们心里腹诽着，但谁也没有胆子说出口，毕竟对于石田家的人……嗯，还是不能惹啊！
　　“不知道啊，对了，霖，你就一个人去？”
　　“是吧。毕竟，护庭十四番还是尽量避免外出的好！”
　　“咳，你必须要带三个随从，从十四番队的席官中选。”一护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撞上冰山大人。
　　霖的眼神突然变得好冷，瞥了一眼一护，说：“谁出的主意？”
　　“露琪亚……”
　　“妻管严。”给了这么一个名字后，霖看了看十四番队……恐怕只能选这几个呢，“乌尔奇奥拉一个就够了。”
　　　“不行，还要再呆两个！”
　　“不要，他可以了！”
　　“市丸银、卯之花队长，你们跟去！”一护就这么自作主张，将她丢给了两个超级队长，随后便把她揣进了现世！
　　“……”作为十四番队的三席，葛力姆乔必须将所有的任务担在自己的肩上……他黑着脸看向一护，然后转身离开。
　　一护看了一眼葛力姆乔，知道他的问题和自己一样，只好让露琪亚过去帮他。

　　现世，东京私立学院冰帝的门口，某个灰发少女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他们对她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的上前说话，因为被她身边的男子所震慑住。不过也有没有脑子和胆大的女生，她上前，对这少女大吼：“喂，你难道不知道吗！？在冰帝禁止出现灰发！死贱人，你还真想引起忍足大人的注意啊！”
　　“忍足？”很熟悉的姓氏，她看向边上的大姐：“是那天被你成为牛郎团的其中一位。”
　　“哦！怪不得，那么你是谁？”
　　“冰帝的后援团团长，东风要！”
　　“……没听过，小乌，你听过吗？”
　　“没有。”乌尔奇奥拉很诚实，他知道宁可得罪天下人，也不可以得罪霖，否则会死无全尸。
　　是的，这几个人就是霖、乌尔奇奥拉、市丸银和卯之花烈。
　　“话说回来，为什么不行呢？”奇怪的学校啊。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男生走了出来，他谦退东风要，说：“在冰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有人发色为灰色，便要勒令退学。如果你要染成灰色，那是肯定的……”
　　“天生的呢？”她眯起眼睛，绕了绕自己的头发，调皮的说道：“哎呀呀，不玩了！小乌，早知道就带‘冰帝牛郎团’来了呢！特别是那个迹部大爷，简直就是华丽的水仙啊！”
　　“小霖，迹部家主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人说他是水仙了呢！”卯之花无奈地笑，这丫头还是这么爱玩，现在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说“牛郎团”了。看看，哪位少爷的脸都绿了呢。
　　“你说迹部……是迹部命吗？”
　　“迹部命？谁啊，我说的是，右眼角有泪痣的那个华丽的迹部景吾水仙！”她似乎就想要他们吃惊，霖挑衅的看着少年，然后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呐，少年。你叫什么？”
　　“忍足南。”
　　南？好简洁的名字啊。
　　霖微微笑道，伸出手，说：“南宫霖，会在明天转入东京私立冰帝学园的初中部，请多指教。”那无邪的笑容，立刻让所有的感叹刚才那无礼的少女和眼前的不是一个人！
　　“你好，冰帝二年忍足南，现任冰帝美术社社长和轻音乐社的副社长。”忍足南礼貌的鞠躬，完全看不出和忍足侑士相同的轻浮。
　　在一番客套后，霖回到了现世的本家。

　　看着熟悉而陌生的房屋，霖的眼神暗淡了。
　　缓缓走着，她来到那熟悉的房门前，却迟迟无法推开房门。她知道房门里是什么，鞭子、铁撬、碳、老虎凳……全部都是用来审讯犯人的刑具。
　　那一声声可怕的尖叫，那一下下刺破皮肤的钻心之痛，仿佛历历在目，还在耳边回荡。
　　不应该想起的，她明白，可是……谁能说，自己真的能做到遗忘？
　　“她能做到，只是那样的做法，那样的做法，太残忍了。”卯之花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小霖别担心了，有我们在。”她比她更要坚强啊。
　　霖点头，推开门，看到的竟是满屋子的紫色蒲昌花——守望者的幸福。渐渐的，她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么温和，如同天使一样。
　　“谢谢。”

