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也许是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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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坐到傅杨的对面双手交握抵在嘴边。果然是小孩子，连吃个东西都怕被人抢了去。看他眼睛不老实地瞄来瞄去，好像自己下一秒就会伸手抢走一块鸡腿似的。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白起说完这句话，傅杨吃得更凶了，似乎在用行动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白起感觉自己额头上的神经在突突地跳，一气之下，便伸手跃到这盘鸡腿上拿走一块最大的，当着傅杨的面狠狠咬了一口。
然后白起便收到了傅杨‘看吧，我果然没猜错’的眼神，他觉得他冤死了，所以又对着傅杨狠狠咬了一口鸡腿。
整个夜宵的过程还是不错的，昏黄的灯光，月光为作料，莎莎的风声是伴奏，两个人的世界，虽然不是真的烛光晚餐，而且彼此的眼中带着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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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杨准点起床，下楼就看到李泽言坐在首位在看财经新闻了，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好不认真。
傅杨走过去，满桌的早餐异常丰盛，和昨晚仅有酒水和点心的宴会完全不同。
看到是傅杨，李泽言分出大半的精力去留意他。“早。”傅杨拘谨地向李泽言打了声招呼，见李泽言点头才入座。
李泽言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好的，至少冷峻的面容被阳光融化了一点两点，但他一说话便打破这片难得的清净：“怎么样？比昨晚的鸡腿好吃吧。”
“咳咳咳...”正在喝牛奶的傅杨噎住了，他急忙找纸巾擦嘴。
“纸巾在白警官那里。”李泽言又道。
傅杨转过头便看到坐在客厅里同样吃早餐的白起，他的手里拿了一盒纸巾，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了几秒。
最后傅杨只能走过去，刚刚喝牛奶喝得太急，洒了一点在手上，黏黏糊糊的感觉坏透了。
“喜欢吃什么，我叫阿姨给你做，不用跟我客气。”李泽言贴心一问。
傅杨只感到尴尬：“不用了，谢谢。”
“那白警官呢？不会也想吃鸡腿吧？”
“咳咳咳...”
一噎噎两个，李泽言很满足：“小傅，我见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我们身形差不多，不如我找几件新的给你换吧。”
“不....”
傅杨话没说完便被李泽言打断了：“方嫂，你从我的衣柜里找几件新的衬衫给小傅。”
“好。”被唤作方嫂的中年女人笑容满面地看了眼傅杨，一脸兴致勃勃，三两下便走上楼了。
比起麻烦别人，傅杨更不习惯拒绝，特别是拒绝一些和蔼可亲的人。
“小傅，你等会有时间吧。”李泽言又说：“我带你去熟悉一下这一带。”
“不用了，他和我有约。”白起在傅杨说话之前抢先回答。
“哦？有约了？”李泽言不相信地用眼神询问傅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起突然这样说，但一想到要和李泽言相处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道：“是啊，昨晚我们已经说好了。”
李泽言：“是吗，那太可惜了。”
傅杨附和：“对啊太可惜了。”
“那明天再带你去吧。”
傅杨：“......”
走过最长的路是李泽言的套路。
说话的期间，方嫂已经备好衣服了，她身后跟了一群工作人员，每个人各自拿了一套衣服，分别是，白衬衫，蓝衬衫，粉衬衫，绿衬衫，黑衬衫，红衬衫，黄衬衫等各种颜色的衬衫。
“傅先生，请问您喜欢哪一种？”方嫂扬手，自信的表情诉说着随便挑的豪气。
傅杨：“......”
李泽言到底有多喜欢衬衫啊？而且为什么方嫂你满脸自豪？迷之自豪感哪里来的？有太多的槽一下子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用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想要嘴角抽搐的冲动，无奈之下傅杨随手拿了件黑衬衫。
换好衣服，傅杨总感觉浑身不自在，虽然都是新衣服，但始终不是自己的。
“好了没有？”白起靠在门旁，敲了敲门。
“嗯。”
“那我进来了。”白起第一次觉得打开一扇门犹如拆开一份礼物，莫名的期待。
门的另一边是空荡荡的房间，环顾一周没发现人，然后就看到傅杨从浴室里走出来，也许是衣服换得太急，他的头发有一小撮都翘起来了，像长了一只小角，很可爱。
白起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你这里，这里弄一弄，都翘起来了。”
傅杨疑惑地照着白起的手指的位置慢慢摸了摸头发，然后白起看到傅杨的手摸了一圈完全避开了触角，叹了口气，果然是小孩子，便走过去沾了点水，为他顺毛。
傅杨定定地站好，白起一心二用，一边用手撸直他的触角一边注视着他的侧脸，这个距离让他想起游戏那会儿，他也是紧贴着傅杨的耳边，不过奇怪的是，当时没有别的想法，现在却感觉呼吸在收缩，像一张纸被揪成一团，连空气也突然稀薄起来。
“好了吗？”
“还没。”白起睁眼说瞎话，他觉得再这样下去快要窒息了但就是舍不得离开，好奇怪啊，不过这小孩的头发挺软的。
“可以了吗？”傅杨也伸手去摸，循着白起的方向碰到了他的手：“真的很翘吗？”
手也很好看。白起念念不舍最后揉了一把傅杨的头才道：“好了，走吧。”
你把我头发都揉乱了还说好了？傅杨盯着白起的背影无话可说。
一路上，傅杨都在整理他的头发，没有镜子，他觉得相当难受，都不知道白起把他的头揉成咋样了。
“我们去哪？”
“现在才问不觉得已经太迟了吗？”
“那...我们去哪？”
白起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你说呢，当然是找杀人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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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旧公寓，不大甚至还有点挤，因为房间里只进了三个人就已经感觉容不下了。
