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只是事隔多年》隋月

9、令狐不在江湖&葡萄超大颗

　　‘芊芊做细步，精妙世无双’，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我们的语文老师，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句话，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一位女老师，名字叫汪锦书，名如其人，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温婉淑女，虽然年龄已经三十六岁了，但是还是一副少女心态和少女模样，我身为她的课代表，平时和她接触较多一些，课间去她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她总是笑着把带的水果盒子打开，然后给我拿一个香蕉或苹果，并不是客气，是真的往我怀里塞的那种真心给予。我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老师，但是李轲好像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与其说对语文老师没好感，其实更确切的说他是对语文课没好感，可能就是像我对数学课和数学老师一样吧。李轲最讨厌的就是背书和写作文，尤其是写作文，按他的话说简直是生不如死，正如现在，他满面愁容的看着测试卷最后的作文题目――根据自己最喜欢的古诗词写一篇文章，题目自拟，文体不限（诗歌除外），不得少于八百字。
　　“文楚，如果我说我没有最喜欢的古诗词，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写了？”李轲用一种生不如死的语气小声对我说。
　　“想什么呢，没门儿。你快点写，下课我要收了交到语文老师办公室的。”我被他的话打断思路，不耐烦的回答他。
　　“急什么，写就写，我要当全班第一个交卷的你信不信。”他拿起笔开始在作文纸上写起来。
　　我脑海里像过电影似的过着我读过的古诗词，有的词句慢慢生出了画面，我不经意看了一下前面的张努和宁可，他们两个已经写了快一半了，我的写作灵感也慢慢开始涌现，于是我提笔开始写，打下课铃的时候，我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盖，我看了一眼李轲，他正在用测试卷盖着数学书偷偷的做着练习题。我用胳膊碰了他一下，他反应过来，把测试卷一把掀起交给了我，然后合上书叫上周泉钱帅出去了。因为连着两节课用来语文测验，没时间去厕所，我急匆匆的把大家的试卷收上来之后交到了语文老师办公室，然后快步冲向厕所。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回家的的日子，大家显得格外的兴奋，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梁晓静本来就暴躁的脾气因为大家心不在焉的态度变得更加的暴躁，她穿着当下最流行的连衣裙，配上她精致的妆容，扯着嗓子教训着我们默写的单词乱七八糟的样子真是和大家赐给她的外号一模一样――霹雳娇娃。
　　“这还没打下课铃儿呢，有的同学就开始收拾书包了，是不是我留的作业不够多，你们闲工夫太多了？”霹雳娇娃一手拿着书杵在讲台上，一手叉着腰不苟言笑的对我们说。
　　“不是，老师，作业足够多了。”坐在前排的鞠小亮立刻回应。
　　“对呀，霹雳……哦不，梁老师，作业留那么多，在家和在学校有什么区别呢？”项伟也嬉皮笑脸的说。
　　“你们以为我现在作业留的少点儿，是对你们好吗？我能轻易地放过你们，高考能吗？”霹雳娇娃喋喋不休苦口婆心的说着。
　　“梁老师，高考离我们还远呢，你现在就这样对我们，太残忍了，你不如到了高三再狠狠的虐我们。”项伟说到。
