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搞定 M属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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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禾眨了眨眼，眉眼带笑：“事情解决了，人也搞定了。”
于向晚抬眸，问得很直接：“你们不会做了吧？”
“怎么可能！”苏知禾瞪了她一眼，满脸无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才没有那么随便。”
她轻敛笑意，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了几分：“于向阳本性顽劣，桀骜难驯，我不敢笃定他往后会不会真的彻底收心改过。未来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我不敢轻易和他确定关系。”
“但我昨晚跟他说得很清楚，我只喜欢品行端正、积极上进的人。能不能脱胎换骨，让我真正动心，全看他往后的所作所为。”
“要是还不知道悔改，继续花天酒地飙车斗殴，那我也没办法了，晚晚我只能尽力帮你到这了。”
于向晚挽住她胳膊：“谢谢你啊。”
看着她坦荡笃定的模样，于向晚忍不住打趣：“若是他真的有所改变，那我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子了？”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苏知禾险些被口水呛到，她立刻抓起身边的抱枕砸过去，耳根微热：“滚蛋啊，别胡说八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不许乱喊！”
于向晚笑着接住抱枕，顺势坐到她身侧，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添了几分怅然：“其实我真的挺佩服你的。敢直面自己的心意，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可我……”
她垂下眼眸，长睫轻颤。
以前上大学时，她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恋，小心翼翼藏了整整四年，不敢告白，甚至连主动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毕业后，两个人意料之中地各奔东西，从此山水不相逢。
这是她平淡人生里，最遗憾的一件事。
所以她格外羡慕于向阳的勇敢，也羡慕苏知禾敢接受敢拒绝坦荡的模样。
“说实话，现实里的我向来懦弱。哪怕来到这里，我也一点没变，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满心迷茫。”
“哎哟，别这么矫情。”
苏知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平时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突然开始自我否定了？好好的大美女，哪有你说的这么差劲？”
她收了玩闹的神色，双手扶住于向晚的肩膀，眼神真挚又坚定：“宝贝，你就是最好、最耀眼的。谁敢挑你的毛病，我第一个不答应。到底怎么了？有心事就说，我来给你开导开导。”
于向晚抿紧唇瓣，沉默思索片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慎重：“我觉得林景年最近的表现，很不对劲。”
苏知禾立刻正色：“细说。”
回忆起这些天和林景年相处的细碎细节，还有他一次次反常的举动、愈发深沉灼热的眼神，于向晚后背微微发寒：“不是我自作多情，我总感觉……我被他盯上了。”
“今早他主动帮我整理头发，还喊我的名字，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沉默寡言，是不是有点过分接近了？”
苏知禾立刻点开手机，翻出那张于向晚和林景年在雪中相拥的抓拍照片。
她啧啧两声：“我早就说你俩氛围感拉满，天生一对！早就让你用美人计拿下他，还用得着费别的功夫刷好感？”
于向晚一把抢过手机，看到照片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又羞又气：“你什么时候偷拍的！”
她瞪了眼苏知禾，无奈道：“你也太狗仔了！别乱磕CP，什么都磕，最后只会害了我们俩。”
“林景年有官配的，我管个屁……”
“这可怪不得我。”苏知禾笑得狡黠，“明明是你主动抱的人家，我只是单纯吃瓜看热闹而已。”
顿了顿，她收起玩笑，认真分析：“林景年极其缺爱，十几岁开始无依无靠。原著里只有女主真心待他，所以他满心满眼都是女主，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现在你抢了女主的活，对他好，你说……他是不是动心了？”
这番说辞离谱又荒唐，于向晚立刻摇头否定：“不可能。”
“你会爱上一个曾经百般折磨你的仇人吗？别忘了，我穿来之前，原主整整虐待了他两年。你是没看见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看着都触目惊心，他心里只会恨我，怎么可能反过来喜欢我？”
“心理BT呗，或者他本身就带有M属性，恨海情天。”苏知禾挑眉调侃。
于向晚直接翻了个长达五秒的白眼，懒得跟她争辩。她起身处理完程言发来的工作消息，便动身前往医院。
一路上，她不停给自己打气：“加油，当个班上！”
仇恨值清零就和闺蜜跑路，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只要林景年不记恨过往、不报复她、不伤害她，其余所有反常，她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
路过医院一楼的便利店时，于向晚脚步一顿。
脑海里想起苏知禾的话，林景年极其缺爱，寄人篱下，从未被人好好对待过。
心瞬间软了，她干脆走进店里，拎起购物篮，薯片、果汁、软糖、饼干，各样零食统统挑了一份，最后满满当当装了两大袋。
分量实在太过夸张，来往路人频频侧目，远远看去，不像是探病，反倒像出门春游踏青。
林景年没有老实休息，床头被摇起四十五度，他靠着枕头，目光专注地落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于向晚放轻脚步推门而入，将两大袋零食放进储物柜，随即走到病床边。
