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2. 那是 ...
-
那是一个谈趣风生的画面，那是一个嘹嘹高歌的情景，仿佛此情此景还在昨日。
小李还记得卫思琪忘我唱歌的样子；还记得两家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可正当临走之时，一个人出现了。
当时两家正在进行临别嘱托，门铃响起，小李对大家说“我来开门”。三下五步就走了过去，手转动门握手，门缓缓打开一个缺口，这个缺口渐渐露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和小李差不多大，看模样秉性有礼。
“你是谁？”
这个人一脸客客气气的回答道“我找卫思琪的妈妈，听她家旁边的邻居说她在这里。”
小李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往鞋柜方向靠近，那个人随即跨进房门，小李用右手指引前进，屋中的人见一个陌生人进来，便停止讲话。
“小李，这个人是你朋友啊！”卫思琪凑到小李身边，轻声细语道。
“不是的，他说是来找你妈妈的。”
“啊！我又不认识他。”卫思琪惊讶地回答道。
那个人快步走向前，离饭桌有一米的距离，还是之前脸带笑容，客客气气地说。
“不好意思啦，打扰到大家了，今天本来是不应该来的，但我的养父想见一个人，而且必须今天，否则就来不及了。”
说着说着，礼貌性地回应消失了，脸神凝重，那个人一瞬间跑了过去，抓住卫思琪妈妈的手。
“伯母，快跟我走，他想见你，这是他最大的愿望。”
“孩子，你别着急啊！你要我见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伯母，去了，你就知道啦！”那个人放开紧紧握住的手掌。
小李的爸爸走向前插了几句。
“孩子，你不告诉我们见的是谁，我们也不放心啊！”
小李的妈妈也跟着说了几句。
此时空气变得凝重，卫思琪的妈妈跟小李的妈妈谈论了几句，一旁的小李紧紧握住卫思琪的手，仿佛预感到，以后握不到似的。
时间仿佛就这样凝固一样，然而一阵哭声让时间继续转动。
冰凉凉的瓷砖板被双腿压住，雨珠般大的泪珠无节奏地滴答，一滴，两滴……干干净净，透透明明的瓷砖板在泪珠的装饰下仿佛是它在哭泣，它变得有生命力了，在那嘶声哭叫。
“求求你啦！伯母，请跟我走吧……求求你啦，请跟我走吧，去见他最后一面吧！今天你要是不见，我就从窗户旁跳出去。”
听，仔细地听……大家听到没，瓷砖板在跳动了，那很可能是它心脏在跳动。
“孩子，你这是干嘛呢，别做傻事啦！小李的爸爸快去拦住他……”
“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小李的家位于六楼，因为小李的幸运数字是六，所以就选择六楼层，这间楼层也正好靠近主街道，采光都不错，夜间还可以看到A城市的夜景。
卫思琪放开小李的手，小李微微泛起嘴巴又合拢起来。
“妈妈，你就跟他去吧！我和小李一家陪着你一起去！”
卫思琪妈妈对准小李的妈妈说了几句。
“孩子，我去，我们都去，你下来吧！”
“不行，只能你一个人去，否则，我还要跳。”
“为啥就要我妈妈一个人去呢？”卫思琪对准坐在窗户的那个人，一只脚已悬在空中。
“快点决定，只允许你一个人去，否则我就跳下去。”那个人不理会卫思琪的问话，继续大喊叫。
小李的爸爸快速步伐到达卫思琪妈妈的身旁，轻声细语地说道。
“看这情形，要不然你同意那个孩子，万一孩子体力不支，摔下去，那就不好了。你先同意一下。”
“嗯，你说得对，先阻止孩子别做傻事。”
卫思琪妈妈转身回头，刚想对那个孩子张开嘴，却听到另一个尖利的声音。
“妈妈，不要去，我看那个孩子也不敢跳楼。”
“有种，你就跳啊！我看你这是无理取闹。”
那个人听着这些刺入耳心的话语，显得更气愤了，嘶声力竭喊道：“谁说我不敢跳，我现在就跳。”
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一阵清脆的响声划过喧闹的屋内，顿时变得戛然而止，紧接着娇弱的哭泣声袭来。
“妈妈，你从来不打我的，现在你为了这个不明来历的那个人打我，我恨你，到底谁是你的亲孩子啊！”
说完，卫思琪捂着嘴巴，跑出房间。
这一下子来的太突然，屋里的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也沉默着。
“小李，你赶紧跑出去看看，千万别出事了。”
“爸爸，你别着急，我这就出去。”
“阿姨，你也放心，有我在，卫思琪不会有事的。”
一声打雷般的门声，掩盖不住卫思琪妈妈的哭泣声。
那个人不知不觉已从窗户走到卫思琪妈妈的身旁，用一只快已麻痹的手掌轻轻拍着肩膀，另外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的眼前。
“伯母，都怪我，对不起，我也实在没办法，才想这么一出，你女儿说得对，我是不打算跳的，我只是想吓唬你……对不起，真心对不起。”说着说着，那个人泪水止流。
小李的爸爸有些斥责的语气问道。
“你呀！你到底是为啥呢？到了现在这种局面，你还不说吗？”
小李的妈妈扶起蹲在地上的卫思琪的妈妈，边扶边走边说：“你别怪自己的女儿，你孩子是为你着想，你是知道的，也是一时赌气说出不该说的话。”
“我这个做妈妈的怎么不知道呢？”
卫思琪妈妈停下脚步，转身走到蹲在地上的那个孩子，用双手撑扶他的身体，慢慢起来。
“孩子，走，现在我们就走。”
“伯母，你真的愿意一个人去吗？”
“是的，我们走吧。”
卫思琪妈妈作了一些告别的话，和那个人走出房间，上了一辆出租车往A城市市中心医院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