　　“高三？高一上完，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教你们了，反正在我教你们这一段时间，你们就必须老老实实的，好了，今天放你们一马，都提前收拾书包吧，省的抢不到公交车还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我。”说完霹雳娇娃把英语书合上然后双手抱臂望向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接着，班里就是一阵阵的欢呼声和课本与书桌碰撞的声响，随着下课铃响起，霹雳娇娃拿起英语书走出教室，班里的同学也拿起书包健步如飞的冲出教室，仿佛像是被困在笼子里很久的鸟儿在打开鸟笼飞向蓝天那一刹那自由自在飞翔的感觉。由于轮到我和李轲值周，我们两个便静静在课桌前坐着，直到教室空无一人，走廊也变得静悄悄，我们才起身站起来拿黑板擦擦黑板，由于我海拔不够高，无法够到上面的部分，所以李轲一直是擦上面的部分，我们两个一左一右，像是两条逆向的平行线一样，经过短暂的相逢又离开。打扫教室也是一样，一人四排，在最后打扫完的那一刻，我们都会说一句‘默契’。
　　“李轲，你要不要吃驴打滚儿？”在等4路公交车的间隙我看着不远处的小吃摊问李轲。
　　“吃，给我来两个，我给我奶奶带回去。”李轲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平整的十元钱对我说。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我请你了，就当我孝敬咱奶奶的。”我对他笑说然后转身去了小吃摊。
　　我买回来之后一边等车一边吃，李轲则把热乎乎的驴打滚放进书包。等了一会儿正赶上四路公交车到站，由于打扫教室卫生，错过了高峰期，所以我和李轲上车的时候，车内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并排坐下。
　　“文楚，你看，这像不像咱两的专属座驾，豪华座椅，加长跑车，专属司机。”李轲转过头来对我说。
　　“像，对了，你要不要听歌，新下载的。”我一边说一边拿出mp3对他说。
　　“好啊。”他拿过一只耳机塞在耳朵里对我说，然后静静闭上眼睛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你喜欢这首歌啊？歌名好特别啊。”听到《蜗牛》李轲闭着眼睛淡淡对我说。
　　“恩，喜欢，我觉得这首歌就像在说我，我和蜗牛一样，‘爬’的特别慢，比如我擅长的语文历史政治这些科目，我都要特别用心去学，何况那些我不擅长的科目，可能别人听数学老师讲一遍，就能明白原理还能举一反三，而我，要自己琢磨很多遍也不一定能懂，哎呀，反正像你这种数学天才怎么可能会懂我的感受呢？”
　　“谁说我不懂，再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天才，大多数人不都是需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来获得想要的东西吗？不管是知识还是分数或是其他。”李轲慢慢睁开眼睛对我说。
　　“哦”平时不怎么讲大道理的李轲讲起道理来，竟让我不知如何作答。
　　到了终点站，我们下车走进小区然后道别。
　　晚上七点多，我在客厅沙发上吃着水果，老爸在客厅餐桌上放着碗筷，偶尔瞄几眼新闻联播，然后和我吐槽国际大事。老妈一边在厨房炒着我爱吃的菜，一边说爸爸偷懒，就知道看电视，不知道给她打个下手。我妈高中学理科，大学学经济管理，听我姥姥说，我妈从小到大都是个理智的人，除了我小时候生病去医院总是治不好，一向理智的我妈居然去做她一直嗤之以鼻的烧香拜佛这些感性的事情之外几乎都处在理性状态。我爸高中学文科，大学学汉语言文学，年轻时是一个很感性的文艺青年，毕业后被奶奶安排到了银行当业务员，一做就是二十多年，人到中年，爱好写毛笔字和养鸟儿，也算是生活的自在随性。古话说，儿肖母，女肖父，照我和我爸看来，真是对的。
　　“过几天，慧慧二胎预产期就到了，我怎么都得去医院陪产，老文，你也得跟我去一趟，我怕人手不够，楚楚姥姥姥爷年龄大了，就不叫他们去了。”我妈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和我爸说。
　　“嗯，行，慧慧这次要是生个女孩，就能凑个好字了。”老爸笑说。
　　“爸妈，为什么当初你们不多生一个孩子。这样我就可以有一个亲生的弟弟妹妹了。”我嘟着嘴问道。
　　“你妈为了生你差点没命，可不敢冒险生第二个了。”老爸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的对我说。
　　“我要生一个老二，和你一样学习偏科偏的厉害，我还活不活。”老妈叹口气对我说。
　　“这还真是。”老爸点头说到。
