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Happy New Year, Mr Holmes》唯绥

2、第二章 十二月三十一号 译者前言：

　　约翰坐在他的椅子里，看着夏洛克拉小提琴，他的身影于窗前微微摇摆。夜色降临，窗外的街灯照亮了温柔飘落的雪花，屋内的灯光使夏洛克的头发呈现出棕褐色的光晕，也照亮了他鬓角的些许银发。夏洛克即便青春不再也会无比夺目，约翰想---他现在已经不再年轻了，却依旧俊美。他们现在已经陪伴彼此长达十五年了，最好的挚友，交情深厚［啊我好想翻成如胶似漆啊！］，密不可分。

　　突如其来的焦虑攫住了约翰的喉咙，他狠狠将它压了回去，他想起了哈德森太太的话。他已经鼓足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了。

　　他清了清嗓子，“夏洛克？”他说。

　　夏洛克停止了演奏，转身看着他，询问地挑起一边的眉毛。

　　约翰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他站起身，在距夏洛克一步之遥处停下来。

　　“我为你准备了些东西，可以说是新年夜的礼物，我觉得用它来代替新年决心再好不过了，反正那些许下的决心迟早也会被打破的，你想要做一些---更实际的事情吗？抱歉，我知道我说的话有些不着边际。”

　　夏洛克的双眼一亮，他将小提琴放回琴盒里，全神贯注地看着约翰，“到目前为止你解释得还不错。”

　　“太好了。嗯，没错。不管怎么说。”他伸出手，五指轻拢成拳。夏洛克有些茫然地伸出自己的手，摊开。

　　约翰松开拳头，一串挂着两把钥匙的钥匙链自指间落下，大的一把是银色的，小的一把是金色的，钥匙链上挂着一个孔雀石雕成的小小骷髅，夏洛克惊讶地张开口。

　　“约翰……这是什么？这些钥匙是用来做什么的？很显然你并没有给我买辆车。”

　　约翰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他的紧张已经消退了。“不，记得我们在苏塞克斯办的那个案子吗？在那之后我们途经了一个正在出售的小屋，在布莱顿附近。你当时坚持要停下来查看，然后……你看起来被它迷住了，你告诉我要是有一天退休了，你有多想在这么美丽的地方颐养天年。这么多年了，唐斯一直在你心中挥之不去。”
　　［译注：苏塞克斯，英格兰东南部一个历史悠久的郡。
　　布莱顿，英格兰南部海滨城市，地处英伦海峡和South Downs之间，以前属于苏塞克斯。
　　唐斯，英格兰南部丘陵，属于苏塞克斯。］

　　夏洛克不可自抑地盯着手中静卧的那串钥匙，拇指轻抚着光滑的小骷髅头。“你为我买了座房子。”

　　约翰感到自己的胃古怪地俯冲了一下，“事嗯……我们。事实上，这是为了我们买的。当然，我也有自己的一套钥匙。但我们不是一直住在那，起码现在不会。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退休，但我们可以在那度过周末，或者在我们想去时小住一段时间。屋子的前任主人并不介意为我们照管一段时间，他们的住处离得不远，我---”约翰摸了摸后颈，突然有些害羞。

　　“有两间卧室的。［迟早会变成一间的(笑)］”他脱口而出，“餐室有个角落可以看到花园，我觉得那会是个好地方让我---让我继续我的写作。或许我可以把我们所有的案子整理成一部小说，而你，我不确定，研究蜜蜂或者收获蜂蜜？供我们自己享用或者卖掉？”

　　约翰结结巴巴地停了下来，当他意识到夏洛克正用激光般能穿透一切的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时。他不知道侦探在想什么，这让他紧张极了。

　　“夏洛克？”

　　夏洛克眨了眨眼，他睁大了眼睛，脸上突然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约翰。” 他低喃着，震惊让他张口结舌，他紧紧盯着约翰的脸，倾身向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干燥却情意深重的吻。这个吻仅持续了数秒，夏洛克便猛然抽离。他的眼睛在微暗的灯光下亮如星辰。

　　约翰的脸涨成了深红色，好吧。这个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夏洛克兴奋极了，“约翰，你真的太棒了！”他愉悦地迈进了厨房。约翰呆立在原地，直到香槟酒塞蹦出的声音撞进他的鼓膜。

　　“我是吗？”当夏洛克端着两杯满溢的香槟，踩着华尔兹的舞步走进起居室时，他开口问道。夏洛克将一杯香槟塞到他手里，对他露齿而笑。

　　“当然了。因为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呃……什么？”

　　“我订了一张桃花心木的桌子，在这张漂亮的桌子上，你也能写出迷人的文字。你可以把第二间卧室当作你的书房［我说什么来着］，既然从那能看到花园，我会再加订一个配套的书架来填充你的书房，让它更舒适漂亮。”

　　“可那样我的床，衣柜，床头柜和抽屉柜就没地方安置了。”

　　夏洛克挑起一边的眉毛。

　　“噢，”约翰说，“噢，你的意思是---之前发生的。你想要---继续？让这继续发展下去？”

　　“约翰，”夏洛克柔声说。“你知道我的推理手法，动动脑袋想一想。”

　　在那一刻，午夜的钟声敲响了，在倒计时的钟声里，夏洛克和约翰看向彼此。

　　“新年快乐，福尔摩斯先生。”约翰说。

　　“新年快乐，华生医生。”夏洛克答道。

　　他们笑了起来，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在最后一声钟声里，他们迎向彼此，自然地像是拥抱过无数次，他们温柔地爱抚着对方，细密的亲吻在他们体内激起战栗的电流。

　　这一年，约翰冒了一次险，他鼓足勇气，无视了自己的恐惧。

　　而现在，在新的一年里，他的勇气和热诚将为他赢来应得的奖赏。

　　衷心祝愿所有人，新年快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