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永年》蝶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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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顾倾真正的价值不是他有多少钱，而是他是一个很多人争着要的香饽饽。

　　这点，司谣是在回公司重新投入工作后的第二天认识到的。

　　公司因为顾倾和Jimmy的加盟，面临重组，有很多事要忙。谢邵阳和朱娅有家族经营经验，能配合不是自由身的顾倾完成一些前期工作，重点负责这一块儿，所以邵阳广告最近的工作都落在了一向熟悉公司运作的司谣身上。

　　订单虽然不多，但司谣也不得不把手里的设计工作分发给已经很有经验的小刘他们去做，腾出时间来稍稍学下管理。好在这些客户里面没有人指明要她负责。

　　所以在接到前台小许打来的内线，说有位姓赵的先生找她时，她带上自己的临时助理小刘出门迎接。

　　从小许并不太兴奋的语气听出，此赵先生，非彼赵先生。司谣猜想应该是赵沐梵的堂兄，赵沐华。

　　事实证明，她这点儿智商还是有的。

　　作为博林集团的未来继承人，赵沐华平时其实是个非常低调的人。除了参与一些必要的商业活动，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所以小许不认识很正常。

　　在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大会议室坐下之后，双方先谈了点儿关于合作方面的事。围观的人几乎没有，偶尔路过的也只是转了下头，估计公司里所有人都只认为对方是个慕名而来的客户。加上赵沐华的长相比不上赵沐梵，也在顾倾之下，并不十分引人注目。最近公司的人经历过了两个大“场面”，已经变得“稳重”了许多。

　　直到公事结束，司谣也没给任何一定会接这单生意的承诺。赵沐华才让自己的助理和陪同的人先去车上等，这才看了一眼司谣身边的小刘，很礼貌地问：“霍小姐，能单独和您聊聊吗？”

　　因为赵沐梵的事，可能之前师兄打过招呼，所以司谣回来以后并没被同事们追问什么。但大家都是知道的。从之前的谈话中，小刘已经知道此人和赵沐梵是堂兄弟关系。所以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即刻离开，这小子被顾倾“收买”得很彻底。

　　直到老大对他点了下头，他才不是很情愿地收拾好东西离开。看上去就像卧底不成功的警务人员一样。

　　“赵先生想说什么？”会议室只剩下司谣和赵沐华。

　　赵沐华看了她一会儿，才笑了一笑，开口：“顾先生的确是个很成功的人。看来之前的事，对霍小姐影响不算太大。”

　　所以他是来好奇她有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的？说实话，发生之前的事，司谣根本没想到他还想找她合作。

　　“霍小姐，可以耽误您一点儿宝贵的时间听我讲一个故事吗？”这位分分钟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收入的未来总裁大人居然这么有兴致。

　　司谣实在找不到她的时间比他更宝贵的理由，只好点头，“洗耳恭听。”

　　赵沐华又一次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发现会议室没有烟灰缸，又放了回去。接着用了十几二十分钟的宝贵时间很概要地讲了一个关于大明星和他前女友之间的悲惨故事。

　　司谣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聆听，直到他讲完，叹了口气，总结性发言：“我堂弟就是这么一个不太会处理感情问题的人。”

　　所以呢？他是希望她原谅赵沐梵？那为什么他本人不打电话？

　　司谣笑了笑，“赵总，或许您真的很疼自己的堂弟，但这个故事并不能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理由吧？”

　　她没打算客气，所以说话比较直接。

　　当然，也不能成为她原谅一个人的原因。虽然并没破坏成功，但就像杀人未遂一样的道理，未遂只能证明他不成功，不能抹煞原有的意图。

　　“莫非顾先生也是这么认为？”

　　原来他认识顾倾？司谣从他先后两次提到顾倾时的表情看出，或许他更在乎那个不在场的人怎么想。

　　“我想，我先生应该和我想的一样。”甚至可能比她还更难说话。

　　“其实，顾先生回国前，我曾经很有诚意地邀请他到博林就职。那时候他所在的东城国际，似乎并不希望他回国，他正计划着辞职。我们当时在猎头的引荐下见过一次面，本来谈得十分愉快，他是个很有眼光的合作伙伴，只是……他听说博林在C市没有分公司，而他更希望长驻C市，所以拒绝了。我最近之所以时常在C市工作，是因为……”

　　没等赵沐华说完，司谣又笑了笑，“赵总，如果您是想通过我，招揽我先生去您的分公司任职。我想您找错人了。我从来不干预他的工作选择。您可以亲自约他，问问他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相信东城国际的电话并不难找，想联络上顾倾也很容易。就像现在，找一单能合作的生意，再抛出他的橄榄枝。

　　--

　　送走赵沐华，司谣给顾倾发了条很长的信息，大致把这件事说了一下。

　　十分钟后，顾倾回信息，问的却是：“你接了博林的单？”