　　晚饭就这样从爸妈合伙揶揄我结束。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的正香，听见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不断的开关门声，不知什么时候又是按门铃的声音，我睡眼惺忪的看了下柜子上的闹钟，才凌晨六点，我把头放在枕头下，想继续沉溺在梦乡，但是被卧室的开门声和我妈的说话声彻底打断，我正想抱怨，睁眼看见的是我外甥也就是我小姨第一个孩子轩轩呆萌稚嫩的脸。
　　“楚楚，快醒醒起床，你小姨凌晨四点肚子疼，现在送去医院了，怕是要生了，事出紧急，没人照顾轩轩，今天你得帮着看一天。”老妈掀开我的被子言语匆匆对我说。
　　“啊！你说什么？”本来睡意朦胧的我一个激灵立马惊醒。
　　“楚楚，我都把轩轩的东西放在这个包包里了，有奶粉奶瓶零食玩具和换洗的衣服，今天，你就和轩轩在家里待着，饿了把冰箱的饭菜热一热，不要出门，外面不安全，一定要照顾好他，让我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对，我把窗户都锁好了，不要再开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妈边说边把我的被子叠起来然后把轩轩放在我床上。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搞不定轩轩怎么办？”我焦急的问她。
　　“轩轩都四周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不好带呢？你就拿着玩具和他玩儿，顺着他就可以了，坚强点儿。顺利的话，我和你爸没准中午就回来了，我们轩轩很好带的，是不是。”我妈和我说完，又用温柔宠溺的语气对着正在玩玩具汽车的轩轩说。
　　“嗯，大姨陪我玩车车…”轩轩轻轻揪着我妈的头发说到。
　　“美芬儿，快点出来，来不及了。”老爸在门外扯着嗓子喊到。
　　“来啦……让姐姐陪轩轩玩儿好不好，大姨要去照顾你妈妈。”老妈摸了摸轩轩的头，然后就夺门而出。
　　老爸老妈出去后，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我和轩轩相互打探对望的眼神。
　　“轩轩，你困吗？要不咱两睡个回笼觉好不好？”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对圆滚滚的轩轩说。
　　“不好，姐姐是个大懒虫。”轩轩气鼓鼓的说完然后把头扭到一边。
　　“那轩轩想玩儿什么？”我收敛起心中的怒火学着甜美的台湾腔问眼前的小鬼头轩轩。
　　“我要玩小火车。”轩轩指着和他一起带来的包包说到。
　　“好……”我有气无力的翻下床，然后把轩轩抱下床，提着包去了客厅。
　　“哎呀，这个火车道怎么拼的呀，也没带拼图？”我看着被我拼的乱七八糟的火车道自言自语的咕哝着。
　　“姐姐，你可真笨，在家的时候爸爸一小会儿就给我拼好啦，你都拼了好半天了。”轩轩气鼓鼓的说完又冷冷的哼了一声。
　　“轩轩，你个小屁孩儿跟谁学的人身攻击，没礼貌。”我被他小大人似的说教瞬间激怒然后对他教导说。
　　我怒火中烧的低头拼火车道，好大一会儿终于完成，然后我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已经七点多了，我把小火车摆到火车道上，轩轩按了下按钮然后追着小火车快乐的跑起来。
　　终于可以放松休息一会儿了，我一下子瘫倒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我现在才觉得发呆到底有多美好，原来只会觉得无聊，幸福这东西还得是比较一下才能感受到啊！眯了一会儿醒来，又陪轩轩玩了会儿小火车，九十多我听见肚子在咕咕叫，原来早晨六点醒来忙活到现在，我竟然都没有吃早饭，我问轩轩饿不饿，他摇了摇头，然后我拖着疲惫不堪还没睡醒的身躯去了厨房，我拿起一片面包片又从冰箱拿出一根火腿肠，然后我把它们卷在一起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吃的正香外面响起轩轩一阵哭声，我嘴里叼着半片面包，然后迅速跑了出去，我看了看轩轩，他指着一动不动的小火车闭着眼哭着，不见落泪，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在撒娇，我看了看小火车