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如果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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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楚国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的话，那么秦国就一定是关西大汉。
跟着卫兵去王宫的路上，一路上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秦国原本远比楚国落后，近几年经过一位大夫的革新，一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陵越于楚国之上。
如果眼下不是火烧眉毛之时，尤寒来真想流连于街坊，看看楚国究竟是哪里落了人后。
身后的楚宇骁一路安静无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卫兵把他们带到秦王宫门口，和门口卫兵耳语两句，接下来就有另一个穿着紫色衣袍的内侍带领二人进去。
远远看了一眼千级台阶上的大殿，尤寒来深吸一口气，跟着内侍拾级而上。
他的王上有可能就在这里，艰难困苦暂且不论，死活尚且不知。
走到大殿门口，尤寒来二人立住，看着那内侍进了大殿，自己的一句话决定的不单单是自己的生死，想到这里，尤寒来再次深吸一口气。
春日的风依旧寒冷，带起衣角，吹起发丝。
楚宇骁看着前面挺直的背，和他靠的近了些，握住他的手。
尤寒来的手心全是汗，被他的大手包住，骚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大殿里传来内侍尖利的声音，楚宇骁放开尤寒来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尽人事。”
尤寒来握紧拳头，挺直背脊，走进殿内。
时间已是下午，大殿内只有秦王和若干侍从以及一个身穿绛紫色朝服的大臣立在左侧，看样子是秦国的大夫。
行礼之后，久久没有回应，尤寒来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这秦王确实没将楚国放在眼里。
“起来吧。”
等到尤寒来弯着的腰部开始轻微颤抖之后，才听到秦王懒洋洋的声音。
“楚国的使者来孤的大秦所为何事？”
“回禀大王，我国君主在这里已经叨扰许久，我国太子爷派我接他回去。”
秦王眯起眼睛看底下的二人一眼，尤寒来站得稍前，一身白衣，上面一条黑色腰带，单薄而又纤细，可直直的迎着他的目光。
秦王有些赞许的勾起唇角：“如果孤说贵国君主乐不思蜀呢？”
“我相信大王一定极尽地主之谊，才让我国君主如此沉溺，不过大王这场筵席太久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希望大王可以劝我国君主回国。”
“如果孤说这场筵席是孤强留他呢？”
尤寒来本意是想将过错都揽过来，使得秦国落个好客的美誉，没想到秦王如此直接的撕破了那层纸，这是他始料不及的。尤寒来绷紧身子，接着说道：“那大王这场筵席还要持续多久？”
“这将会是场不散的筵席。”
“大王，我国太子提出愿意用土地来做出交换。”
秦王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尤寒来说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尤寒来的内衫都被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让他微微皱起眉。
“尽人事。”
进殿之后一直低着头的楚宇骁压低的声音传入耳朵，尤寒来再次挺直背脊。
“不知寒来所言有什么可笑之处？”
“会被从天而降土地所吸引的只有乐文一人，土地只有靠武力去征服。”
乐文是文王的字，楚王为何会这样亲昵的叫着文王的字？想到之前上官一所说的文王囚禁在秦王的王宫，尤寒来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从头到尾进献土地只是引文王上钩的饵！
“大王是杀伐果断之人，也是因为大王的存在秦国才能如此昌盛，”说到这里，尤寒来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我知道大王有好客之心，也不强求我国君主回国，寒来只希望在回国之前可以见国君一面。”
秦王脸色突然冷下来：“乐文水土不服，不适合见客。尤使者，一路而来一定疲乏，大夫，你带使者下去休息。”
尤寒来一愣，他没想到秦王态度忽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可看秦王神情，也知道现在不好开口，只好出声告退。
一直低着头的楚宇骁抬起头扫他一眼，又低下头跟上尤寒来。
“站住！”
秦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二人慢慢转过身来。
“你这小厮和乐文长得有些相似啊！”
文王和楚宇骁虽是父子，可二人长相上是有很大差别的。文王如同他的称号一样，又因为久在上位，温和而又清离，而尤寒来也是因为他很符合他心目中的仁君才决定追随。至于楚宇骁，虽是楚国人，却颇有些秦国人的感觉，又因为轮廓冷硬，被周围人畏惧，久而久之，神情也跟着冷硬了。如果硬要从二人身上找什么相同点的话，那尤寒来只能说，他们有着同样的姓氏。
想到这里，尤寒来低头回答道：“大王还真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呢，寒来眼拙，竟一直都没有发现。”
“这样说来，”一直没有开口的大夫说道，“虽然是小厮，可看起来真是不同常人啊，尤其这周身的气度，哪儿是灰色的衣袍所能遮掩的？”
尤寒来笑道：“大夫真的是过奖了，楚国不像秦国，遍地都是人杰，我身边这个小厮说是小厮，可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陪同寒来出使的，生怕寻常小厮冲撞了大王。”
“贵国太子爷费心了，”秦王走下来，“不过孤没有在问你。”
尤寒来慌忙跪下：“寒来失礼了。”
楚宇骁也跟着跪下：“小的笨嘴拙舌不会说话怕冲撞了大王。”
秦王走到他们二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好了，起来吧，赵卿，带他们去休息。”
“恭送大王。”被称作赵卿的大夫弯下腰。
感觉到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远，跪在地上的二人才抬起头，看向殿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