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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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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洞就在我们周围,只是小到肉眼无法看见。宇宙万物都会出现小孔或裂缝,这种基本规律同样适用于时间。时间也有细微的裂缝和空隙,比分子、原子还要小的空隙被称作“量子泡沫”,而虫洞就存在于“量子泡沫”中。
——斯蒂芬·霍金
在一个路口等待着红灯,不知不觉,薛宁看着对面大楼上一张巨幅的科学俱乐部宣传海报有些出神。
虫洞!
薛宁记得高中的时候好像老师讲过,虫洞是可以实现时空旅行的一个隧道,也是连接两个不同时空的细轴,能让人行走在不同的时空。
只是,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吗?如果有,能去到别的时空度个假,泡个汉子,再做点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也是很不错的吧。
“滴——滴——滴……”
后边车子的鸣笛声把薛宁拉回了现实。现在正是晚高峰,这条大街上车水马龙,一不小心就会堵上好几个小时。
薛宁打动方向盘,看着这座城市华灯初上的繁华,为自己不可思议的想法感到好笑。或许自己最近真的是太累了,等忙完手头上这几个项目就好好放个假,到时候可以叫上几个小鲜肉去海边办个狂欢pARty,或者到拉斯维加斯去赌上几天几夜也是不错的选择。
薛宁正在脑海里规划着即将到来的假期,忽然身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薛宁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薛老头
老爷子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薛宁有些纳闷,自从自己接管了家里大大小小几家公司以后,为了方便工作自己就搬出来独自一人居住,当然,也是为了躲避父母老是逼着自己去相亲。但是,除了工作上的事老爷子很少给自己打电话,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给自己唠家常儿了。
电话不停地催促着,薛宁只好一边开车一边接通了电话,可是还没等他喊一声爸电话那头就传来父亲薛定海暴躁的骂声:“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又在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了,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
别看薛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可是中气比小伙子还足,就这隔着电话的声音效果比开免提还好,把薛宁的耳膜都给震疼了。
“哎哟爸,什么上哪儿鬼混啊,我这才刚忙完,正要回家呢。不是,这谁又惹您生气了,怎么跟吃了枪子似的,您没听医生说吗?您现在都高血压了,得控制情绪,别老着急上火。”
对于对于父亲这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的脾气薛宁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现在薛老爷子因为高血压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要知道,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薛大炮,要是惹得他不高兴了就是天王老子他也得扯着大嗓门儿怼上一怼。
“嗨,你这兔崽子,还知道我高血压呀!那你成天净干些烂事儿来气我,现在限你十五分钟之内回来见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薛老爷子并没有因为儿子的话消气,反而火气更旺脾气更大。
什么烂事儿?!
薛宁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最近干过的事情,似乎没有什么出格的。想着想着心里一凉,该不会是老爷子发现自己把他的秘书小李给睡了吧?!薛宁开始细细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那天是公司年会,自己喝多了,老爷子就让新招的秘书小李送自己回去,到家后这小李就扶自己上了床,自己喝得很多看着小李细皮嫩肉很是顺眼就擦枪走火了。其实当时两人是你情我愿的,不过后来薛宁还是给小李微信转账的两万块钱,毕竟大学生嘛刚出社会不容易,还有就是这小李也的确很会服侍人。
可是按理来说不能啊,这都还几个月以前的事了,小李也没能有什么理由去跟老爷子揭发自己啊,这对谁也没有好处。还有,要是这老爷子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哪儿还愿意给这十五分钟让自己回家自首,自个儿提着刀五秒钟就到达战场了!
看来不是这事儿!
“喂喂……你个臭小子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就给你十五分钟,给我快点回来!”老爷子的怒吼再一次把神游的薛宁拉了回来。
而对于父亲的说一不二薛宁感到很是无奈:“爸,我这刚从郊区考察完回来呢。到家怎么也得一个钟头吧,15分钟就回来,您当你儿子开的是火箭啊。”
“我管你开的是飞机还是火箭。八点钟必须给我到家,否则你听好了姓薛的,我跟你没完!”薛老爷子撂下话就把电话给狠狠地挂断了。
嘿,这老头儿气糊涂啦?合着他自己不姓薛呀!