，想到我也不会修理，我咬了一口面包转身去我卧室拿别的玩具，刚拿到变形汽车，就听见门铃响，轩轩的哭声加上外面的门铃声使我一阵烦躁从心里蔓延到我身体的每一根毛细血管，我一手拿着变形汽车一手拿着面包，疾步走向客厅，当我走到客厅的时候，一个疾步走下去，一阵钻心的疼让我眼泪都掉下来了，原来是我走的太急没看清脚下，踩到了轩轩的小火车，轩轩看我踩到了他的小火车，哭的更凶了，如果刚才说他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假哭，那他现在就是泪如雨下的真哭了，我刚想安慰他，门铃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我惊慌失措无所适从的忍着疼痛，一手拿着汽车一手拿着面包，一瘸一拐的去开门，透过猫眼我看到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穿着一身休闲服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按着门铃的李轲，我把面包塞在嘴里腾出手给他开了门。
　　“文楚，这面包到底有多好吃，好吃的你眼泪都掉下来了？还有你头发怎么乱糟糟的，都九点了你还没起床？怎么还有小孩子的哭声？”李轲一脸狐疑的问着我。
　　“一言难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见到一个可以听我倾诉的人变得委屈起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收也收不住。一手拿面包一手拿玩具汽车还嚎啕大哭着，这副惨不忍睹的画面全部映入李轲的眼帘。
　　“到底发生什么了？”李轲站在门外愣住说。
　　“你先进来。”我平复了下心情，然后让李轲进门。
　　“你们两个被谁欺负了？家里人呢？”面对着两个泪人，李轲不知如何是好的问到。
　　“我小姨预产期提前，家里人全都去了医院，我表弟没人照顾，我爸妈就丢给我了，我刚才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小火车，我疼哭了，他心疼的哭了……”我一边抹泪一边说。
　　“他这么小都会心疼人了，还心疼哭了，这孩子有出息。”李轲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轩轩。
　　“他才不是心疼我，他是心疼我踩到了的小火车。”我坐在地毯上看着小脸哭花的轩轩说。
　　“是这么回事啊，来，小朋友，别哭了，哥哥给你把小火车修好，你给哥哥当助手好不好。”李轲坐在地毯上用双手轻轻的给轩轩抹去了眼泪，然后温柔的对他说。
　　“姐姐坏，踩到我的小火车。”轩轩听到后停止了流泪，但还是用哭腔控诉我。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力都是相互作用的，姐姐踩到小火车，小火车疼，姐姐的脚也疼啊。”李轲拿起小火车边仔细的研究边说。
　　“轩轩才四岁，他哪里听得懂物理啊？”我被李轲的话逗的一下子破涕为笑。
　　“笑了一个，成功了一半。”李轲笑着对我说。
　　“什么啊？”我擦了擦眼泪说。
　　“这火车就是电池没电了，其他就是被你踩的掉了个零件，没啥毛病，文楚，给我个电池。”李轲低头安装着小火车对我说。
　　我在电视柜里找到电池递给李轲，李轲熟练的换好电池安装好按了下开关，把小火车放在跑道上，小火车就况且况且的跑了起来，轩轩见小火车又能跑了，开心的也跟着小火车跑起来。
　　“笑了两个，大功告成。”李轲背靠沙发笑着对我说。
　　“谢谢你啊，李轲，你真是观世音转世的大救星。”我双手抱拳以示感谢。
　　“本大侠行侠仗义多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他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我说。
　　“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会来找我？”我突然想起问他说到。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来就是问一下，霹雳娇娃留的什么作业，我没记住，所以来问问你。”李轲突然转过头来问我说。
　　“第六章课文提前预习，周一课上提问，第五章单词背过来，周一听写，没了。”我一边回忆一边说。
