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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边徐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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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徐然正在回B市的火车上,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都是大山,翠绿的树,满眼的田野。和走的那年一样,又不太一样。徐然以为她可以坦然的走回过往,可是世界微尘,她的过往又在哪里呢。
下了火车恰好徐然的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手机正准备接的时候手臂不知被谁碰了一下,手机划了个弧线就出去了。“对不起啊。”声音的主人一边说一边去帮徐然拾手机,动作迅速,徐然反应过来时只是看着声音的主人,一身浅色的西服,拎着小皮箱,戴着金丝边的眼镜,面色俊朗,他将手机递过来时徐然心里只有一个词,入画。像是旧时光里的眉目如画的少年,温文尔雅。徐然接过手机低声道了声谢,低头检查手机却怎么也开不了机。“算了。”徐然将手机往包里一放,提着行李打算离开,却见对方仍站着打量着自己“不需要去修一修或者换手机什么的吗?毕竟我也有责任。”徐然礼貌疏离的笑笑“待会修一下就能用了,没什么大事。”男子还是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有事的话联系我。”徐然接过就直接走了,走出火车站的大门随手就扔了。看着眼前熟悉陌生的城市,徐然深吸了一口气,“我终究,还是回来了。”
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买了一捧鲜花,徐然打车去了一处公墓。面前坟墓长满了草,当然也不会有人来看的。徐然跪下烧着纸,缓缓说:“爸,妈,女儿不孝,这么久也没来看过你们,你们在那边过的好吗?算了,要是有些苦,咱们就受着算了,女儿这次给你们多烧些钱,你们省着些用,······我会结婚生子,找个老实巴交的人,你们也别担心我,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倒是你们·····在那边多做好事,安心的去天堂······”
徐然只是在外面走一走,没想到会遇见李言和唐岚,徐然的目光停在他们挽着的手上,然后转移到她主人惊愕的脸上,若无其事的说了句:“嗨,好久不见。”“是啊,好久不见。”唐岚也笑了,笑得有些尴尬。李言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虽然徐然一直强调有急事,还是被唐岚拉着进了一家饭店,美名这么久不见为徐然接风洗尘。是啊,接风洗尘,得亏遇见了他们,徐然才想起了那些年的风尘往事。那个樱花盛开的寒冬和树下的白衣少年。“你在看什么书?”女子摇着脚看着低头细细看书的少年。“挪威的森林。”温润的声音。女孩欢快的说;“那个呀,我也看过,我可喜欢那森林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李言”“你怎么不问我是谁?”“那你是谁?”“我呀,我是徐然,记住哟。”
卫生间里,徐然扑了一把冷水在自己脸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变了良多。
刚出门徐然被人拉着推到墙上,正欲大声呼救,却在看清来人时沉默了,撇开头低声说;“放开我。”李言低下头凑近她,看着她的脸“不放。”徐然心跳得厉害,躲闪着他的目光,李言偏不让她如愿。逼着她看自己,“为什么当年要悄悄走,为什么不联系我?”徐然心乱得很,看着走廊那头一闪而过的人影,突然就笑了,冷冷道:“李先生,您的女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呢。”李言果然放开了她,有些闪躲的说到:“岚岚她,她等了我九年。”“是啊,郎才女貌,真好。”“当年是你自己先走的。”徐然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是啊,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不是那意思。”正说着男卫生间里出来一个人,徐然打算离开,却听见他说;“怎么,被我抓到就想跑啊。”
徐然偏过头,靠在洗手间门口衣冠楚楚的人,目光深邃。“你怎么在这里?”徐然目光一冷。名片男缓缓走过来把徐然搂进怀里自动忽略一脸怒气挣扎的某人,然后才慢慢道:“当然是来看约好的某人为什么放我鸽子。”李言目光冷了下来,冷笑了两声,路过徐然时说:“果然,你每次都能伤到我。”看着李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徐然转过头对上嬉皮笑脸的某人:“可以松开我了吧。”名片男松开徐然,笑着道:“我以为你会先说声谢谢。”徐然瞪了他一眼,低头自顾自的洗手:“如果你的方式能绅士点,我一定会认真道谢。”“那么帮我一个忙怎么样?”男子突然俯下身在徐然耳边说。徐然退后几步看着他,第一次很认真的看,缓缓说:“如果你来是为今天手机的事抱歉的话那大可不必,而刚刚的事我现在很认真的道谢,真的很谢谢你,可以了吗?”徐然鞠了一躬,抬起头看着他。名片男目光晦涩难懂:“你一定要将别人的善意这样理解吗?”徐然没说话,直接错开他离开了。
再回到座位上李言目光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撇开目光了,唐岚脸上温和的张罗着:“然然,多吃点。看你都瘦了一大圈了。”徐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和她有这么熟过,再说刚刚在走廊一闪而过的人影是唐岚不错,她真不相信唐岚没有看到什么。果然唐岚说:“蒋梦她们听说你回来了闹着要来见你呢,你不介意吧?”她们?她们是指多少,徐然楞了一下:“不介意。”这么多年,往事都淡得不知味了,再说徐然有什么资格说不介意呢。
这场饭局也吃得食不知味,徐然第三次站起来打算离开时,一个女人跌着碎步急急的进来了。苏琳?徐然不确认的看向唐岚,唐岚只以不关己的姿态端着高脚杯茗着红酒。“徐大小姐,好久不见。”苏琳一开口就是尖锐的声音,“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记忆如潮涌般击打着徐然的神经,徐然只能喃喃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些年徐然努力安慰自己的话语在受害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