薛宁看了看时间,离八点钟还有半个小时,老爷子就多给了15分钟,乘着缓缓袭来的夜色,薛宁加足了油门使车子飞速疾驰起来。老爷子的话在家里就是圣旨,不听就等着被株连九族吧。
然而,别看着现在薛宁敢和老爷子对对嘴皮子,其实从小到大薛宁最怕的人就是老爷子了。薛老爷子是谁,在成为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之前那可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的,八四年的时候老爷子刚是个新兵蛋子就遇到了中越老山战役爆发,被送上了战场,这打仗的故事老爷子能讲个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
而对于薛宁的教育老爷子也绝对是如同训兵一样的,要是犯了错误轻则吃一盘竹笋炒肉丝挨一顿训,重则就是万字肺腑检讨再加一顿棍棒,前者薛宁还能吃得消,如果是后者的话就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了。不过还真别说,还真有那么一件事情让薛宁在躺床上躺了可不止十天半个月。
说起这件事薛宁清楚地记得,那一年是高三,那个时候已经临近高考了,可是自己却因为疯狂迷恋一个叫韩英的男生而无心学习。
那时候韩英是公认的校草,也有女朋友,所以因为性取向的问题就拒绝了薛宁。可是这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的薛小少爷哪肯就此罢休,于是为了得到韩英薛宁就使了点手段,给了韩英的女朋友一笔钱,让她甩了韩英假装跟自己好,其目的就是为了刺激刺激韩英,让他看清楚女人虚伪的面目,薛宁当时还觉得这方法已经比霸王硬上弓委婉很多了。
可是老话说的好,不作就不会死,谁能想到最后薛宁非但没有如愿以偿还惹得了一身骚。
韩英后来的确被刺激到了,就是刺激的有点儿过了,这孩子高考没考上,去了别的学校复读,薛宁也因此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而最可恨的就是韩英的那个女朋友了,那个女人叫余伊,薛宁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个小婊砸!按理来说当时韩英走了两人的交易也就结束了。可是等后来过了几个月薛宁上了大学后,这余伊就挺着个大肚子找到薛老爷子,说肚子被薛宁,搞,大了,要让薛宁负责,否则就把薛宁以强奸罪告到法庭上。
薛老爷子当时可气坏了,大骂道:“让你长长记性!”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朝着薛宁的命根子上踹了一脚,现在想起那酸爽的感觉薛宁的老二都会不自觉的颤抖,那次要不是母亲及时出来护着以离婚来威胁老爷子,薛宁估计自己得废了。后来自己被老爷子收拾得躺了好一段时间才回学校读书,而那个余伊被老爷子给了一笔钱去把孩子做了,母亲找了个先生给那个被流掉的孩子做了法帮自己还了阴债,这件事才得以平息,没有给年仅17岁的自己留下人生的污点 。
至于这件事薛宁为什么要背那个黑锅,薛宁觉得余伊本来就是来要钱的,而且当时为了给韩英难堪自己几乎让全校都知道了两人的恋爱关系,自己要是和她死磕把事情闹大了,他那个既是党员又是军人还一度获得各种优秀企业家称号的父亲可丢不起这个脸。而且要是让这余伊再扯出韩英那么一段儿让老爷子知道,估计就是十个妈出来闹离婚自己也得废了。
想起往事,薛宁觉得那个时候有太多顾虑又十分能作的自己太傻了,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就这件事还是挺有好处的,毕竟就有这件事儿做掩护父母这么多年都没发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不过要是时光再倒流一次,再遇到余伊这么个黑锅,自己一定在老爷子面前出柜,把老爷子气得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想到这儿,薛宁的心情就大好。
一路飞奔,还好自己车技够好,踩着点时间赶回来了,不多不少整好8点。
当车子缓缓驶进薛家的大宅,薛宁发现今天的确有点不一样,家里的灯全部开得亮晃晃的,要知道,老爷子虽然不差钱,可是平时却极其节俭,家里的灯都是装了声控,人一走就熄火,这一栋别墅从未像此刻一样灯火辉煌。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薛宁一下车就见小李迎了上来,小李着急道:“薛总您可回来,您要是再不回来董事长就得派人去抓您了。”
这么严重?!
