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梦与梦 夜已深,路 ...
-
夜已深,路过热闹繁华的商业街,走过人烟稀少的小巷,耳机中传来悠扬的音乐,一步一步,脚跟已被皮鞋磨破,饿过之后,肚子已懒得抗议,离家越近,田珍珍越迷茫。
小区大院就在前方,田珍珍向夜跑、遛狗的邻居打招呼,拿出手机一看,已是11点了,感慨这夜里出来锻炼的邻居真是精神。
不可避免绕过小区公园,为了驱赶吵闹的儿童,公园这个点灯光已经调暗。
是夜间光线与角度的缘故吧,带着滑梯的小树屋明明就在眼前,田珍珍却觉得十分遥远,树屋比她记忆中小了许多,她记得第一次与龙诚相遇就在这个树屋后面的树林中。
那时树屋后的树林中挖了几个大坑,准备建一个儿童攀爬设施,后来因有家长担心孩子在树林玩到深夜,不安全,攀爬设施建起来没多久便被推倒,改成了现在的小湖泊。
那是田珍珍家刚刚搬到L市不久,她大概5岁左右吧,即将上小学,那时教育部还没出台7岁才能上小学的规定。
因为年份有些久了,详细情况她记不清了,但她记得,她坠入了一个大坑,好在坑底填了一些枯树叶,她只是膝盖磨破了些。
公园中的树林是规划时就保留下来的,小区的旧址本就是森林,所以树木都有些年份,又高又大,在坑中幼小的田珍珍从坑中望去,看不到树顶,害怕自己就这么被遗忘了。
她哭,哭了许久,声音开始嘶哑,她害怕极了,这时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忽然出现,与她说话,安慰她,还说让她别哭了,大人马上就来了。
这一幕至今她都能记得清,第一次邂逅龙诚,漂亮的小男孩,乡下的孩子里从未有这么漂亮的男孩。
想来可笑,自己原来也是颜控中的一员,感慨造化弄人。
不想长大,好想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
回到家,张兰芳去打麻将了,田大富在看着电视剧,田珍珍不懂田大富为何能同一个电视剧看8次以上,感慨自家父亲的娱乐方式如此单一,好处是每天在家里都能看到,不用担心他在外面包养小三小四。
直到田珍珍上楼,田大富才把注意力从电视上移开,同她说冰箱中有饭菜,让她想吃自己加热一下。
田珍珍应了声便上楼了,虽然没吃饭,但她不想吃。
入了自己的房间,把放在窗边小台上的多肉挪回梳妆台上,这是田珍珍每天必做的,同样,出门上班前,把多肉移回窗台上,让它晒太阳。
这盆王悦送她的多肉,田珍珍上网查了下,原名叫紫珍珠,她以前还给这盆多肉取名叫做“小绿”,每日给予充足的光照后,这小多肉的叶片颜色从深绿色变成了紫罗兰色。
最近还长出了一朵带着些紫色的橘黄色花朵,花朵应该是开得最好的时候了吧,田珍珍想,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小绿’变成‘小粉紫’后还开了橘色的花”。
田珍珍也不知道为何要发这样的朋友圈,记录这盆多肉的成长似乎变成了她的兴趣之一,期初还有朋友在她朋友圈下点赞、评论,后来有的人说她要走佛系路线了,再到后来点赞和评论的人几乎就没了,她也就很少发朋友圈了,毕竟某人一直不评论不点赞,她暗暗戳似乎也没多大意义。
夜已深,她也该睡了,选择她最喜欢的梦主“活在梦中”,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去医院奔波了一趟,忽然也不想选择太过平淡的梦。
她选了噩梦。
入梦,仍然是白雾弥漫。
一只小手映入眼帘,“我”伸出自己的小手回握住这只小手。(梦主与田珍珍的共同视角为“我”,简称为我。)
我们牵手在林间走着,离开了铺有碎石的道路,走在林子中,惬意,亲近自然。
