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谦和喻言》夏至将至

2、第 2 章 他说他最喜

　　从数学借到物理，再到英语，在有借有还中，我们的关系也渐渐熟络，除了学习以外，我俩也曾经讨论过金庸，古龙梁羽生，当然他对我所迷恋的琼瑶席绢嗤之以鼻，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兴致勃勃的和他谈拢金庸小说中谁的武功最高，那个英雄我最喜欢，他说他最喜欢小昭，温柔体贴，我说我最喜欢萧峰，豪气干云，有时候我说到尽兴时，我会和他的同桌换位，数学课上讲武侠，英语课上讲琼瑶，有一次我忍不住说，“柏谦，你是不是那个门派的传人啊，要不你怎么能笔记做的这么好，成绩却这么差呢，我研究了很长时间，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身怀绝技，隐姓埋名，”柏谦看着我直笑的弯不过腰来，“你是看武侠入迷了吧。”说罢他也有一丝茫然：“喻言，我可能要退学了。”“你不是开玩笑吧，”“恩，我爸爸说了，以我的成绩不可能考上大学，倒不如早早的出去打工挣钱，家里退学的堂哥们每个月都能寄回家好几千呢，他们都在沿海的电子厂上班。”
　　当时的我并不知生活艰辛，我家中虽不富裕，却也衣食无忧。柏谦家中姊妹众多，他是长子，如果退学，首当其冲。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读书无用论正在社会上盛行，镇中学里每天都有人搬着课桌离开校园，他们或是去技校学些实用技术，或是跟随同村的伙伴直接去大城市打工。我们班也不例外，只是我没想到柏谦也会退学，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如果他退学了我以后去哪里借这么好的笔记？所以我对柏谦的退学表现了依依不舍的情绪。忍不住出声挽留：“柏谦，你再和你爸爸说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由颜如玉”刚刚学会的几句话忍不住显摆起来。那年我们都是十四岁。十四岁的男孩心智未熟，容颜青涩，却已知生活艰辛，弟妹尚幼，仅凭父母在土中刨食，虽然不至于流离失所，却也仅能温饱。
　　没过多久，我踏进教室之后，就发现柏谦的课桌哪里空空荡荡，回到座位之后，元元就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摞笔记本：“柏谦走的时候给你的”我看着一摞笔记本忍不住抱怨到：“以后我再走神，给谁借笔记本啊？”赌气翻开一本笔记本，却发现原本干净的底页上多了一句话“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字迹依旧，人却杳然。“切，会背诗经了不起啊”年少的我并不知离别为何物，从此我按部就班，中考，高考，大学，偶尔也会闪念间想过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朋友，不知在何地，不知再见是否相识。大学时也有异性向我表达好感，我一概装傻，从小沉浸在言情武侠当中的我似乎开窍甚晚，我只会喜欢我想象中的人物，而对周遭的同学视若无睹，在有一次课堂上，一位与我关系甚好的男同学抓住了我的手，我当时的反应竟然是我应该怎样把手不着痕迹的抽出来又不伤他的颜面。周围的同学大都沉浸在校园恋情里，只有我独来独往沉浸在书本小说里，彼时网络小说刚刚盛行，我的大量阅读和纵情想象有了发挥的空间，编写了一个有一个浪漫唯美的故事发表，慢慢的也有了一些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