“我爸发现我俩那事儿了?”薛宁小心问到。
听薛宁这么问小李有些尴尬,白净的脸上有些红晕:“没,没有,董事长不是因为这事儿找你……”
这就好,只要不是这事儿就行,否则看今晚这阵仗自己又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了……
“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怎么这么着急叫我回来?”薛宁边走边问小李,顺带整理了一下衣服,扣上了漏出锁骨的v领衬衫,别让老爷子发现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又得挨训。
“一个自称你女朋友的女人找上门来了,挺着个大肚子说是怀了你的孩子,还说被你搞大了肚子就联系不到你了,被你欺骗了感情又毁了清誉,要董事长给个说法!”小李着急的说着,边说边小心的打量着薛宁的脸色。
薛宁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这句台词怎么这么耳熟,这样的场景何其相似,好像那年遇到余伊上门来闹时,父亲的司机老李来学校找到正在打篮球的自己时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次是谁啊,自从那次被余伊陷害过后,这么多年自己都秉持着孔老夫子那句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简直是避女人如蛇蝎,除了工作上正常的接触和自己的母亲以外就没有和哪个女人在1米以内的距离里待上过10分钟,这他妈哪儿来的孩子!
薛宁想不通自己就真那么长的像冤大头吗?怎么总有那么多黑锅想让自己背,总有那么多所谓的女朋友想绿自己?!
这样的招黑体质除了自己也是没谁了……
带着忐忑和疑惑,薛宁随着小李走向父亲的书房,才走过大厅的走廊,就听见了母亲的争吵和父亲拍桌子的声音。
“薛定海,这次你要是再动宁宁一下,我就不和你过了,明天就去法院办离婚!
“慈母多败儿,这小畜生就是你给惯出来的!”
“我惯出来的?!你们老薛家的人就这幅德性,还来赖我……”
从小到大,老头儿老太太一吵架就这么老三句。
走进父亲那个像是小博物馆一样的书房,除了看见正在争吵的父母和那些从小就伴随着自己长大的古董,薛宁还看见沙发上正坐着陌生个女人,看清女人那张自己到死都不会忘记的脸后,即使多年不见薛宁依旧脱口而出:“余伊?!”
听到薛宁的声音,余伊抬头看向薛宁,抚着凸起的肚子嫣然一笑:“好久不见,薛宁。”
那口吻就像是和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嚣张。
“你这兔崽子怎么才回来!”看见儿子后薛老爷子已经开撸袖子准备上前跃跃欲试,薛太太在一旁拉都拉不住。
要是平时看见父亲准备过来削自己,薛宁在母亲的掩护下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可是今天,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的视死如归:“爸,这事今晚不用你管,连着以前的老账,今天晚上一起算清楚。您让我妈把降压药准备好就行了。”
“你算什么算……”
“哎呀你闭嘴吧,宁宁都说自己能解决了你就别掺和了!你以为宁宁还和以前一样小呢!”
薛老爷子还想接着骂来着就被薛太太给打断了。
薛宁这时候才开始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余伊,虽然已经过去了快10年,可是她的面容还是和17岁时一样美丽,甚至还多出了一份褪去青涩而成熟的美感,现在就算怀着孕她的脸上还是画着淡淡的妆容,丝毫看不出孕妇的憔悴与臃肿。而从她的穿着更是能看出这些年她应该过得不错,毕竟一件5位数的一线品牌孕妇装也不是普通消费了。
“这孩子是我的?”薛宁问到。
“是啊,已经快六个月了。”余伊语气很淡,脸上却洋溢着为人母亲的幸福。
“余伊,我们俩也有10年没见面了吧,这孩子跟谁有关系也不可能跟我有关系啊,还是你要告诉我十年前那孩子你压根没打又在肚子里养了十年!”薛宁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十年前就被这丫的害的不浅,现在又来这一出。
“你忘记半年前的同学聚会了?”不管薛宁话说的多难听,余伊总是淡淡的语气,给人一种有备而来的感觉。
半年前的同学聚会?
薛宁在脑海中回忆着上次同学聚会情景,可是任由他怎么想他印象中都没有见过余伊。
“那天晚上我加班所以很晚了才去同学聚会,去的时候你已经喝醉了,后来,是我送你去的酒店。”见薛宁疑惑,余伊回忆道。
“那、那天晚上的人是你?!”
这么说薛宁就回忆起来了,那晚自己的确喝醉了,还喝断篇了,第二天醒来就光着身子睡在酒店,至于头天晚上和谁发生了什么,薛宁有点印象,只是记不得那人是谁了,印象中自己很难受,像是要爆炸一样的,办事前还用仅存的一丝丝理智到处找套来着,后来对方提供了一个套两人就和谐了,现在看来那个套肯定被扎了无数个洞!
而那天晚上自己应该也不是喝醉了,而是被人设计下了药,否则怎么可能不分男女就上!
