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缘》秋萤烟水

35、第三十四章 重蹈复辙

　　终于，尹惜言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道：「……我没什麽可说的。」
　　倒抽了一口气，言陵道：「也是，你刺了我一剑，我也还了你一剑，你我算是恩怨两清，你想这麽告诉我吗？」
　　尹惜言又再次闭口不言，此时说什麽都无用了，他刺了那一剑不假，杀了言陵不假，而言陵也往他心窝插进了匕首，这些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而白子吟不知道的，是言陵在十二年前就丧命了，可在自己胸前划过一剑的却也是他，白子吟不禁猜测。
　　言陵的表情逐渐便的狰狞不堪，怜镜闭上眼皱着眉，别过头不去看。
　　怜镜：「公子……您再多说也无法改变过去的……」
　　「闭嘴！」
　　言陵斥喝着打断她，接着又道：「不要再唤我公子，妳做了什麽我知道，可妳知道妳一意孤行使用还魂术之后，我活得有多痛苦吗？」
　　还魂术！
　　白子吟的猜想正是这种可能，可还魂术会消耗修为，已怜镜的修为还不能完好的驾驭还魂术，更不可能使人復活。
　　想到这，方孤突然浮现在脑海之中，若是由他度修为给怜镜，确实有可能成功，被送上刑临台的事也说得通了。
　　稍稍喘了口气，言陵接着道：「復活了也不能待在人间，天庭更是难以生存，苦练着撑下来，然后十二年之后再被杀一次，这样究竟有何意义？」
　　冲着怜镜将多年的愤怒与不满宣洩，转向白子吟，言陵用着更加仇视的神情瞪着他。
　　常华：「杀不杀什麽的，根本由不得白大人决定，你不过是不甘心输了而已。」
　　闻言，言陵轻视的眼神看向常华，道：「妳一隻小狐狸又能知道什麽？」
　　撑不住变回了狐狸模样，常华仍不罢休，不客气地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天庭发生了什麽，不知道你和白大人被捲进什麽，但是我知道十二年前尹大公子为什麽刺你那一剑，而且真要算起来也不是大公子的错！」
　　终于说到言陵无法接话，常华却也不觉得看看，可当她要道出尹惜言为何杀言陵时，却被尹惜言一声打断。
　　尹惜言：「够了，就当是我杀了他，没有任何理由藉口，结果就是这样。」
　　他说完常华便不再为尹惜言辩解，乖乖缩到白子吟身边，看了他一眼，似乎希望白子吟也为尹惜言说些什麽。
　　可白子吟对这件事一点也不了解，在尹惜言和言陵的恩怨上，他说什麽都无用。
　　死寂沉默了一阵，尹惜言想起什麽似的问道：「言陵，你刚刚说被杀第二次，是怎麽回事？」
　　回应的却不是言陵，白子吟也没打算隐瞒此事，便道：「是我杀的。」
　　在他道出这句话时，除了言陵之外，所有人很有默契地同时转头，吃惊地看着白子吟。
　　随后，他又说道：「我斩杀的不是言陵，而是怜镜不惜逆天，损耗了上千年修为换来的命，那条命，根本不是你的。」
　　「放肆！谁准你这麽跟陵哥讲话了！」
　　言刹从白子吟身后一声怒吼，吓得浑身无力的常华都被惊回力气，跳了起来。
　　忽然，常华惊叫：「白大人！」
　　才刚回头，强烈的杀气伴着剑光朝自己刺来，虽立刻抽出铁扇挡开，却还是被划破了袖子，伤了点皮肉。
　　瞪着言刹，白子吟引出细丝，缠在指节上，一手将常华拎起，往尹惜言身上丢，另一手操纵着月无引细丝朝言刹袭去。
　　「唰唰」
　　青绿色剑光在众人面前闪烁，怜镜轻易地斩断了月无引，挡在言刹和白子吟之间。起初他并不意外，直到瞥见怜镜的眼神中一片死寂，手中持的是言陵的清言剑。
　　这一击，白子吟感受到的不是凤凰族的气息，斩断月无引至少需要六千年的修为，怜镜在復活言陵之后，理应没有足够的修为斩断，只有可能是……
　　白子吟沉重地看着怜镜，问道：「妳究竟为了什麽，不惜代价，也要向司命借来修为？」
　　对此，怜镜回道：「为了将公子的敌人尽除，为了能死得其所。」
　　语音未落，剑光又起，这次，她朝着尹惜言挥下清言剑。拾起吟缘，白子吟一蹬即时挡下了怜镜，馀光紧盯着言刹，他不想重蹈复辙。
　　「……我不会重蹈复辙的。」
　　尹惜言说着且隻手轻轻复上吟缘剑柄，一道白影从他眼前闪过，抬头一看，屋内竟飘散着梅瓣。
　　正当所有人惊讶之馀，尹惜言顺势接过吟缘，「铛」一声击退清言剑，银白色剑光流转，怜镜看着尹惜言的表情有些微妙。
　　怜镜：「尹……寒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