　　“哦。知道了。又是背单词，好烦啊。”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回答。
　　“姐姐，我想尿尿，我还想吃饭。”轩轩突然站起来对我说。
　　“好，让哥哥带你去卫生间好不好，姐姐去给你冲奶粉做饭。”我了眼李轲又看了眼轩轩对他说。
　　“嗯”轩轩点了点头回答。
　　我把昨天晚上剩下的米饭和鸡蛋以及切碎的火腿炒了一下，分成三份放在盘子里，然后又把奶粉冲好，最后切了个水果拼盘，一趟趟拿到客厅，轩轩吃完蛋炒饭喝完奶粉我又往他嘴里塞了几口水果，吃完后我们坐在地毯上一起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我和李轲吐槽现在的小孩儿真可怜，童年都是这几只羊和大笨狼，想想我们的童年看的都是《猫和老鼠》、《灌篮高手》、《百变小樱》，不知道什么时候，轩轩靠在我的身上睡着了，我把他抱到我的房间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轻声关上门回到客厅。
　　“文楚，我突然联想到你以后结婚生子的样子了，又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可真好玩儿。”李轲突然没来由的笑嘻嘻对我说。
　　“谁也别说谁，你对着小孩子讲数理化的样子，不和我一样好笑吗？哈哈哈”我反驳完干笑了两声。
　　“说不过你，我还是走了，奶奶等着我回家吃午饭，对了，这是我□□号，一会儿加我，有事儿就叫我，本大侠会马不停蹄的来搭救你。”李轲递给我一张纸，然后说着就往客厅走。
　　“好。今天，还是得再谢你一次。”我送他到门口对他说。
　　“小事，走了。”他说完转身进了电梯。
　　我回到客厅，把刚才吃饭用的盘子端到厨房清洗完毕，又把客厅收拾了一下，然后拿着李轲给我的纸条走进我的房间躺在轩轩的旁边，可能是早晨起的太早，刚躺下就睡着了。
　　我睡了会儿便被轩轩翻身的动作惊醒了，轩轩还没睡醒，老爸老妈就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轩轩的奶奶，老妈开心的告诉我小姨又添了个女儿，母女平安，老妈和老爸一边给轩轩收拾行李一边和轩轩的奶奶说着今天小姨生产途中惊心动魄的事情，轩轩醒来的时候，他们才停口，轩轩见了奶奶很是开心，大家又唠了几句家常，然后老爸便开车送轩轩和他奶奶回家了。
　　我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了，晚饭也没有吃，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周日的早上，我吃完早饭在电脑桌前写着作业，写完之后突然想起来还没加李轲的□□号，我赶紧在床上找着纸条，在枕头下翻到后赶紧回到电脑桌打开电脑登录□□发送了验证消息，没想到验证立刻通过，原来李轲的□□号叫“令狐不在江湖”，挺符合他的气质，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号“葡萄超大颗”，吃货本质暴露无遗。我问他下午几点回学校，他回了个四点，我发了个ok的消息，他回复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和老爸老妈告别然后快速冲到楼下，我看见李轲背着书包已经等在树荫下，一身白色体恤，脸上冒了几颗青春痘，他看见我后，对我笑着招手，我也笑着对他打招呼，下午的阳光把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长，我们一起说笑着向前走着，仿佛如这般的青春年少时光怎么也流不尽，用不完。
　　乘公交车到了学校，和往常一样，回宿舍和刘胜男关心周雨亭一起拿着保温壶去热水房打水，然后去食堂吃晚饭，去教室上晚自习，回到宿舍聊天看书睡觉，十六岁的年纪，我们过着三点一线流程化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让我想到我们就如流水线上待加工的产品一般，一批一批加工，到了高考时就是检验完成率决定是合格出厂还是返厂重置的时候，似乎五彩斑斓和惊心动魄这种词汇只存在偶像剧里，而我们现实中的日子，简单到一瞥就可以窥到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