屏幕上正在播放金融网课，左手边摊开的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批注。
不愧是全书最强男主，哪怕受伤了也不忘学习，这么刻苦努力，后期成功不是没有原因的。
于向晚心底暗自佩服，她当初读书要能有这半分毅力，恐怕早就一路读到博士了。
看到她来，林景年按下暂停键，胸口微微起伏，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其实你不用守在这边，”他开口，声线清冷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我一个人可以。”
于向晚立刻摇头，怎么能白白浪费刷好感的机会：“我就来。”
本来就是个小可怜蛋，受伤住院再没人照顾，那太惨了。
她侧头看向他，故作委屈：“怎么，嫌弃我？觉得我烦？”
“不是……”
林景年急切否认，薄唇开合数次，才挤出一句微弱又真诚的话：“我只是……怕你太累了。”
话音落下，病房瞬间陷入静谧。
于向晚微微一怔，有股莫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荡开。
这小子，真的非常极其超级不对劲。
她迅速压下心底的异样，反复告诫自己：别多想，刷好感为主，稳住心态！
想着医生叮嘱的术后护理，她重新点开网课播放键，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指尖力度轻柔地帮他揉捏放松。
“医生说要多按摩疏通，促进血液循环，恢复得更快。”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是清瘦坚硬的骨感。
比起从前枯槁单薄的模样，他如今圆润了一点，但还是瘦弱得让人心疼。
林景年浑身瞬间紧绷，周身的神经尽数竖起。
微凉柔软的指尖落下之处，仿佛燃起滚烫的焰火，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他目光死死定格在电脑屏幕上，耳边的讲课声却彻底模糊。大脑轰然作响，彻底失了运转，只剩下肩头清晰的触感，和心底汹涌泛滥的悸动。
此刻的他，像一台彻底过载的蒸汽火车，头顶冒烟，发动机烧红。
于向晚边按边看网课，全然没发现林景年早已红透的耳廓，和慌乱僵硬的表情。
管家准时推门进来送午餐，看到如此“亲密无间”的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默默放下餐食，安静退出门外等候，不做丝毫打扰。
一节课稀里糊涂看完，林景年无心听课，满心都是她方才的触碰，于向晚目的本就不纯，全程心不在焉。
两人各怀心思，网课倒成了接纳情绪的载体，真正作用就是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于向晚熟练地摆好餐食，自然地拿起筷子喂他吃饭。
中午阿姨做了大盘鸡和粉蒸排骨，饭菜的鲜香冲淡了药水味，冰冷的病房也有了一点家的温度。
林景年像个乖巧温顺的孩子，她喂，他便乖乖张口吞咽，不喂，他便安静坐着，一动不动。
只是全程眼神闪躲，不敢抬眼直视她半分。
暮色渐沉，乌云漫过天际，细密的白雪簌簌落下，轻轻拍打在玻璃窗上，层层叠叠，在窗台上堆积成一小片白。
林景年望向窗外愈发浓密的雪，沉默许久，轻声开口：“今晚你回去吧，沙发太硬，睡着不舒服。”
于向晚正低头看雪景，看得入神，闻言微微蹙眉，心底隐隐疑惑。
这人怎么总想方设法赶她走？
“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林景年轻轻颔首：“嗯。”
他又不是小孩子。
想起昨夜蜷缩在沙发里，连翻身都困难，于向晚没有多做坚持，点头应下：“行吧，那我明天早上过来？”
“好。”
于向晚穿上外套，刚踏出门两步，指尖触到口袋里的东西，脚步一顿。
转身折返回来，抬手将掌心的东西递到他面前，眉眼弯弯，笑容温柔又软和。
“夜里伤口要是疼，就吃一颗，说不定能稍微缓解些。”
林景年怔怔抬眸看向她，唇角几乎不可察地抽动一下，还真把他当小孩子了。
犹豫片刻，他接过那袋奶糖，紧攥在手中。
于向晚离开后，空旷的病房只剩他一人。
他拆开包装袋，捏起一颗奶糖，许是攥得太久，糖体被体温融化变软，放入口中，绵密清甜的奶香漫遍舌尖，最后缓缓落进荒芜已久的心底，填满了整片空洞。
……
之后几天，于向晚当真和上班似的，早八晚六准时打卡。
怕林景年无聊，她特意带来五子棋，几天下来，没有例外，她没赢过一次。
只有她自己清楚，是她装傻充愣刻意放水，她怕林景年输了，又发了疯跑雪地里哭。
公司潜藏的内鬼顺利被揪出，于向晚顺势给苏知禾升职，将她从普通会计晋升为财务主管，以后公司所有收支账务，都交由她把关负责。
其余大小事务皆由程言打理决策，无需她费心操劳。
临近年末，林景年的手臂恢复差不多，能自己握筷子吃饭了。
出院后他就回学校了，于向晚终于解放，第一时间约上苏知禾，出门吃火锅放松。
周末商场人流熙攘，排队等候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她们进去。
菜品悉数上齐，于向晚找了个好看的角度，拍下满桌美食，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不管是现实还是小说，反正不能亏了自己那张嘴。
羊绒大衣随意搭在椅背，她今天穿了件V领浅灰色紧身打底衫，利落贴合的版型，完美勾勒出肩颈与手臂的流畅曲线。
妆容精致明艳，眉眼清亮动人，过分张扬的美让人不敢多看一眼，是路人见了都要偷偷拍一张照片，然后回家发网上求捞人的程度。
舍友在打游戏，嚎叫着对面大残队友快跟上，林景年嫌吵，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
耳机是于向晚送的，耳机套也是，上面印着哆啦A梦图案，充满童趣。
手机屏幕定格在那张自拍照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指尖长按屏幕，小心翼翼保存。
拇指悬在点赞按钮上方，反复犹豫许久，终究还是缓缓收回，退出了界面。
屏幕缓缓暗下，可他心底翻涌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月色朦胧，清辉笼罩全身，林景年站在阳台上，凝望天边那颗孤高明亮的晚星。
天地万籁俱寂，唯有星光高悬。
脑海里浮现她的脸。
于向晚，你对我的好，能否延续至日日年年，就像这颗星，长久伴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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