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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跟我回家 是想出了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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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年身世凄惨,幼时家里出意外,父母去世,在舅舅家住了几年,被舅妈骂白吃白喝拖油瓶,转手送到了他父母曾经交好的于家。
殊不知,于家见林家没有利用价值了,对林景年比对狗还恶劣,女配于向晚更是恶毒,在林景年身上留下许多褪不去的伤疤。
后来……
于向晚咽了咽口水,后来故事的主角总会胜利,她作为恶毒头头一号,第一个被林景年弄死的人,砍断了双腿,又止好血,扔在垃圾站活活饿死。
又一声惊雷,于向晚吓得大叫,想到书里描述的血淋淋场面,她赶忙爬起来,推开挡路的管家,冲到屋外,大雨瞬间将她浇了个透,寒意从头到脚蔓延开。
于向晚顾不上这么多,急急忙忙拖鞋都跑掉了,她来到林景年旁边,雨打湿他的头发,乱糟糟趴在额头,只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颚,瘦得跟皮包骨一样的身体,还有修长发白的手指。
太惨了,于向晚忍不住心酸,不知道是心疼林景年,还是自己被他弄死的结局,架着他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
冰凉的肌肤贴着她的手臂,于向晚打了个寒颤:“快跟我回家。”
身后一众赶来的人都愣在原地,于向晚发火:“快点来帮忙啊,没听到我说话吗?”
别看林景年那么瘦,还挺重的,于向晚一个人都扶不住他。
管家立马招呼两个男性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林景年,于向晚跟在后面,看着虚弱到快昏死的人,心里特不是滋味。
她对管家说:“快去浴室放水,叫人帮他洗澡,别冻感冒了。”
“好的小姐。”
管家虽然不知道于向晚又抽什么疯,还是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花招,她也不敢问,只能照做,不然跪在雨中的就是她自己了。
听着浴室里哗哗水流声,于向晚在门外不安地来回踱步。
原以为是重新投胎成富婆了,没想到是穿书成必死的配角,还不如继续熬夜加班呢,至少小命能保住。
这本小说还是好几年前看过的,里面的细致情节早记不清楚了,大致算了算时间,女配罚男主跪着淋雨到男主崛起干掉女配,差不多还有三年时间。
三年后,书里天真美好善良的女主出现,拯救了男主,两人在一起互相帮助,干掉所有坏人后双宿双飞,还生了一对双胞胎,是个美满大结局。
于向晚停下脚步,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她是造了什么孽了,要这样惩罚她?
绝望间,浴室门打开,其中一个讨好于向晚的狗腿子扯着林景年头发,粗暴地把他抓出来:“小姐,洗完了。”
看着林景年惨白的嘴唇,于向晚腾地站起来,想都没想冲那人扇了过去,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偌大的房间。
“谁让你动他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可置信,管家眼疾手快推开还在捂着脸发愣的男人,扶住林景年:“小姐,您别生气,有什么吩咐我就行。”
狗腿子被推到一边,心里又惊又怕,更多的是疑惑,前几天他还奉于向晚命,狠狠揍了林景年一顿,于向晚赏了他一万块钱,今天只是薅了林景年头发,怎么就做错了。
“把人带到我房间。”
于向晚揉了揉发麻的手,转身往电梯走,“再叫那个帅哥医生过来。”
原书里,林景年被虐待的体弱多病,有一条腿还瘸了,因为一直得不到治疗,后期拄了好几年拐杖才恢复好,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砍掉女配的腿,主打一个有仇必报。
管家把林景年搀扶到床上,于向晚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对管家说:“煮点粥来吧。”
本来想拿点鸡汤的,但是想到林景年常年吃不到荤腥,突然吃到胃可能会不适应。
“好的。”
管家走后,卧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于向晚这才看清林景年的脸,瞬间气得骂娘。
不愧是恶毒女配,这么帅的一张脸,她也能下得去手,这脸要在她的世界,怎么着也是娱乐圈顶流小生,是她八辈子也碰不着的存在。
小说作者也是狠心,让这样一个大帅比被女配虐待了五年,整整五年啊,都折磨的没个人样了!
看书的时候,纸片人的痛苦她无法体会,只觉得很惨,现在纸片人活生生在她面前,于向晚这个老好人心痛不已,鼻子酸酸的。
林景年本就高挺的鼻梁,被长期营养不良凹陷的脸颊衬托得更加立体,病弱美男子,没什么比这更让女人怜爱了。
于向晚咬着唇,盯着连呼吸声都异常虚弱的林景年,心里下了个决定。
如果结局改写不了,必死是她的命运,那就好好享受这三年吧,然后从今天开始,她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把林景年好好养起来,当祖宗供着,三年后女主出现,成全他们。
而且这样做,说不定也能改变林景年干掉她的想法,至少,别用那么残忍的方式。
他的头发没吹干,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上,于向晚找了条毛巾过来,轻轻地擦拭。
目光向下,浴巾下的胸膛缓慢起伏,皮肤上一条条蜿蜒向下的伤疤夺目刺眼。
于向晚慢慢掀开浴巾,林景年身上的伤疤旧的没好又添新的,反反复复,没一块好地了。
什么深仇大怨啊,书里林景年一家根本没得罪过于向晚,仅仅是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这么残忍对待他,真不是个东西。
她真想反手给自己一耳光,这么坏,配得上惨死的结局。
察觉到她的动作,林景年终于睁开眼,用余光看她,声音沙哑虚弱不堪:“你又想干什么?”
