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宫中宴各自心怀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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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风软摸了摸自己的眉，：“老师你说奇不奇怪，我前两年总是重复一个梦境，梦见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身形倒是与老师极为相似。”
程弦可有可无地笑了笑，转身欲走。
“老师，为何你容颜总不见衰老？”
“您…你是否是非人之物？”
这话问得极不礼貌，程弦转过身来，随即真正的大笑起来。
风软道：“你笑什么？”
程弦问道：“何谓人？”
风软答：“两个眼睛一张嘴的是人。”
程弦：“何谓非人？”
风软道：“牛鬼蛇神，魑魅魍魉皆是非人。”
程弦笑道：“错了。不但我是非人之物，这世间每一个人都是非人之物。你怕鬼，你心里有鬼，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依旧是两个眼睛一张嘴。
眼里看见的是虚构的假象，嘴里编造着数不清的谎话，这样依旧是人。”
风软盯他半晌突然走开了。
程弦身后的青衣小童皱了皱眉：“神君，你这样告诉他，我们会输。”
“不会输。”程弦摇摇头，“他如果死了，我们也不会输。”
青衣小童不再说话了，伸手给他披上一件狐裘披风。
“我拿命换来的生机，如何会输？”程弦声音很轻，轻易被吹散在风里，：“他若是赢了便能活，输了也不过是一个死，没什么吃亏的。”
“他总要娶妻生子，与您背道而驰。”
“这该是他的命，也是我的。”程弦转过头，“三青，西边大旱，你出去后速去找帝江，借英水流往汤谷。”
“还有当心风陵，他今日见我时神色有异，恐他认出了我是谁。”
小童奇道“是哪位神君？”
程弦抬头望天，道：“估计是白帝。旁人闯不进来这里。”
青衣小童拽了拽他的袖子，：“那君上一人留在这里没有问题吗？”
“这里已超出了我的掌控，它顾忌着我才撑到如今，我若离开，怕是要立刻崩溃。”
小童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片刻便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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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宫中摆宴。
主位上的男人一如既往威严肃穆，旁边的美妇人眉眼温柔，膝上伏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儿。
小孩儿头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一双眉眼间光华流转闪着惊心动魄地好看。
这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十七哥！”小儿跳起来向他挥手。
风软心里一跳，不知何时与这个兄弟这样要好了。
但他这样一喊，所有人都望过来。
元后将他抱至身旁，嗔道：“胡闹。”
“母后，孩儿想叫十七哥到这边来坐。”风陵抱起她的手臂摇晃，元后还没来的及开口。
“陵儿。”男人挑起眉梢，“十七何等身份，你何等身份。”
席间似乎有一瞬间的时间凝滞，风软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说不上多难过，一种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
一双冰凉的手掩在宽大的袖摆下，从桌下握住他的手。
“小软。”程弦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叹息。
风软抬头，看见程弦俊朗冷清的侧脸，他别开脸抽回了手。
“十七也不小了，”元后温柔地微笑，语气及其漫不经心，像是在随意聊家常：“我前两日瞧着了长平公府的三小姐，很是满意，特来给十七求道旨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宫中宴各自心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