这个心机婊!
看着薛宁气得咬着牙余伊笑到:“想起来了?”
一旁的薛老爷子和薛太太看着自己儿子的反应心里也有数了。
“说吧,这次你又准备讹多少?”薛宁这话简直是从牙缝里出来的。。
“这次,我不要钱……”余伊看着薛宁,眼神里泛满了泪光,像极了苦情戏里的女主角。“知道怀孕后我本来不想来找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到医院去想要流掉这个孩子,可是医生说十年前那次引产大出血已经要了我半条命,能怀上这个孩子已经是奇迹了,要是这次再打掉,我可能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做一个母亲了。所以这次,我想嫁给你,做你的妻子,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听了余伊的话,薛宁顿时五雷轰顶,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绕了这么一圈原来是下了套在这儿在这里自己!
而且,这个女人还有脸提十年前!
可在这不知其中隐情的薛老爷子和薛太太看来这都是自己儿子10年前害了人家闺女的结果,本来当时用钱处理了一条人命薛老爷子就觉得良心过意不去了,自己这一辈子为人光明磊落,从来没干过什么昧良心的事儿,却为了这个不孝子干了这么件伤天害理的事儿。而现在听了余伊说得话,薛老爷子更觉得这债必须得还,于是替儿子做下决定:“这样吧,等过两天你们去做个亲子鉴定。要是这孩子是薛家的我们就认,到时候选个日子让你和薛宁把婚结了就行了。”
听老爷子这么草率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定了下来,薛宁简直气得不信,要看这个黑锅又要背定了,薛宁想起自己在来的路上想的那些事,看来只有这样了……
“余伊,这孩子要是我的,我认,生下来我薛宁会负责。不过我不会娶你的,你知道的,我是个同性恋,跟女人在一起我会感到不自在,跟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能把我恶心死,所以孩子要是我的我养,至于结婚你想都不要想。而且十年前我花钱雇你跟我好那是为了泡你那个男朋友,当时老子连你的嘴儿都没亲过你居然说我把你肚子搞大了,那我请问,你是怎么让一个同性恋把你肚子搞大的,是像这次一样下药设计吗?”
说完,偌大的书房里顿时鸦雀无声,或许是因为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在座的人都消化不了。而余伊则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不相信当初那个被打的连眼泪都不敢流的男孩今天会和自己鱼死网破,把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给说出来吧。
薛宁则不敢去看父母,从青春期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过后,自己就总是想着要怎么在父母面前掩饰自己同性恋的身份。后来交了男朋友也曾害怕,如果有一天父母发现了自己是同性恋到底要该怎么办?
可是这一刻,薛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或许早就该说出来的……
“宁宁,你在胡说什么呢?”薛太太的声音像是快哭了。
“妈,爸,你们没听错,我就是喜欢男人,喜欢和我一样的男人,所以,我是不会结婚的。如果你们还不相信,我这就证明给你们看!”
薛宁说完,就拉起旁边一直背景一样存在的小李像狗一样的啃了下去,小李先是呆住了,后来就整个过程都在不停地挣扎,可还是被薛总裁死死摁住疯狂的啃了好几分钟……
“怎么样,这次你们相信了吗?”薛宁擦了擦哈喇子,继而对余伊说:“还想嫁给我吗?”
可能是被那辣眼睛的画面震撼到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像嘴里嚼的只苍蝇一样。只有薛太太第一个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就捂着脸痛哭起来。而薛老爷子真的被气得抬不起腿了,只是杵着案桌骂道:“畜生,你个畜生……”
接着,气得不清的老爷子回过了神,就顺手抄起案桌上一个乾隆年间的老坑砚台朝着儿子扔了出去。
薛老爷子爱好打篮球,还和一些朋友组过队,可是奈何球技丑球打得更臭,至今没有进过一个球。而今天,他终于投进了人生中第一个球,只见那个砚台被老爷子扔出三四米后竟然精准无比的砸在薛宁的脑门儿上,鲜红的血瞬间流到了薛宁的脸颊上。
球进了!
还是个三分球。
薛宁再也不敢嘲笑老爷子投不进球了,接着薛宁就感觉头有些痛,然后耳边就嗡嗡作响。
薛宁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小李慌张地打着120,母亲留着泪不停地拉着父亲大骂,还有站在一旁捂着肚子,不知所措的余伊 ……
而在失去意识以前,薛宁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一切都要离自己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