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预知梦》燕云戈

1、i 预知梦

　　你从床上忽然惊醒的时候，闹钟上的小短针已经逼近“8”了。天未大亮，约莫是快要下雨了，阴沉得像蒙了一匹厚重的布。

　　你模糊地想起来，上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明明才六点多。
　　#一定是有什么突然穿越到一个小时后的魔法。
　　你只依稀记得在这一个小时里做了一个梦，却不记得更具体的细节。不知道为什么，你对这个梦有点在意，想了半天却无果，反倒在被子里把头发滚得乱糟糟的。
　　“啊，糟糕，今天要在华锐开会！”你把头探出来惊叫，顾不得多想，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中拔了出来。

　　紧赶慢赶，总算是擦着边儿赶到了华锐。看到快要合上的电梯门，你大叫：“等等！还有一个人！”
　　对方似乎沉默地摁了开门，让你足以未刹脚步冲进门。“谢谢谢谢谢谢！”你狼狈地道谢，闭着眼大口喘着气，半倚在墙上等待气息的恢复。
　　等你把自己理顺了，睁开眼，才发现对面站的竟然是：“李李李李泽言？你难道也快迟到了吗？”
　　电梯里仅有的另一位乘客开口了，语气是她熟悉的嘲讽：“不要用你的思维揣摩我。”他挑眉，“我以为凭你稀薄的智商应该知道你是来学习而不是耽误我们这么多人的时间的？”
　　“对不起……”你有些理亏的低下头，小声咕哝，“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所以没起来……说起来，我以为你应该在会议室坐着？”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又看到自己的窘相。
　　你的脸上带着一抹自己都不知道的羞恼。
　　李泽言叹了一口气，把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你的怀里。恰巧电梯发出叮的一声，他迈着长腿，率先走了出去：“你还真想让这么多人等你不成？”
　　“诶？”你看着手里的被加热过的三明治，愣了愣，追上男人的脚步，嘴里习惯性道了句歉。

　　会议热火朝天的进行着，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并不火热。这是华锐对另一个恋与卫视的金牌纪录片节目的投资审批流程。虽然你当初那份狗屎一样的发展计划不知怎么打动了李泽言，你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学习学习，于是大胆地向总裁求了个旁听的席位。总裁大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同意了。
　　你出神地看着腿上的三明治，觉得耳边的声音仿佛远去。总觉得，今天好像在哪里见过三明治。错觉吧，难道是在梦里？
　　会议已经接近尾声，李泽言却从头到尾没有露出过一丝情绪。他搁下笔，声音冷然：“如果我给你投资，你能在几年内垄断四大卫视的纪录片制作？”
　　他的野心在他淡漠的话语里昭显得一清二楚。

　　“三、三年？”对方负责人有点紧张。
　　“太慢了。”李泽言用下巴点了点你的方向，“她们公司规模你也知道，我只给他们两年。”
　　突然成为全会议室的目光焦点的你回过神，看到不停擦着汗的负责人被迫改口：“一年半，不能再快了，花旗卫视的……”
　　李泽言慢条斯理地打断他：“那就把他们比下去。我给你们投资不是为了让你们分庭抗礼的。一年半，记住你们的承诺。”
　　不知为什么，你的心里感到一丝安慰。看来在李泽言面前，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表现的怂呢。

　　会议结束了，身边的人差不多也都走了。你收拾完东西，迟钝地感受到腹内传来的火燎般的饥饿感。你索性坐回位子上，打算吃完再走。你扯开三明治塑料袋的单边活结，在这冬日里它凉得竟然比你的手慢。你咬了一大口。看着面前三片面包加生菜火腿鸡蛋肉松的经典组合，似乎有什么和梦里重合上了。

　　你吃惊地喃喃道：“不会吧，李泽言给我做三明治？”那个厨艺大手会做这么简陋的三明治？尽管是梦也很不靠谱吧。
　　“什么？”李泽言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你抬头，被笼罩在他身高压迫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他弧度优美的下巴。你有点结巴：“没什么，只是梦。”
　　“我看你现在就在做梦。”男人没好气地回道，选择挨着她坐下，“给你五分钟时间吃完它，然后向我汇报一下学到了什么。”
　　你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差点被噎住。
　　“既然来学了，就得有点收获吧。”李泽言打开文件夹，作出一副有事勿扰的样子。
　　你加快了咀嚼，同时默默打着腹稿。
　　“还有，”李泽言头也不抬，假装毫不在意地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可能给你做三明治？”

　　这下，你是彻底被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