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路人九

29、拜堂 城东踞

　　城东踞虎山，两侧山峰林立，怪石嶙峋，越向里走，山势越险峻，峡谷越窄，最窄处仅为一人行过；但越向里走，植被越丰茂盎然，景致越山明水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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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姑娘家？大当家打算一妻一妾，坐享齐人之福？”
　　“傻子，在金秀那里装扮着的才是山寨夫人。这一个，二当家说，是新夫人的小丫鬟。”
　　后颈隐隐作痛。
　　耳边传来了两个男人似乎在磕瓜子聊天的声音。
　　两个姑娘家？
　　一个是自己没错了，那，另一个就是……
　　言心宁？
　　意识如从头淋下冷水，霎时清醒。
　　不久前的种种，如走马灯一样闪过十儿的脑海——依稀记得，捂着她嘴的男人在说了好长的一番话后，自己的后颈一痛，眼前就一片漆黑了，再醒来……再醒来……
　　原来，是给他打晕了，连着和小姐也一起被绑来了山贼的窝里。
　　她记得，在帮言天静记录时，他提起过山贼的落脚处在——城东的踞虎山。
　　知觉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原本迷迷蒙蒙的声音，越来越清楚的传进耳朵里。
　　“拜堂的吉时是什么时候？我打从娘胎出来，还第一次看见这样美丽的新娘子呢。”对新夫人美貌，他下午也是沾了光，能远远看上一眼，那个姿容真是让人难忘。
　　“听说是戌时一刻，也快了。”男人剥了颗瓜子，往嘴里一扔，“二当家真有本事，说给就给，看这不就大当家的掳来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做我们的压寨夫人，听说人还是从宏来寺里找来的呢！”
　　拜堂？美貌的姑娘？宏来寺？
　　果然，真的，他们绑来的人就是她的小姐言心宁。
　　他们绑架她，莫百是为财？
　　富甲一方，从来就是是受人垂涎。大块的猪肉，自然没有人不来分的道理。
　　言心宁初二、十六上宏来寺还愿礼佛，虽不是惯例，但是有心的人，还是很容易掌握她们行踪的。
　　就像，他们，一群见钱眼开、打家劫舍的山贼。
　　他们掳走言心宁，怕是冲着她背后的言家吧？
　　拜堂，成亲？
　　糟糕，她的小姐有难了！
　　“对对对，这宏来寺说到底就是一堆秃驴子住的地方，找到这样的新夫人，你说，那堆和尚怕也偷偷躲着吃肉狎女人的吧。”
　　大掌拍在桌面上，“哈哈哈，有道理。”
　　窗外圆月无邪似玉。
　　月下，不远处的厅内，耀眼红辉，争相夺艳，人头涌涌，沸沸扬扬。
　　“成亲啊，说真的，大当家的那杯喜酒，我真不想错过呢。”先前聊得热闹的两人，一人语气里不甚惋惜的提出。
　　“也对啊，对我们有再造之恩的大当家的那杯喜酒，一辈子就一次，我也不想错过呢。”
　　“算了吧，我们有要务在身，能怎样？”正好被二当家点中看人，就认命吧。
　　“场面这样浩大和热闹，寨子里头一次呢，我怕，再下一次的话会是……”
　　“呸呸呸，去你的乌鸦嘴，大当家鸿福齐天，才不会出事呢。”其中一人拍案而起。
　　“对对对，大当家不会出事的。”另一男人点头附合。“只要经红事冲喜，大当家一定会好起来的，对的，他一定没事的。”
　　装昏的十儿，仔细的打听着他们所说的，一点一点的记下。
　　他们口中的大当家，不是掳她走的那人吧？她记得，那时那两人称他为二当家。
　　样子……模糊的影像在她脑海中闪过，她深深记着的只有他轻佻痞浮的男音。
　　分析下来，他们这次的拜堂成亲，只是临时决定的，新娘子也是上宏来寺，见谁貌美就掳来的。
　　他们，还不知道，言心宁的身份？
　　这很好办！
　　这之中，她还分析出了一个情报，他们的大当家，山贼头子，一定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们不会急着以红事冲喜。
　　莫非，他重病缠身？
　　叭嗒叭嗒。
　　喜庆的鞭炮声，打破了他们留下的宁静。
　　喜洋洋的奏乐，通天彻地的响闹着。“吉时到，迎新娘。”远远的厅房，传来了熊一般壮吼的声音。音量刺破天空，响彻整个踞虎山。
　　十儿当堂吓得毛管高高竖起，一愣一愣的。
　　这声音……像杀人的怒嚎！
　　“要拜堂了。”
　　两个男人争相的挤往窗前。
　　“我说……”男人贼眼不安份的溜溜的转，朝身边大手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
　　“嗯？”
　　手往后指了指仍是‘昏睡’中的十儿，“你看，这姑娘家怕是很久也醒不来，我们就不如……”眼神示意了不远处。
　　男人想也不想的马上推开他，“不行，二当家吩咐过我们不能擅离职守，一定要牢牢看好这人的。不行不行不行。”他摇头如捣蒜。
　　“她又没醒，你怕她可以睡着逃跑吗？”他不屑一顾。
　　“万一……万一，她在我们正好不在的时候醒了，再逃跑呢？”
　　“呵呵，这好办啊。”男人像是早有预料，从身后拿出一根比他们手臂还粗的棍棒，“我们先敲晕她再走，不就一了百了？”
　　“这……”男人动摇了。
　　“没有啥好想的，直接动手吧，兄弟。”男人硬把棍棒往另一男人的身上塞过去。“一棍敲下去，你放心我也放心。”
　　“但是……”男人忧郁的望了眼自己手上的棍棒，这一棒下去，他怕要人命了。对方可是纤纤姑娘家呢！
　　“你做人别婆婆妈妈，我们只是去讨杯水酒喝，去去又回来，能花多长时间？要就一棍，不要，你就不要去了。”另一男人被他气得恼怒了。
　　“请神位。”远方再传来之前男人的狂嚎。
　　“罢了，你不敲，你就不要去了。哼。”男人转身，从只有半身高的窗户，一跃而出。
　　“哎……“握着棍棒的男人，左望望十儿，右看看那往喜堂跑去的男人背影。
　　牙根一咬，“小姑娘，对不起了。”
　　高高的，举起了握着棍棒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