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磨刀霍霍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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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的清晨是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度过的，若是叫陈氏回想，她可能头脑中全是空白。
清晨里就透着和寻常的不同，往日里都是红玉听见里间陈氏有声音了才会问一句娘娘是否要人现在进来伺候。可这一日，红玉哪里还有什么记挂，煞白的脸上藏着惊恐，慌张的推门进了去。
陈氏正坐在榻上，仅仅着一件寝衣。这寝衣是年初江南进贡来的，皇上瞧着她喜欢便悉数送了过来。陈氏又差内务府做了两件寝衣，送了皇上一件。见来人是自小在身边的红玉，陈氏皱了皱眉：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没个规矩！”
陈氏自小便是学了宫里规矩的，连带着这一直跟在她身旁的红玉也是极有规矩的。这忙三火四的样子哪里像个学了多年规矩的！
若是放在平常，陈氏也不会这般的说红玉。这红玉是跟在陈氏身边的，是这坤宁宫里说的上话的大宫女，自然是需要威信的。可昨日这后半夜下起了雨，房间里燥热的很，连带着陈氏说话间都不知不觉带了些烦躁。
此时的红玉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些，哪里还想的起来自己现如今的身份，只是脑子里一直闪过的今早听见下面宫女讲的各种画面叫她惊恐万分。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罢了。
“小姐！淑妃淑妃她小产了！”
红玉甚至忘了宫里的规矩，叫陈氏还未进宫时的称呼。
闻言陈氏一把将红玉拉到身前，手上使了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力气：
“你说什么？淑妃？小产？”
陈氏怔怔的瞧着红玉，二人眼里除了震惊还有些叫人看不清楚的东西。那东西里藏着两个人都想到却没说出口的事实。
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她们都脱不了干系！
沉默了片刻，这期间陈氏一直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是这坤宁宫的主子，若是自己都不能镇定自若那这偌大的宫里还有谁能帮自己呢？思及此再开口，先是询问了一番：
“现在淑妃那里怎么样了？”
红玉还没反应过来，陈氏又问了一次她才像被吓到一样开了口，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
“昨日后半夜的事，原以为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叫了太医。太医院昨日当值的是文太医，可不知怎么的去的晚了些，再之后就是传出来淑妃娘娘小产了！现如今皇上已经在淑妃那儿了，太后也听到消息正赶过去呢！”
想来如今这阖宫上下只有自己是方才听闻此事，现下里就算是匆匆忙忙地赶过去也无济于事了，不若趁着这时机多加了解一番，待见到皇上也好有个应对。
“皇上今日罢了早朝？”
陈氏让红玉叫来往日里伺候梳洗的几个宫女，一边梳洗一边继续和红玉交谈。能在这时候伺候在皇后身边的都称得上是忠心了，说起话来也不用躲闪避讳。
“常公公今日没在皇上身边伺候，不过瞧着这样子是一时半会儿的走不开了。”
梳洗过罢，陈氏换了一身常服，伺候梳头的宫女将陈氏往日里最喜欢的那只步摇插在她发髻上，却叫陈氏自己拿了下来放在一旁，这又叫来红玉：
“之前我手抄的那几份经文你放哪里了？找出来些。”
红玉应了，忙去箱子里找那些经文。
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黑夜是最难熬的，抄些经文是陈氏惯常做的事。
待处理好了这些，陈氏方踏出坤宁宫的大门。
此番前去淑妃那里，陈氏也就带着贴身的那几个人，红玉一直有话想和主子商量，可迟迟没有机会说出口。
坤宁宫距离常宁宫并不算远，一行人路上无话。
才进了常宁宫宫门口，就瞧着院里跪了一地的奴才。就连淑妃的陪嫁宫女在跪在靠前一些的地方。陈氏没再多看一眼，径直的进了门。
淑妃惯常住在东面第二间，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偶尔皇上偶尔说几句话。陈氏这才发现房间里一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便也叫红玉等在外面。
陈氏站在里间的屏风后面：
“妾身陈氏给皇上请安。”
放低了姿态，可里间里迟迟没有声音传出来。直到陈氏的腿开始发酸，才听见宋之凡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吧。”
陈氏进去就瞧见躺在榻上的淑妃，一张脸上未施粉黛，眼角带着泪痕。再瞧坐在一旁的皇上，握着淑妃的一只手，脸上瞧不出喜乐来。
