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缘》秋萤烟水

18、第十七章 几真几假

　　尹惜言：「蛤？！」
　　微笑着蹲下身子，尹寒玹戳了戳尹惜言的脸颊，道：「干嘛这麽惊讶？」
　　就这样任由尹寒玹在脸上戳来戳去，尹惜言一副停止思考的模样，一下看着尹寒玹，一会而瞄向白子吟，沉默了许久。
　　终于，尹惜言断断续续地道：「……寒玹……你……刚刚说……什麽？」
　　尹寒玹则道：「这姑娘的名字啊，我又不是坏人，为什麽不能问人家的名字？还是你嫌我太丑，所以不能问？」
　　一声咋舌，尹寒玹续道：「可我自认长的还不错啊，应该不至于吧？」
　　拨开还想继续戳的手指，尹惜言道：「你？有人愿意正眼看你就不错了。言陵肩上那隻五色雀长的都比你好看。」
　　瞬间，尹寒玹脸上的笑容僵住，将指头从尹惜言脸上移开，缓缓举起另一支閒置的手，同时捏住尹惜言两边脸颊扯阿扯的。
　　虽然摆着笑脸，却只能感受到怒气，尹寒玹道：「你再说一次啊？」
　　被拉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尹惜言咿咿呜呜挣扎了半天，才摆脱那双手，隔出了一小段距离。轻抚着被拉肿的脸颊，尹惜言退到白子吟床边，心有不甘地瞪着尹寒玹。
　　尹寒玹倒是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白岚姑娘妳评评理，有人先口出恶言还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吗？」
　　别过头，白子吟答道：「与我何干？」
　　两人闻言，房裡接着陷入一片寂静，只见尹惜言肩膀不断抖动，微微能听见丝丝笑声。尹寒玹的笑靥依旧僵在那，瞪着面无表情的白子吟，一步一步缓缓靠近，站到了笑不出声也移动不了的大夫面前。
　　尹惜言还来不及反应，便一把被尹寒玹捉起，单手从后方绕过颈部。可就算被勒住，尹惜言还是笑个不停，一边挣扎却带着微笑，看上去有些怪异。
　　拭去眼角的泪水，尹惜言笑道：「寒玹你看看，救命之恩的大夫和不知哪来的修士，不能比不能比啊，姑娘绝对是比较喜欢我的。」
　　尹寒玹则道：「不知哪裡来的修士？！好啊，这话是你说的，我找老掌门告状去，让他多罚你几天禁足。」
　　一蹬挣脱尹寒玹的控制，尹惜言又躲到白子吟旁，不服气地道：「寒玹你去啊！他会听你的吗？我每次告小泉的状他从不搭理我的。」
　　整了整衣袍，尹寒玹一手开了门，回看白子吟那，道：「那我去告状了啊！」语毕便关门离开了。
　　尹惜言还对着那扇门吐舌头扮鬼脸，过了许久，才一副无奈之情转回身，和白子吟四目相交，对看片刻，才又把头缓缓别过，不发一语。
　　须臾沉默，白子吟细声道：「你死定了。」
　　见他对尹寒玹的态度，应是不知道这位他认为不正经的修士，粗略估计也是几代以前的掌门。一般门派世世代代的掌门是谁都有记载，尹惜言还不是掌门，认不得也没什麽，可他口中的老掌门会不知道吗？白子吟认为不太可能。
　　想到这，白子吟馀光一飘，才发现尹惜言正趴在床边，直直盯着他瞧，眼裡透满好奇，嘴角一抹浅笑轻挂。
　　面露疑色，白子吟问道：「大夫有何事？」
　　闻言，尹惜言肩膀微微一颤，蓦地将头埋进被裡，闷声道：「姑娘名唤白岚？」
　　愣了愣，白子吟想起方才尹寒玹问起姓名时，自己化名为白岚，连忙回道：「是的……有……什麽问题吗？」
　　白子吟又问道，却迟迟不闻尹惜言的回应，只见他将头一转，又直直盯着自己瞧，两人陷入沉默，呼吸声清晰地在耳边迴盪。忽然，胸口一阵灼烧，刺痛感侵遍全身，白子吟向前弯下身子，闭紧了双眼。
　　见状，尹惜言勐然起身，慌张地拉起白子吟一隻手，确认脉象，急道：「復发了，我之前所做的处理能撑两三个月，怎麽还不到一天……」
　　灼烧感越发剧烈，若是继续下去，怕是连女形都维持不住，白子吟哪还有力气和这些修士打，连逃跑都没几分把握。
　　「小希啊，怎麽这样一点小状况就慌了呢？」尹寒玹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无奈语气道。
　　转过头，尹惜言道：「寒玹？你不是……」
　　笑罢，尹寒玹走近，往尹惜言头上敲了一下，道：「状当然告了，老掌门要我告诉你，到年前你都别想踏出白梅谷一步。来我给姑娘看看，江湖郎中一边待着。」
　　把尹惜言赶到一边，尹寒玹单手复上白子吟的背，道：「不过是气不平，诱发了毒性，顺开不就没事了？」
　　嘴上说的是顺气，可白子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不是这麽回事，尹寒玹分明把真气渡给自己，稍稍缓解灼烧的痛觉。
　　尹寒玹轻声道：「姑娘欠我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