　　晚上吃完晚饭，乌尔奇奥拉将霖的洗澡水放好后，又找来了几个三位的破面，让他们驻守房屋，成为仆人。
　　有着十几个破面的收拾，房屋很快就收拾干净了，当乌尔奇奥拉准备休息的时候，一个破面匆匆跑了过来，问：“大人，请问那些东西要怎么办？”
　　乌尔奇奥拉疑惑，这样的房屋里能有什么……随后，他跟着那破面来到一个小屋子里，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一个人，不，一只生物被什么东西捆绑着，东西的触手爬满了整个房屋；他刚踏进房间，脚下粘稠的液体立刻让人感觉一阵恶心！
　　“这是什么？”他将东西剥下，发现早已死去，而那生物的心脏却还在跳动。它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一双金色的瞳孔，它微微张开嘴巴，尖利的獠牙上满是鲜血。
　　“竟然……有人……”它仿佛在自嘲，冷哼一声，“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它坐了下来，在那粘稠的液体上毫不犹豫的吃着那东西。
　　“你是什么东西。”他不允许任何东西威胁到他们的王！
　　“你不知道吗？哼，蠢货。”它在阴暗中，看不清楚它的样子，勉强可以看到那身形是人类的形状。
　　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问：“现在的家主是谁！？”
　　“南宫霖。”乌尔奇奥拉难得冷静的回答道，“这座屋子已经以南宫霖的名义买了下来，房主是她。而所谓的家主，只有霖大人勉强算一个。”
　　“什么……她不是死了吗？”
　　“距离她死后已经过了六年了。”乌尔奇奥拉谦退了破面，独自留下对它，“你是什么？”
　　它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月光下，乌尔奇奥拉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只是，脸的边上，是一对鸟兽般的耳朵，身体上身是狮子的，两腿是老虎的，身后还有一条蛇尾！手上的羽毛在晃动，渐渐的指甲一看就是锋利的妖魔！他，是合成兽……
　　“看到了吗？我是合成兽。”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呢？”
　　“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他没有忘记当初的名字，纵使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他想了一下，“这就是名字吗？那么，我也有……是什么？呀，很久没有被人叫了……忘记了……是什么呢？”抬头看着月牙，眼神渐渐的变得温柔。
　　突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牙月满。”

　　霖没有想到，半夜睡不着出来的时候，会看到慌张的乌尔奇奥拉。她小心翼翼的跟着他，竟然来到了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这里很隐秘，要不是一次意外，也不会找到这里，虽然最后还是被母亲捉了回去，一顿毒打。
　　她看到了，熟悉的声音，却已经是不熟悉的身形了……她捂着想要呕吐的嘴巴，想象着那过去温暖的面容，却愣是什么也记不起。
　　他说他记不起他的名字了，于是，她替他说。
　　“牙月满。”

　　“小姐？”他看着门口的人，又迅速的躲进阴影里，再也没有看到什么了。
　　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许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但是……她想要确认，他是不是他！
　　“牙月满，是你吗？”她缓缓上前，想要将他从黑影中拽住来，可只是徒劳。
　　“放开我……小姐。”这样丑陋的自己，配不上小姐的！现在，他不能和小姐站在一起，否则小姐会被唾弃的！
　　“牙，我是小霖啊！牙！牙！”
　　突然，牙月满不说话了，他知道，手上拿微凉的液体，叫做眼泪。