淑妃好似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房间里来了皇后娘娘，睁着大大的眼睛，明明上一刻还悲痛欲绝却还要挣扎着要起来问安。
陈氏哪里还敢叫她问安？忙是几步过去扶住了淑妃站在一旁。
“怪我，没早些过来！光是想着给那孩子抄些经文。”说道此处，陈氏竟然也硬生生的流了几滴眼泪，又马上用帕子擦了去“瞧我，又说这些平白惹你掉眼泪！”二人又是带出眼泪来，知道皇上尚在，也不敢惹皇上不快，只是抽抽啼啼。
陈氏表演这一场过后，才又大方的向宋之凡问罪，当着淑妃的面跪了下去。
“皇上，是妾身失察，竟叫后宫发生这等大事，妾身会妥当处理此事的。”
自打陈氏进了里间，宋之凡除了那句叫她进来的话后再没有多说过一句，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淑妃和自己哭，看着她们两个做戏。这种安静叫陈氏无故的心慌。
宋之凡瞧着跪在身前的皇后陈氏。这是他登基那年娶的，是他最尊贵无比的女人。可同时她也是陈相的女儿，是个自己不得不娶的女人！
陈氏不知道这时候的皇上想到些什么，只是在这针落可闻的房间里，她听得出来皇上的呼吸重了许多。
她张了张口，本打算将那日在御花园所听到的事情讲出来，可现在却又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任谁都瞧得出来，皇上对这个孩子很是盼望，自从淑妃有了这个孩子开始，就隐隐的压了她这个皇后一头。如果这时候再拿那个孩子说事，难保皇上不会龙颜大怒。
陈氏生生地跪了一刻钟，宋之凡才开口：
“淑妃平日里好好的，历来的请脉也是并无大碍。若说这其中没有人作梗朕是不信的，这件事就叫太后处理吧。原是想朕亲自处理的，可南敬一直不消停。”
宋之凡说了这几句才叫陈氏起来，连带着自己也站了起来看向淑妃：
“朕很是喜欢这个孩子。”
说完这话，宋子凡不打算再留在这，叫了随驾的一个公公进来，是要摆驾了御书房。
淑妃猛然坐起叫了一声皇上，可宋之凡仍旧脚步不停的出了常宁宫。
再后来，陈氏也又安慰了几句淑妃便回了坤宁宫。这件事已经交由太后处理，就明摆着皇上也并不信任她。
回坤宁宫的路上，瞧着红玉欲言又止的样子陈氏哪里不知道这个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丫头想要说什么？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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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结束的张霄平日里无所事事，昨日清尘指示他做事未遂，连带着今日也在一旁墨迹起没玩没了。
“我说张导，咱能给点旅游福利不？你看我这每天叫做一个嬷嬷看管着，别扭死了！能不能带我出去逛逛？”
上次出门还是乞巧节那天晚上，除了救了这世界的气运之子以外，她连其他的地方都没去过！就只有好不容易从张霄那里敲诈来一个的面具。
听清尘提起那日的事，张霄将手中用来装模作样的书放在一旁。
“那天我让你救了你的金大腿你还不知足？你这几天这么辛苦的被看管不就是为了能离你这个金大腿近一些吗？怎么，这都做不到？”
清尘心里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这个嬷嬷实在无趣的很。
“不如，你将时间推快一些，我直接进宫？”
这话一说完就收获了张霄的白眼一枚：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连着几日清尘都会抽出时间来骚扰张霄，一怒之下张霄瞒着清尘偷偷出了门。
街上仍旧叫卖声不断，张霄带着阿庆左瞧瞧右看看好不惬意。
“公子！你瞧这个团扇好看吗？我要是送给翠翠她能喜欢吗？”
张霄是真的没想到躲开了清尘，还有一个阿庆等着他，他无奈的点头：
“好好好，你买什么都好！你送什么翠翠都会喜欢的，放心吧！”
阿庆哪里还听得出来自家公子的不耐烦，一颗心都扑在翠翠身上，买起要送人的东西来毫不手软。
清晨出的门，还不到中午张霄就灰溜溜的回来了，迎面撞上偷偷翘课出来清尘，张霄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算计好时间来整我的吧？怎么就这么巧，我刚接受完阿庆的荼毒你就又来啦？”
这回清尘却没有顺着玩笑下去，而是打发走了阿庆，将张霄带到了锦荷亭。
“昨晚我梦见李小姐了！她一直哭，还想说什么可我一句也听不清楚，还有，她好像是在局里！我今早一直在找你，可听外院的说你一早就出门了。”
张霄听完后也没了往日嘻嘻哈哈的样子，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你们二人是不应该梦见的，你又说她出现在局里，难道是她那边出了事？可就算是出了事也还有导游有局里处理，她不应该找你的啊！”
清尘并不清楚他们局里是怎么联系的，若是按照张霄所言，的确找不到她的头上来。
“难不成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
张霄示意她远处有人来：
“行，明天我回局里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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