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西索的消息（二） 天龙人留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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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
如果说一开始听到青年打电话，凉子还担心有诈的话，一听到电话虫那端的声音她就真的激动了。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能在这里听到西索的消息。凉子飞下去来到青年身边，对着他的电话虫到，“你还好吗？”
“丫头！哈哈哈哈...”电话虫那边先是一顿，也是马上听出了凉子的声音，“老子过得很不好！不好得很！哈哈哈哈哈...”
习惯了西索讲话的无厘头，凉子转过头对青年说，“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谈话。”
拿着电话虫的青年皱着眉，困惑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姑娘，“你从哪冒出来的？”
电话虫抢着帮她回答，“多拉，老哥忘记和你说了，这丫头是吃了自然系果实风风果实的风人！”
凉子：......
什么风人？疯人院的疯人吗？西索这家伙果真是个取名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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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拉这个前车之鉴，俩人选在了一处咖啡馆包厢，凉子把面具也收起来，做了个正常小孩。
多拉和凉子面对面坐着，手边各放着一杯点来的饮品。凉子照例是一杯热牛奶。两人中间放着一个电话虫，正叽里咕噜讲个没完：
“那晚我的分.身被那个恐怖的中将干掉以后，我看到那份记忆吓坏了！还好后来看到新闻报道对丫头你的通缉！但是该死的政府居然也把我通缉了！”西索的声音带着悲愤，
“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的分.身都不知道被追杀多少回了！又死掉过多少回了！奶奶的！”
多拉笑了，附和，“我们那时候还想过由我拿着西索的分.身去海军那换钱来着。”
“哦？”凉子等着他讲后续。
“到那海军验收的人就对着西索脑袋开了一枪，哈哈哈哈。”
凉子莞尔，她向电话虫问到，“你现在在这座岛附近吗？”
电话虫两只眼睛耷拉下去，有点沮丧的样子，“我离你最近的一个分.身也隔着好几座岛呢。”西索犹豫了一下，“你现在跟着太阳海贼团...还好吧？”
“很好。”凉子想到那帮家伙，又笑了。
西索和凉子打交道久了，听她的语气也就知道了，她说的“很好”就是非常不错了。而且这丫头又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生命无虞，他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凉子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多拉，青年也是一头黄色的头发，之前没仔细看，现在发现和西索长得倒是真有点像。眉目清秀，一派正气。而西索身上那股油里油气的气质遮掩了他清秀的长相。
虽然长得有几分像，但是气质迥异，也难怪她刚刚看到多拉没什么感觉。
西索说多拉是他表弟，俩人自小一起长大，以前是个自由撰稿人。现在也跟着他混。
“你们现在在做情报生意？”凉子问。
电话虫西索恩了一声，又补充，“我们现在只能算是情报贩子，就俩人，也没组织也没根据地，就是倒买倒卖消息挣点钱。”
伟大航路自从几年前涌入大批海贼、赏金猎人，情报方面的需求日益见长。作为一个大部分被海域覆盖的世界，岛屿成为居住地，也是以海为生的人的中转站。
登岛的人在海上漂泊了一段时间，光靠报纸还是信息闭塞，所以会在岛上打听消息。同样的，他们手里也会有他们知道的消息，这样一来，买卖消息就能双方获利。
再加上西索和多拉以前也是做记者工作的，两人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人，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建立起一个小小的情报库还是可以的。
凉子是知道西索的能力的，他与人打交道很有一套，以前在奴隶里面也是靠着消息灵通小有名气。听到西索的话，她想了想，把怀里的那袋宝石拿出来推到多拉面前，
“我现在只有这么一点钱，你们先拿去。看看够不够开个酒吧。”
凉子觉得既然要干了，就得好好干，一个自己的根据地还是要的。她很相信西索的能力，自己日后还要靠他知道一些消息呢。
她又和他们说好了，自己以后会继续提供贝里给他们的，她这也算是资金入股了。
互信问了对方的境况，又资助了一笔事业，凉子又问了他们的电话虫号码，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就此道别。
没看见吗，谈了这么久，电话虫都有点累了，表情比起一开始都做的不太到位了。
凉子这样想着，就准备开口结束谈话。
西索在电话虫里叫住了她，“丫头，那个......多拉，你离这远点，我有事和丫头单独讲。”
多拉很听表哥的话，乖乖地就出了包厢。
凉子等着西索开口。
电话虫的表情变得萎靡，凉子摸不清是累的还是西索在电话虫那头的表情。
“那个...丫头，你这几天，会想吗？”沉默了一会儿，西索迟缓地开口。
“恩？想什么？”凉子没听明白。
“会不会想起玛丽乔亚那段日子......”西索的声音闷闷的，“我最近总会想到那段日子，那些奴隶...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我记得吧有一回，我从你那拿了小半盒饭，有菜有肉，那天真是高兴死我了...我没舍得在我们碰头的地方全吃完，留了一个大鸭腿。回住处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奴隶。工作做得不好吧，又或者犯着天龙人哪里不舒服了，被暴打了一顿，自然也没晚饭吃。
他也就十五六岁吧，我看他缩在床上...
可我没给他那鸭腿。我那时心里有很多念头，怕麻烦、不舍得、怕暴露我们的关系...但我没觉得我做错了。可后来那小伙子就重伤不治死了...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可这几天我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老是想到这些事。你说这是内疚？庆幸？不忍？”
西索抛出一连串的疑问词，又不说话了。
凉子面对着沉默的电话虫，她垂下眼睛，抿了抿嘴，帮西索找到了一个词，“愧怍。”
“是愧怍。西索，那样的环境里，普通人那套道德标准已经被一降再降，所有人都只在乎自己的性命，所以那时候我们不觉得错。我们到底有没有错...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我们自己给出来的，是我们自由了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才会慢慢思考的东西。”
那时候他们三个跑出来了，又都回去了。只有真的跑出来了，自由了，自己安全了，才终于会有精力考虑别人。
“西索，很快就会有新的奴隶在那地方继续受苦，可我们活下来了。我们那时候救了，救了就救了，后面风雨再起有与我们何干？西索，在这世道好好活下来，然后才有余力救你眼前你想救的东西。”
西索轻笑了一下，电话虫也就在凉子面前勾着嘴角轻笑了一下，只是声音都是苦涩。
“丫头，我常常觉得你真不像个小孩子。”
我本来就不是个小孩子，凉子想，可我本来生活在比这安定一百倍一千倍的地方。我本来，比这的一个小孩子还安定单纯。
泰格大叔，汉库克三姐妹，西索，阿拉丁叔，她，还有太多太多逃出来的奴隶。留给他们这些人的东西就像身上的天龙蹄印，只能遮盖，不能抹去。
有些东西，会叫人思考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西索的消息（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