　　夜很深了，乌尔奇奥拉将霖从地上拉起，“大人，先回去吧，明天你还要上课。”
　　“小乌……不要让牙走，好不好？”她哭的眼睛肿肿的，微红的血丝爬上了雪白的眼球，那灰色的眼睛里也有些涣散。
　　“嗯。”他点头，将霖送回房间后，又给牙月满送了一些吃的。
　　“喂，你想听我说话吗？”
　　“会对大人有好处？”
　　“我不会伤害小姐。”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长到他快要忘记了。
　　在南宫家有个诅咒，听说当南宫家存在了一千年时，会有一个天煞星进入南宫家。孩子出生后，可以左右定夺南宫家的未来。南宫家可以心想事成，成为永远令人仰慕的家族；反之，南宫家会毁在那个孩子的手里。
　　南宫家是巫女族中最强大的一族，人丁却是不兴旺，但若是算上那其他的分家的分家，可以说是遍布世界各地、
　　这个家族的地位意识很强，所以当霖的母亲怀孕的时候，一家人都想着要让她死去，或是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那年正是第一千年。
　　幸好，医生的预产期在第二年的两月末，所以是不再这一千年里的。
　　但谁也没有想到，在十二月三十日的当晚，孩子出生了。
　　那时是在晚上十点，所有人都很惊慌，因为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是要过这一年了！一般来说，孩子出生需要很久，特别是第一胎……
　　不过没有会想到，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孩子，在十二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出生了。
　　她没有哭，冷冷的看着所有的一切，突然就笑了。那一抹诡异的弧度边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以及粘稠的羊水。
　　那天，他们都说，他们看到了鬼的孩子。因为，出生的当晚，曾经想要弄死她的所有人，都离奇的死亡了。
　　于是，所有人在私下都这么叫她——罗刹女。
　　渐渐的，因为霖的关系，她的母亲被他父亲所遗弃，在外面另找了一个女子，她却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她生了一个怪物！
　　仿佛要印证这个诅咒一样，南宫家的生意越来越差。
　　那一天，南宫家来了几拨人，他们想要看那传说中的罗刹女，却被他挡了回去。但当晚，他就被家族的长老们关进了那间无人发现的小屋子。
　　几天之后，他便被注入了不明的液体，从哪个时候开始，每晚他的屋子总会有奇怪的东西进来，不断的啃噬着他的身体。
　　当他渐渐习惯并且能够轻松杀死它的时候，霖找到了他。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人类，只是微微露出的獠牙上面有些血迹。霖没有逃开，而是将她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
　　你是谁？她问。
　　他说不知道，于是，她给他起了名字——牙月满。因为，他们是在月牙的那天相遇的，起名字的那天正是满月。
　　后来，她再也没有来过了。
　　那年的霖，看起来只有六岁。
　　其实是牙月满不知道，在南宫家内，每个人的时间过的都很慢，但外面却是正常的。外面一天，这里有可能已经是一年以后了！不一样的时间，身体却只随着外界成长……所以，当他看到她六岁的时候，其实霖已经活了近十八年了。
　　过了好久，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了，成为了野兽。他知道，再也无法和他的小姐见面了，于是……他成了猛兽。
　　突然有一天，南宫家没有人再来看他，起初以为是有重要的事情，但直到她回来的那天，他才明白，南宫家被灭门了。

　　“那么，你想要说什么？”牙月满看向乌尔奇奥拉，他看得出来，小姐的身上有着很多的故事。
　　“她不是天煞星，不是罗刹女，而是天使。”他拿起剑，看向窗外有些淡蓝色的天空，“不早了，我去准备早餐。”
　　“小姐……是你的主人？”
　　“她打败了我们十刃，重组了虚圈，成为了王。”乌尔奇奥拉将盘子拿出去，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南宫家被灭门，不是小姐干的，而是我们十刃。我们分别将所有的股份一点点抽走，在做生意的时候让南宫家亏损太多，而他们因为大人的事情，更是无心交易……然后，我们一天之内便烧毁了南宫家所有的产业。”
　　“多少年了？外面。”
　　“很久了。你想要恢复成人样吗？”他问。他不可能随时保护在小姐的身边，若是有了牙月满，会好过很多。
　　他点头。

　　从那天开始，现世多了一个叫做“笼之牙”的集团。他们只有一句话，“我们只为主人而战，我们是在笼子里的猛兽，但那尖利的獠牙时刻准备挥向敌人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