忽闻女孩的哭声,我们疾步走过去,林荫之下隐藏着一个坑,女孩的面容在梦中虽然看不清晰,但我知道她很漂亮,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哭得声音却是十分嘹亮。
我觉得有些吵,小伙伴放开牵着我的手,我们讨论着怎么把小女孩从坑中救出来,坑太高,而我们太小。
想不出办法,我提议去找大人,而朋友陪小女孩聊天,安抚她。
森林之大,树木之高,幼小的我在林中迷了路。
虽然很害怕,但伙伴和小女孩都还在等着我,我不能放弃。我在林间漫无目的地跑着,终是见到了来时的碎石路。
顺着碎石路,我来到的树林的另一边,因为跑得太急,我摔了一跤,有些疼,两边膝盖被磨破出血,但我并不在意。
碎石路的尽头并不是我熟悉的地方,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我惊慌不已。路侧支有折叠的梯子,似乎有人在给树修剪枝叶,我等了一会,正值中午,火辣辣的太阳似乎驱赶了所有人,我在林荫下等候了许久,并未见到有人过来。
我尝试去搬梯子,高耸的梯子十分沉重,我大力拉它,它晃了晃向我砸来。
我惊恐地闭上眼睛,哐当一声,等再次睁开眼时,敞开的梯子避开了我,正好把我困在中间。
我吓得够呛,心中却觉得庆幸,随即我拖着梯子的顶端,向着森林走去,森林外阳光明媚,而森林之中,林荫之下却尽是阴冷。
碎石路阻碍了我拖着梯子前行的速度,我心急如焚,坑洞那么深,树林又那么幽静,我的朋友和那个陌生的小女孩一定很害怕。
一个翘起的石子绊了我,我摔了一跤,连带着放开拖着的梯子,梯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受伤的仍是膝盖,我似乎站不起来了,有尖锐石子扎入了我的膝盖,我控制不住自己,疼得眼泪直流。
梯子的声响引来了大人,我被抱走了,带去治疗我膝盖的伤,我着急的让其他大人去寻我的朋友和那个摔入坑中的可怜的小女孩。
对自己,却只剩下了厌恶,自己为何如此没用,为什么不好好走路,为什么疼了就要哭,厌恶自己的懦弱,悔恨没能亲自救出小女孩,明明都如此努力了。
梦醒,随即又渐渐入梦。
田珍珍很确定刚刚由梦境仪导入的梦应该已经结束了,而自己为何现在还未醒?
哭声,她寻声望去,幼小的自己一直在哭,对了她在那个洞中哭了许久,是有个人一直在洞口温声陪她聊天,让她不再那么害怕,那个人的脸逐渐变为小时候的王悦,但田珍珍知道这个人是龙诚。
梦中陪着自己的那个人的脸变来变去,田珍珍是喜欢王悦的,而现实中在她摔进坑里陪着她聊天的人又确实是龙诚。
那个土棕色的洞,带着她不断下坠,而那个陪伴自己的孩子一会是小王悦一会又是小龙诚。手机铃声把她吵醒,把她从梦中救出。
梦醒复又入梦,还是双重噩梦,田珍珍觉得自己睡得太累了。看着镜中自己,黑黑的眼袋大得出奇,遮都遮不住,自己明明有好好睡觉的啊。
田珍珍路过公园,恰好想起这件事,晚上又这么凑巧,选了这么一个梦,梦主“活在梦中”的这个梦应该是现实生活中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他才能梦得如此真实,真是太凑巧了,“活在梦中”有一段朋友掉到坑中的经历。
关于噩梦中那个陪伴着自己的小孩一会变成小王悦一会又变成小龙诚,田珍珍只能猜想梦主的这个梦同自己经历太过相似了,连带着让她做了一个相似的梦。
她应当是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龙诚,龙诚陪着在坑中的她聊天,从那会起就她便有些喜欢龙诚,而她现在喜欢的是王悦,曾经和现在的感情混杂在一起,才出现了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