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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重境破寻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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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小一点的时候,元后善妒,总是恶意克扣风软与他母妃的月晌。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的母妃纯良的好像不知世事的小姑娘。
衣服小了就改一改,肚子饿了就啃馒头。
她好像总是满怀期待,对生活,对她的丈夫。
她死的那天,风软躲在假山里不肯出来,一觉醒来已是暮色西沉。
风软饿的饥肠辘辘,趴在石头上小声地哭了起来。
“有人在里面吗?”一个扎着半丸子头的小女孩向假山里探了个头,:“快出来。”
落日余晖洒在小女孩身上,一身红色小袄被镀上金光,风软可以看见她一根根卷翘的睫毛,
风软一时忘记了哭泣。
“仙…仙人?”
女孩抿嘴笑笑,:“我不是仙人,我叫红玉,沈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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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公家三小姐横死,圣上震怒。
消息传到千山殿的时候,程弦在跟风软讲书,程弦的手抖了抖,风软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神仙一样的小女孩长大了,他还没来得及看她一眼,她已经凋零。
风软放下书本拔足狂奔,长平公府确实挂了白绫。
有门槛绊了他一下,他跌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脸。
人在一种极端的情绪下会记住当时的环境,情景。好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很久之后伤口表面愈合,但看见井绳,想起来那条蛇,会本能地害怕,被咬的地方会疼。
多年以后风软再想起沈红玉,有关那时的记忆一齐翻涌,一起想起来的是一种挖心搜胆的疼痛。
不是为了沈红玉,是为了熬的肝肠寸断的那些岁月。
可风软接了旨,害死了她。
风软奔出府后一只浑身浴血的鸟儿直直栽在了程弦的面前。
鸟儿凄厉地叫唤道:“神君!倏和忽在给帝江神君凿七窍,一日一凿,今日是第四天,血染了整座天山!”
程弦猛地站起来:“荒谬!帝江本是天地开元以来的一团混沌,七窍如何能凿?”
鸟儿道:“中央现在乱成一锅粥,皇娥前往汤谷寻西方天帝未果。似乎天帝跟红玉神君都不在甘渊?”
一双雪白的靴子停在风软跟前。
“小软。”那人的声音从头顶遥遥传来,:“沈红玉是…是元后的人。”
“那又怎么样?”
“你不可能娶她,无论她生死。”
“我本没想娶她,也没想害死她。”
“不是你的错。”那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发,:“是我杀了她。”
风软抬起头来,看见程弦恰到好处的微妙表情,像在微笑,又像是无可奈何地叹息。
“我将你从死人堆里翻出来,亲自教导你,是要你成就霸业,替我扳回一城的。
你并没有哪里不如风陵,你的星宿是我呕心沥血七天七夜早已推算清晰的,你的命格是我一章一章掐出来的,你的容貌是我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
帝王家最忌妇人之仁,”程弦道:“我今日所言种种殿下皆要记清楚了。
来日找到我,杀了我。”
风软如同魔怔跌坐在地,那三月,不是梦境?
他真的去过北疆?
传他离宫三月后一天清晨自己走了回来,他只道是在千山殿昏睡三月,众人暗地里皆窃笑莫不是元后有了嫡出的儿子,将十七殿下逼成了失心疯。
可风软自醒来后开始日日做椎心刺骨的梦境。
那不出所料,定北将军张霁就是元后的父亲。
程弦到底是什么人?
他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