凸起的喉结随着声音上下滑动,他咽了咽口水,嗓子干燥疼痛,身体也发冷,虽然躺在床上,感觉还像泡在雨里那般难受。
于向晚看到他在发抖,把被子往上拉严严实实盖好。
“对不起。”
她真诚道歉。
想说很多话,但是又开不了口,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而且就算说了也改变不了曾经虐待他的事实。
林景年闭上眼,眉头紧锁,看来病的很严重,都出现幻听了。
气氛降到冰点,管家适时出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小姐,这边我来照顾吧,您先去换身衣服。”
于向晚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搭在肩上,非常狼狈。
她起身去衣帽间找了套衣服,回来叮嘱管家:“慢点喂,别烫到他。”
“嗯,您放心。”管家弯腰答应,伺候人可是她的强项。
作为一个正常人,往日看到于向晚做出的那些暴行,她也看不过去,可怜林景年命苦,奈何在人家手底下打工,拿着于家的工资,不能做背弃主人的事。
然而今天的于向晚和之前就好像变了个人,她都摸不着头脑,难道真的是把脑袋摔坏了,良心发现了?暂时性失忆还能改变人品和性格?
她扶着林景年坐起来,拿枕头放在他身后垫着,把晾到温热的米粥一小勺一小勺慢慢喂给他,等于向晚收拾好回来后,一碗粥已经喂完了。
林景年在于家,基本上两三天才能吃上一顿饭,保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饿不死就行,至于吃的什么剩饭,吃了几口,全凭于向晚的心情,心情不好了,还要在剩饭里倒点泥土,就这样,林景年也都吃了下去,他知道,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今天的粥,异常香甜,管家喂,他就吃,胃得到温暖的食物,贪婪地索取着,发出一阵阵咕咕声,催促着再多来点。
周医生没走远,就被一个电话叫了回来,他还以为自己终究是逃不开女魔头的魔爪,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于向晚求救的眼神。
“医生,你快看看林景年,好像发烧了,身上很烫,还一直在发抖。”
“什么?”周羽怀疑自己的耳朵。
管家放下碗勺,让开位置:“周医生,在这边。”
周羽看向床上半躺着的人,回想起上次看到林景年,是被几个于向晚的手下按在地上暴打,血流了一地,于向晚都没让他治疗,今天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周羽快步走过去,打开医药箱拿出额温枪,贴着林景年额头量体温。
看着屏幕上接近四十的温度,他说:“林先生体温过高,需要马上输液。”
“好,麻烦你尽快帮他降温。”于向晚着急道,“还有他身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要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
如果要赎罪,那就必须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让林景年受一丝苦了,不然三年后所有的伤痛全都要转移到她身上了。
于向晚欲哭无泪,心里虔诚祈求,能不能再让她多活几年,过个富婆瘾。
林景年挂完两瓶药水,体温慢慢恢复正常,不知是不是药物作用,还是太虚弱,沉沉睡了过去。
屋外雨势也变小了,温柔地落入土地,天色昏暗,于向晚一直守在床边,在雨声的助眠下,也一并闭上眼。
林景年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掉进了海里,在冰冷的黑暗里慢慢窒息,他不屈服,拼了命挣扎向上游,可是海底似乎有无数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腿,往下拉。
最后一丝力气耗完,林景年放弃了,任由它们拉着他到更深处,接近死亡的那一瞬间,一只瘦小却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景年,跟我回家。”
耳边回荡着这句话,林景年顺着那只手看去,竟然看见了他恨到骨子里的人。
于向晚。
他猛地惊醒,大口呼吸着空气,等待心跳平稳,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手臂上有微微压感,他垂眸望去,于向晚正趴在床边睡得香甜。
林景年嘴唇微张,眼眸中闪过一瞬诧异,他想他一定是疯了,梦里救她的是于向晚,生病了守在床边的,也是于向晚。
他觉得很渴,转过头,床头柜上刚好有个保温杯,他支撑着双臂轻声坐起,拿过杯子喝了几口,喝完才发觉是温度正好的温水。
不是泼在他身上的开水,也不是泡在里面的冷水,是正好能暖身暖心的温水。
是她特意准备的吗?
林景年靠在床头,漆黑的双眸就着月色紧盯着于向晚。
你又在搞什么鬼?
是想出了新的折磨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