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秘密》MerlinV

16、秘密的开始 The beginning of the secret 天已经亮了

　　天已经亮了。
　　为了这次精彩的对话，我特意准备了手机在录音。电子时代，记录这种事情总是更容易，不是吗？
　　闵苏乖乖坐下了。
　　我果然没看错最后一个人，留下的人很识趣。
　　我翘起来二郎腿，右手的枪口不再对准她，我想让她的心情也愉快一些：
　　“聊天的话，总是要说得详细一些。让我们从第一个案子谈起来吧。”
　　闵苏好像在盯着我。她微微低头，看不清她的眼睛。
　　我继续推理说：“简单地来说，刘金崇的死亡事件是这样的。在那之前，你们先策划写好了恐吓信，然后由律师去联系多年不见的刘金崇，吹嘘自己近年办好了多少个案件。之后，很自然地，刘金崇提到了自己收到的恐吓信，又想起当年案件的成功辩护，提出要见一面。于是方律师就把我爸约到了这里。”
　　闵苏抬起头来，她终于明白了：“你爸？”
　　我平静地看着她那震惊的神情：“对呀，刘金崇是我爸。要不你以为我为啥来这种荒山野岭，又不是旅游景点儿，你难不成还真把你干妈说的温泉旅店当真了？”我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跳着，“前天，晚饭的时候，我进入房子。我爸问我是不是要杀了他，看到我的瞬间让他更相信恐吓信是个恶作剧，甚至有可能来自他的儿子。晚饭之后，我出了门，对了，那晚我是去炸掉通信塔了，我的车上还专门有搜寻拿东西的设备。而且很幸运的是，炸药引发了雪崩，把你们每个人都困在这里。在我离开之后，你们作为旅店的主人给每位客人提供了放安眠药的咖啡。方律师按照原来和刘金崇约定的，来到刘金崇的房间，两人对于恐吓信的内容交谈了几句。然后律师请我爸喝红酒，里面照样是放了安眠药，只不过是确保他如期喝下去。喝下去之后，我猜你们还检查了对面的李丽锡和裘某是否睡着。然后就拿着我们之后发现的那把刀去了对面的房间。”
　　闵苏突然插话进来打断了我：“你既然知道你父亲的恐吓信不是你所写，也知道他可能会有危险，为什么不保护他？反而是晚饭后就出了门。”她很生气。也不知道在生气自己没有警惕还是当凶手被个正着。
　　我笑了一下说：“这让你们放松了警惕吧，以为我和这件事没有联系。我是很惊讶你们居然会同意让我住进来。这种杀手的夜晚，陌生人住进来可是很危险的呦。我发现你们允许我住进来之后，当然要出去拿点儿东西。枪啦，注射器啦，总之是一些会用到的东西。当时你们都紧张于我爸的死会不会被裘千桦和李丽锡怀疑，所以当时我随口说是随身的行李箱，你就让我进门了，还慌慌张张地告诉我刘金崇被杀了，不是吗，小妹妹？”
　　闵苏说：“如果一个旅店明明有空房间却不让人住一定会很奇怪，即使你没有住进来，也会引起刘金崇的怀疑，如果他什么都不吃不喝，那整个计划就泡汤了。如果他突然对我们起敌意，或者因为仔细观察发现了我们的事情，有可能会正面交战，对我们更不利。再说，那时我们并不知道你是谁，我相信妈妈也不忍心让你在这样大的风雪里无处可去。如果你不进来，这半山腰也没有其他旅店，我们也不可能看着你活活冻死在野外。我其实更想知道，为什么你父亲没有带枪，而你带着枪却不保护你父亲。”
　　“啊，这个吗。”我咧嘴一笑，“这是秘密。”

　　小的时候和父亲雪地打猎的场景又回到了脑海里。一群狼突然闯进了我们的视野。有大有小。父亲一枪就打死了一只中等体型的雄狼。然后又一枪打中了另一只狼的腿。那只狼正冲父亲扑过来。
　　狼腿被打中之后，狼一瘸一拐地仍然跑过来，露出它的尖牙。我大叫一声：“爸！”
　　我记得父亲立刻冲我大叫：“拿起你的枪！打！”他已经近身和狼搏斗起来，他又冲着狼肚子打了好几枪。狼扑过来，他那时还正当壮年，用枪死死抵住狼的牙齿。我不敢打，父亲和狼太近了。我一枪过去，丧命的不知道是哪个。
　　我闭着眼睛，死命地开了一枪。当然，哪个也没打中。
　　之后，我问过父亲，要是那时候我打中了他而不是吓得狼一个回头逃掉了怎么办。
　　他说：“你当然要开枪——开枪打死狼！你要是能打死我，也算个神枪手。但是——如果你吓得不敢开枪，砰！”他用手比划了一把枪的形状，对准我。
　　“等到我自己活了，我就一枪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