　　“没有。并不想接。但也要师兄最后决定。”感觉好像接了这单生意，就收了人家什么好处一样，必须去原谅一个自己并不想原谅的人。

　　“很好。作为你师兄，我的合伙人。我想邵阳也不打算接这单生意。你的决定非常明智。有Jimmy这个活招牌，我们不缺订单。”

　　说完这件事，司谣不想再和他讨论让他和她都同样不愉快的话题，问他：“今天中午阿姨做了什么菜呀？”

　　“没做。她老公病了，向我请了假。中午我接你到外面吃。”

　　其实司谣更想回家，吃完饭还能在他腿上躺一会儿，不过没办法了。谁让自己的厨艺比小学生都不如呢。

　　--

　　中午和顾倾在附近一间餐厅吃完午饭，买单，某人见时间还很宽裕，牵着司谣的手从餐厅出来，对她说：“去趟药店。”

　　心里一紧，司谣问：“你病了？”

　　还是……

　　可她最近没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啊？难道……

　　记得前天晚上第一次和他那啥以后，躺在一起，趁他没注意偷偷看过他左手的手腕。一道很醒目的旧伤口，让她好心疼。

　　估计是她的表情看上去也很心疼，顾倾没好气地问：“霍司谣！你究竟关心过你自己的事没有？”

　　“啊？”什么事？

　　“自己回去看邮箱。”顾倾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可这和去药房有半毛钱关系吗？

　　司谣赶紧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私人邮箱，在各种各样的垃圾邮件里面找到一封全英文的信，居然是一封由Y国那所F艺术学院发出的录取通知书电子版。时间是昨天……

　　这么说……

　　“我被录取了？”司谣差点儿跳起来。

　　不然呢？

　　顾倾看着她没好气地笑，“事实证明，我夫人不是个碌碌无为之辈。”

　　“可这和去药店有什么关系？”司谣一阵开心之后，还是不太明白。买香槟庆祝应该去超市才对呀！王晓家开的超市就在街对面。

　　“霍司谣！”某人头一回伸手狠狠推了一下她的头，“你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别想用任何借口告诉我你毕不了业。”

　　稀里糊涂地想了老半天，司谣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推得脑震荡了，突然脑子骤然清明，他……他该不会是要去买……

　　倏地脸红，司谣低下头提议：“要不……我们网上买吧？”

　　不仅稍稍便宜一些，还不用这么尴尬，让他去药店买那种东西，总觉得这才是真的在作孽。反正网上也有正规药房的旗舰店，直接寄到家里，挺方便的。

　　“等不了。”

　　小心脏猛地一跳，终于明白昨晚某人躺床上之后为什么心浮气躁了。

　　“那好吧。”就作一回孽吧！免得有人欲求不满。

　　谁知到了药房门口，某人从怀里摸出钱夹，掏出几张红票子，塞到她手里，用不容置疑的声音下令：“赶紧去。”

　　“啊？”不是他去吗？这东西又不是她要用。

　　某人用一种威胁的目光瞪着她，“我是为了谁？而且这是谁害的？”

　　哎！司谣拿出傍大款的自觉，转身往药房里面走，可走着走着又奇怪上来，转身红着脸回到他身边，低下头，很小声地问：“你是不是钱给得太多了？”

　　莫非这里面还有跑路费？>。<

　　“不多。”顾倾也很小声地说：“多买几盒。”

　　司谣差点儿晕过去，他这是要纵欲的节奏？即使想追回逝去的九年光阴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顾倾抬起手，堵在嘴上一声清咳，“不是有很多款式吗？不试怎么知道那款适合你？”

　　可司谣想说的是--你是想看那款适合你吧？当然，也给自己顺便找了个多买几盒的借口。真无耻！

　　不过司谣还是进去了。不等药店热情的导购小姐反应过来，问她想要找什么，随手拿了几盒摆在架子上的套套像打劫银行一样跑到收银台结账。

　　收银员每扫一盒码，就看她一眼，最后拿了个不太透明的包装袋给她装好。

　　从药店出来，司谣长长呼出一口气，脸已经烫到可以立马送医院。一看，某人竟然像特务接头似的站到了几米之外的电线杆旁，装作不认识她。

　　很生气，司谣提着一大包计划生育用品走到他面前塞给他，“下次在网上买。”

　　“嗯。你给我做什么？我又没包。”说完又塞回给她。

　　可他记性怎么这么不好？她的包很小很小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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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司谣突然想起一件事，给顾倾发微信：“你说这算不算抗旨？”

　　霍太后接到她领证的报喜电话，就立马下了道圣旨，让司谣赶紧给她生个外孙带。

　　没一会儿，顾倾回信息：“霍司谣。你是不是傻？你不说，我不说，抗什么旨？”

　　也对，结婚几年生不出孩子的大有人在。可……

　　她怎么觉得是他想有意推迟计划呢？居然还拿孩子当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