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少年心动 天色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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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两人便一起入城找一家客栈投宿。
小石头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繁华的都会。
这种繁华和天京那种梦幻奢靡的风格不是一种美。常州的街道也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两边的建筑没有天京那种光彩照人的样子，但是也洗去了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从天上走到了真正的人间。
有店面的商铺一般是需要工坊的，像是诸如的布庄酒楼，小摊上则是做些小本生意，还有直接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贩夫。
小石头拉着药去痈，药去痈拉着马，在街上慢慢走着。
他觉得这种感觉有点神奇。
他一开始遇到药哥的时候，药哥对于他而言就是可望不可即的仙人。后来，药哥不能走路的时候，他又变成了一个小跟班。但是他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和药哥一起紧密地挨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只是一起走着就忍不住想裂开嘴傻笑的感觉。
他抿着一点笑意，抬头看药哥的时候，他也温柔地回望。
小石头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忽然有点紧张，转开了视线。
两人沿着街找到投宿的地方，檐下挂着长方形的白纸灯笼，写着：日暮君何往 鸡鸣早看天。
店里的伙计迎上来，引着两人往里面走。药去痈把马车交给伙计去马厩。
下面大堂是吃晚饭的人，座中或高谈阔论或切切低语。
两人往后面走去，远离了嘈杂的谈话声。
房间里面条件不太好，没有洗的被褥有点难以忍受的异味。墙壁上倒算干净，只是墙上的灰浆有点剥落，还留着之前住客的涂鸦。
小石头倒是没有很介意。他以前的经历比这苦得多，九个月没有洗过澡，每天都要走很远很远，为了安全，在野外的时候，还要很多人一起休息。这一点点异味和墙真的不算什么。
药去痈也没什么意见，外界对他的影响小，他倒是有点担心小石头住不惯，所以小石头洗脸的时候，他动手把床上的被褥搬到地上，回马车上取了草席铺上。
夏天被子不重要，药去痈把外裳脱下来给小石头盖上。
他揽着小石头，闭着眼，把自己的呼吸变得深长。
小石头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药哥身上的气味慢慢清晰地出现他的脑海里，一点点占据着他的意识。
他却没有办法就这样沉沉睡去。
药哥还没有盖的被子，他会不会睡着了着凉？
他永远不会对药哥说不要，但是药哥知道或是不知道的地方，他都会尽可能对药哥好。
他知道这种感情不只是感激，更多的是他只是单纯想对他好。
因为药哥身上，永远值得人给他全部的期待。
小石头记着要半夜偷偷给药哥盖衣服，一直在半梦半醒的边缘沉沉浮浮。
药去痈没有睡。
夏天夜里蚊子多，这个客栈里连纱窗都没有。他灵体容易招蚊子，小石头今天本来就没睡好，要是耳边一片嗡嗡声恐怕直接不用睡了。
他轻轻抬手驱走靠近的蚊子，身上却一丝都没有动弹。
小石头呼吸一滞。
他忽然彻底醒了。
两行眼泪从他的紧闭的双眼划过去。
药去痈当然发现了他的呼吸变化，只当是他被蚊子吵得做了噩梦，急忙哄他：“不哭不哭，药哥给你赶蚊子。”
小石头没有说话，只是像是奶狗一样毫无章法地往他怀里乱钻。
眼泪打湿了药去痈的胸膛，热意一点点透过来。
药去痈指尖抚过他的头发，轻轻按摩他的头皮，慢慢让他镇定下来。
药去痈体温微凉，滚烫的面颊贴上去很舒服。
小石头在他的胸口蹭蹭，呢喃道：“药哥，我总是对你哭。”
“嗯，怎样都没关系。”
他的胸膛因为说话而产生了一阵震动，小石头的头靠着他的胸口，觉得像是心口有支羽毛在挠。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少年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