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风景旧曾谙》凉紫安

2、第 2 章

　　“凤皇。”
　　耳畔传来轻柔的声音，慕容冲难受地皱了皱眉，吃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容貌逐渐清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姐。”
　　清河心疼地抚了抚他苍白的脸颊，她不敢想象昨夜慕容冲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慕容冲此刻似是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鞭子挥动连带着风声呼呼作响似是还停留在耳边，他没有喊过一声痛，只是再健壮的身躯也经不起如此的鞭笞。
　　他抬眼望了望清河，虚弱地开口：“阿姐，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清河一愣“什么？”
　　“像他那样残暴的人，可曾对你留情？”
　　“凤……”
　　“何人在说孤残暴？”
　　慕容冲的瞳孔倏地放大，怒视着那个眉间带笑，正一点点走进的男人“你来做什么？”
　　“孤来做什么？”苻坚笑出声“这天下既是孤的，孤自然是想去哪便去哪，又合需什么理由？倒是你―”他俯身轻拍了拍慕容冲的脸“嘴还真是够硬。”
　　“我有说错什么吗？”慕容冲眼底的怒火剧烈地翻动着“我鲜卑慕容沦落至此，皆是拜你所赐，说你残暴又有何错？”
　　苻坚大笑起来，不羁的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一遍一遍地回荡。
　　“清河，这小子，倒是一点都不像你。”
　　清河低头不语苻坚却是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身。
　　“你在做什么！”慕容冲瞪大双眼“阿姐！”
　　苻坚低头看向清河，清河嗫嚅着嘴唇，缓缓开口“凤皇，对不起，是我心甘情愿……”
　　慕容冲心口处似是被插了一刀，疼得厉害，耳畔处却依旧是笑声朗朗。
　　“凤皇，你可听清楚了？”
　　“住口！”他挣扎着起身“谁准你喊我凤皇的？”
　　苻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松开清河，俯身挑起慕容冲的下巴“这世间还有谁可以准孤做事吗？”
　　“放手！”慕容冲狠狠地挣开他的束缚，不想胸口却是一阵发闷，他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苻坚皱了皱眉，伸手便要扶他。
　　慕容冲一把打开他的手，堪堪抬起头，浑身颤抖地望着他。
　　“苻坚，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句话似是积攒了他所有的力气，尾音落下之时，他也似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双腿一软，竟是瘫倒在那人的怀里。
　　苻坚望着此刻乖乖地趴在怀中的少年，慕容冲的后背已是被鲜血染的通透，透过薄薄的衣衫依稀可见手臂上，腿上的伤疤。
　　苻坚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你这孩子，就不能低一下头吗？”
　　话毕，他又自嘲地扬起嘴角，摇了摇头。
　　不过几日，慕容冲骨子里的执拗与倔强已是深刻于他心底，这小子，果真如他的名字一样，凤凰发于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那股子清高孤傲，是他不曾见过，也未曾拥有的。
　　既然如此，那我还非要折了你的翼。
　　苻坚缓缓起身：“传令下去，将这慕容冲同清河一起，充入后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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