“你就是烂命？”白起看到刚刚为他们开门的人，把他们领进屋里马上又躺到床上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吵老子睡觉。”
白起把李锋凯的生活照递给烂命看：“你认识李锋凯吗？”
烂命眼珠子一转，他知道有很多追债的人一般都这样开头：“不认识，你们是什么人？”
白起出示警官证：“警察，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原来是警察同志啊，失礼了失礼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却一直躺在床上，半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问你，你最近见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前天吧。”烂命想到前天他的室友半夜三更喝醉酒被人扶进来的场景。
“前天什么时候，尽量详细点。”
“那天晚上3点左右吧，李锋凯就被人扶进来了，不但喝醉酒发酒疯，那天晚上整晚都骂骂咧咧吵到老...我根本睡不着。”
“他骂的是不是威虎？”
“对对对！”
“然后呢？”
“没了警察同志，昨天我睡过头，李锋凯走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啊。白起再问：“前天扶他进来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这个我知道，他的好兄弟嘛，周力。”
“是这个人吗？”白起又把照片展示给他看。
“对！没错。”
“昨天下午5点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上班啊。”
“上班？”傅杨疑惑地问了一句，现在都已经快中午了他还在睡觉，早上不上班下午反而上班了？
谁知道烂命突然间笑嘻嘻地对着傅杨道：“小伙子，我们做这一行的，都是这个点上班，你懂的。”说完还向他挑了挑眉。
烂命一脸油腻的笑成功恶心到傅杨了，抱歉，他不懂，也不想懂。
“笑什么笑！严肃点！”白起一出声立马就把烂命镇住了，看了眼傅杨微微皱起的眉：“更晚班洗个碗都被你说成这样，有点正经样行不？”
“是是是，警察同志我错了。”
出了门，白起继续带着傅杨到另一个人的家。
“警察，请问你是周力吗？”
周力疑惑地把门打开：“我是周力，有什么事吗？”
“昨天下午5点，李锋凯被杀了。”
“怎么可能？我4点的时候还跟他一起吃面呢！”周力瞳孔放大，似乎接受不了白起的信息：“是谁杀的，威虎吗？”
“你也知道威虎？”白起拿出录音笔。
“怎么可能不知道，前几天威虎抢了阿凯的...东西，两人闹得很僵。”周力小心翼翼地看白起的眼色。
“直接明说吧，你们私下进行什么买卖我都知道了。”
“好吧，就是迷幻粉，都被威虎给抢光了，他不认账就算了还四处造谣阿凯诬蔑他，反咬我们一口。”
“然后呢？”
“所以昨天我们去找威虎算账了，打得挺凶的。”
“用脚踢？”
“什么用脚踢，小孩子打架吗？当然是扛枪扛刀啦，最后把威虎打得躺进医院，解气！”周力回想起昨天把威虎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警察先生，你该不会是骗我说出那种东西吧，阿凯真的死了？”
“肋骨被踢断三根，其中一根插穿肺部导致死亡。”
“不可能！阿凯当时都没有受伤！”
“真的没有？”
“我很肯定，我们干完架出来还一起去吃了碗面。”
白起：“那就奇怪了，可以带我们去看看你们吃面的地方吗？”
“可以。”
跟着周力走，傅杨在白起身后悄悄说了一句：“我们不应该先找威虎吗？怎么看都像威虎把李锋凯杀了啊。”
白起回头道：“刚刚我问周力，是用脚踢吗，他是什么反应？”
“不可思议，觉得你在讲笑话。”
“那就是了，李锋凯最大的死因是被人用脚踢断肋骨，而且威虎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想要杀人大概只能经他人的手了，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到李锋凯的第一案发地点，找到证据。”
被白起这样一分析，思路一下子明了很多。
周力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很普通的小吃店：“就是这里了，我们当时就坐在那里。”指了指角落里的位置。
“什么时候吃完面的？”
“不太清楚，反正是4点到5点这个时间段。”
“然后呢？”
“吃完就回家啦。”
白起摸了摸下巴，环顾四周一眼，假设李锋凯吃碗面就回家的话，那么他遇害的地点应该是从这里到他公寓的这段路了。
“你们平时坐什么交通工具的？”
“警官，你别说笑了，我们这些死穷鬼哪有那个闲钱坐交通工具啊。”
所以是徒步行走了，范围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白起只能搬救兵了，在通讯器上通知小梁他们马上过来。
等待的途中，顺便在这家店解决午饭。
周力已经回去了。
“你觉得凶手是谁？”傅杨很想知道白起查到了什么，昨晚就见他一直看资料，认真的样子令人敬畏。
“现在完全没有头绪，范围太广了，需要到现场取证才能进行下一步。”
“那你觉得两天之内真的查出凶手吗？”傅杨一想到昨天泰老先生命令白起两天内查出凶手的情景，就为他们感到无奈。
“不知道。”
“那怎么办？”
白起看到小朋友为他着急的模样，笑着逗了逗他：“说不定凶手自己跳出来呢。”
“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不断弯腰鞠躬道歉。
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客人被这人的态度软化了：“算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
“谢谢，谢谢。”中年男人艰辛地把不小心摔在地上的面捡起来，只不过他的动作很别扭，仔细一看，那人的脚似乎出了问题。
“队长！我们来了。”小梁的声音从店门口便听到了。
白起向他们挥了挥手，把他们引到面前：“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已经。”
“那就开工吧！”
“好。”
默默紧随白起一队人的傅杨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捡东西的中年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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