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秘密》MerlinV

13、回忆 The memory 死亡像瘟疫

　　死亡像瘟疫一样在这个屋子里蔓延。
　　裘先生用枕套抱住谢德伯的头，方律师拖住谢德伯的脚，一起把谢德伯的尸体运回了二楼的客房。这里的已经陈列了四具尸体了，都盖上了白布。
　　剩下的人都聚在客厅里。
　　白写实、方律师、闵苏、秦昊和裘先生。
　　就只剩下五个人了。
　　裘千桦说：“谢德伯死之前说，是你们杀了刘金崇？因为许柏昌的事？”
　　之后，白写实女士捡起羊毛毯子盖在身上，双手交叉在大腿上说：“我的儿子，九岁死了，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她透过火光看裘先生忽明忽暗的脸：“是刘金崇。他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悲痛。我恨不得他死。”
　　方律师说：“我虽然打赢了当年的案子，但是我日夜良心不安。所以我有作案动机没错。”
　　闵苏蹙着眉头说：“我九岁的时候，正在读小学三年级。突然有一天，被刘金崇叫到办公室，他说：你是孤儿吧？我说不是，我有个哥哥。他问我哥哥多大，我说比我大一岁，十岁。他问，还有呢？我说没有了，爸爸妈妈都去世了。之后，他轻蔑地笑了笑，上来就要我脱掉衣服。我不愿意，和刘金崇大声吵闹，拼命想打开门。就在要打开门的瞬间，被刘金崇抓住了，他用恶心的手拽我的衣服，挨着我摸我的身体。这个时候，门打开了，是小昌。”
　　闵苏突然坐直了身体，她的眼里充满了光，她说：“小昌救了我，并且把刘金崇的恶心勾当告诉了学校。刘金崇的教师证被撤销。但他怀恨在心，他抓住了小昌去山顶活活虐杀而死，然而法院判他无罪。”
　　秦昊默默无语，然后他走过来，轻抚着她的后脑勺，柔声安慰道：“你尽力了。你尽力了。”
　　闵苏抬眼看着他，眼眶里渐渐渐渐充满泪水。她把头靠在秦昊怀里，轻声唤了一声：
　　“哥。”

　　四个月前，秋天的枫叶红成一片的时候。闵苏、秦昊和石絮白刚来到白漆墙度假村。
　　白漆墙度假村是石絮白买下来的。由于地处水电时断时续的深山，没什么人来，原来的屋主也好久没有用过了。地价并没有多高。是石絮白年轻的时候花了几百块就买下的地方。
　　当时拉来了四个大箱子，大多是衣服，用品，当然里面还放有刀具、传呼机和安眠药。
　　秦昊说：“闵闵，你决定了吗？”
　　闵苏看了看石絮白，说：“是。哥。对不起。哥。”
　　秦昊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说：“我倒是没什么，但是，十六年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难道不好吗？”
　　闵苏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放在了正在收拾衣服的石絮白身上。
　　“小昌死的那几天，妈妈一直在哭。一直哭一直哭。不吃东西，最后哭得胃酸吐出来了，咱俩一起陪她去打点滴，你还记得吗？妈妈已经得了癌症，时间不多了。这是她最后的愿望了。”闵苏说。她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自己的哥哥。她的眸子清澈极了，但是又充满了哀伤：“咱俩那个时候还是孤儿，没有爸妈，要不刘金崇也不会欺负上我。”
　　“可是，闵闵，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切，你可以有幸福的生活。如果你执意这么做的话，你很有可能，会失去一切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跟她不一样——”秦昊说道这里，放低了声音，尽力在闵苏的耳旁说，“她快死了，而你刚刚二十五岁，你可以嫁人，你已经有了男友，你也有了工作，你刚刚什么都有——”
　　闵苏坚定地打断她的哥哥：“如果没有小昌，我也不会拥有一切。”
　　“闵闵……”
　　“我绝不会忘记的。哥，如果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坚持到底的，就是这件事了。我一定会坚持到底。”
　　“你真的想好了吗？”
　　闵苏坚定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秦昊看着她很久，两个人互相看了很久。最后秦昊拍拍她的头说：“好吧。我留下来，以免你有什么危险。”
　　闵苏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微微笑的时候很好看。但是她的笑容，总是不那么纯洁和傻，总是有着什么忧虑，什么坚定又不得已的东西。
　　“谢谢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