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逍遥行》沈铁球

47、支部的监狱（四） 多米诺。

　　凉子被押送回狱房的时候，正值囚犯们工作完被押送回牢房。整个B区都是哗哗作响的镣铐声和嗡嗡嗡的议论声。

　　狱卒们把排成队列的牢犯依次关进牢房。

　　负责她所在这一层的，有一个脸孔陌生的女狱卒。她留着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制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女狱卒的左眼罩着一个褐色的眼罩，露出的右眼正漠然地瞅着囚犯们。

　　凉子的视线从踏入这一层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这名女狱卒。
　　她一边缓慢地从列队的罪犯身旁经过，被押往自己的狱房，一边来回打量着这名女狱卒。
　　脚链有点沉，在禁闭室关了半个月，她现在的脚步都有点虚浮。

　　女狱卒正挥起自己手中实心的铁棍，毫不犹豫地抽在了刚刚正满嘴不干净调戏她的一名囚犯的身上。
　　那名囚犯哀嚎一声，囚衣上顿时渗出点点暗红的血迹。

　　这一下显然很有威慑力，周遭都静了一瞬。
　　有些囚犯嘴里话说到一半，差点咬到舌头，赶忙把嘴巴放干净了。

　　多米诺收回棍子，仍是面无表情地把牢门锁上。
　　她抬起头，视线和凉子的打量相撞。
　　凉子对着她勾了勾嘴角，眼神却充满着警告。
　　多米诺皱起了眉头，想再知道点什么，凉子却已经把头撇过去了，只是右手却垂在身前，对着她这个方向比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这是蛛网特有的交流手势，意思是让她按兵不动，谨言慎行。

　　多米诺继续走到下一个牢门前，监督囚犯进去，上锁。
　　但她心里却仍然是挥之不去地担忧……
　　Boss的状态，看起来可太糟糕了。

　　凉子回到狱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上窗帘，躺上床铺，准备好好睡一觉。
　　她侧躺着，睡意却迟迟未来。脑子反倒越来越清醒。
　　多米诺还是调来G2-支部监狱了，西索这次的动作还是真快。可这会儿，波鲁萨利诺明显对她和西索的关系存在怀疑着呢。
　　这中将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猫儿，闻着点腥气就能找到小鱼干。她实在不想鲁莽之下，折了多米诺还不一定逃得出去。

　　多米诺是她当年无意中从一伙山贼手里救下的。
　　山贼嗜杀，一伙人明显又喝了酒，性情暴虐。冲入这个小村庄就是烧杀抢掠，村民们从睡梦中惊醒，微弱的抵抗很快被枪火和屠刀镇压。
　　凉子那天正趁着夜色飞出来，潜入一处私宅，偷了点西索要的东西。正好见到这边的火光和哭嚎。
　　她脚尖顿了顿，到底还是飞过来看看。

　　只可惜，她来的晚了些时候。

　　金发的少女，头发凌乱，满身血污。
　　最渗人的是她左边的那一只眼睛，明显是被钝器所伤，早已经是一片血红的模糊，鲜血从里面流出来染满她半张脸。
　　少女手里捏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另一端插在一名山贼的后心口。
　　多米诺把刀狠狠的抽出，她的胳膊打着颤，手却把匕首攥得死紧。
　　山贼没料到后面有人会偷袭给他致命一击，手中的宽刀在半空中无力掉落，眼里是醉酒后的疯狂和死亡前的不甘。
　　“姐、姐——”小男孩捂着喉咙，姐姐两个字都像在水咕噜声里出来的，多米诺推开山贼的尸体，把小男孩抱在怀里，匆忙用手去捂着他的喉咙。
　　“别怕，别怕，没事的，姐姐在这里……”
　　喉咙明显是被割破了关键的动脉，血仿佛没有穷尽一般往外争相涌出。
　　“不会有事的，你看，姐姐刚才、刚才已经杀了那个混蛋……小博也会活下来的……”
　　左眼的血已经干涸，只是弟弟的容颜也模糊在了这片血红中。多米诺感觉怀中的身躯越来越冷，一如自己的心。
　　恍惚中，她听到一声轻极的叹气声，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绿色的眼睛。

　　“梆、梆、梆。”回忆戛然而止。
　　是铁链敲击牢门的声音。
　　凉子转了转眼睛，分辨出声音是从右边的狱房穿出的。
　　她没出声。
　　“喂——我说啊，隔壁的那个小屁孩——”
　　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快来陪老子聊聊天。”
　　凉子翻了个身，懒得理他。
　　“喂——我说啊，老子听说你这个小屁孩要被调去，啧，推进城了，真的假的？”

　　推进城？
　　推进城！

　　凉子下床，撩开一角帘子。
　　这会儿B区早进入了休息时间，除了尽头处几盏微弱的灯光，整个区都是一片漆黑。
　　好在在禁闭室待了半个月，凉子的眼睛很适应黑暗。
　　她的视线探出，不期然看见有些间邻的狱房，囚犯们正伸出手交换物资——估摸着多是食物、烟和毒品。
　　掠过那些黑暗中的交易，她压着声音向右边的狱房问道，“听谁说的我要去推进城的？”
　　“哎哟，你还真肯理我啦。”那声音显然来了兴致。“监狱里的消息可是穿得飞快，‘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道理在这儿可也同样适用哦。”
　　“不过我说，你个小屁孩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啊，要被关到推进城去。”
　　“啊，我啊。”凉子靠在墙壁上，背微微弓起，“我杀了不少海军呢……”
　　“这可真是了不得哈哈哈哈，我叫阿布萨罗姆，小屁孩叫什么？”
　　“凉子。”凉子的手指头在铁链上摩挲，在脑海中搜寻对这个名字的记忆，但却没什么印象。“阿布萨罗姆……想不想明天看个好戏，嘶，那种，监狱的混乱？”
　　那边传来压低的笑声，显然对她有这样的想法颇感兴趣，“啊啊，小孩子的游戏呢。真让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