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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发烧挂大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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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到,我拿到高个儿男生的□□号,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开门看到另外三个舍友闷头大睡,根本不管我晚归在外是死是活,我突然悲从中来。
我悄悄洗了个澡,不敢惊动另外三位大爷,七弄八弄终于在2点左右上了床,一夜无梦。
然而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国庆后的第一天上早课!所以当何智慧的闹钟炸起时,有如平地起惊雷,全宿舍随之骚动起来,乒乒乓乓各种声响,我被闹得头痛欲裂,简直生不如死。这时另外三个才终于注意到宿舍里还有一个我,看我焉在床上不太对劲,赶忙围过来嘘寒问暖。
官芳看我脸色不对劲,拿出体温计一测,居然测出了39℃的劲爆数值。眼看着要上课了,她们几个一商量,帮我打了杯热水放床头,也只能先去上课了(顺便帮我请假)。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她们跟我说的,这天早上我烧糊涂了,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行的。
事后被她们笑话,就因为我那时迷迷糊糊一直问“那个男生的□□呢?”。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也能猜出几分。为此,马波儿评价我“好男色而不要命”。啧,这个女人,我都烧得神志不清了,她还要抓我小辫子。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中午我去学校旁边的总二院打点滴时,才是真正的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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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间很短,我们学校国庆后居然要等下周才实行下午2点半上课,所以待官芳她们几个把我带到总二院排队、打点滴、安顿好后,差不多又得去上课了。我们这届辅导员严控请假,所以她们也不能留在医院陪我,虽然她们很想留下(马波儿的原话是“可以不用上课”)……
唉,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一个人凄凄惨惨地歪在医院里吊瓶。
我被安排到一个角落的躺椅上,第一个小吊瓶很快挂完,麻烦的是,要换瓶的时候小护士不知跑哪去了。眼看着输液管进了空气,急得我只能高举空瓶子,出门找护士。
一起身我就十分不妙,头晕脑胀两眼昏花,没走几步,天旋地转起来。我明白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看到前面摇摇晃晃的有个人影,本能地抓向那人,想让他扶住我,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把那人扑倒在地。扑倒还不算,我一阵反胃,再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终于“呕~~”的一声,在那倒霉蛋的胸口上吐开了。
周围一阵骚乱,我晕乎乎地,感觉有人架住我胳膊,把我从那人身上拉起来。我还是眼花,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只听见护士在我耳边不断重复,“这边走,这边走,卫生间!”,不过这话我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过脑子,只是像个傀儡一样,被人牵着走。
被我吐了一身的倒霉蛋也被人扶起来,紧跟我之后,一起去了楼拐角的卫生间。
几个护士围着我们团团转,我扶靠在洗手台边,觉得长征结束,到了革命圣地,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吐洗手池里了。急得小护士一个劲儿地把我拐进女厕所,扶我往坑里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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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过以后我终于缓过神来,踉踉跄跄地挪到洗手台边,准备清理一下衣服上的秽物。一抬眼,却见一男子上身赤裸,背对我、弓着身子在洗手台洗脸。
我实在不想描述这人的上半身,太羞耻了,看得我脸红心跳,脑海中居然蹦跶出“诱惑、福利”之类的词汇,我的节操已经碎到这种程度了吗?更要命的是,洗手台前有面大镜子,可以从中看到他的正面,腹肌、胸肌、肱二头肌之类的我看得一清二楚我会乱说?扶我的小护士也一脸痴相,呆立一旁。
那人洗了会,抹掉脸上的水,直起身来——
我的天,真是非常高!这个高度也就昨天的车站男生才能达到……等下,这不会就是车站的那个男生吧?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只能看脸了……
那人抬头看了眼镜子,终于发现我和小护士在他背后视奸N久的事实。忙一把捞起洗手台边湿成坨的衣物,拼命往身上套。但是,套了还不如不套……他那件白T恤湿哒哒地贴服着,完好勾勒出肌肉线条,关键是还透着肉!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本来就烧得头晕脑胀□□,还给我现场直播这么劲爆的场面,万一撑不住在这里大流鼻血,只怕小命休矣。
我拉着小护士准备退出洗手间,不想被那湿身男子叫住,他靠近了些,眯起眼睛瞧了瞧我(看来是个大近视),试探性地问道:“许……六六?”
我睁大眼睛瞪着他,突然语塞。
“一群人聚在这里干什么?散了散了!”一个年长护士见我们挤在洗手台边,忙驱赶开来,又转身塞了件白大褂给高个儿男生,让他赶紧把湿衣服换掉。
他去男厕换衣服之类的我就不说了。之后我就让小护士搀着回到吊瓶的躺椅上,她重新给我扎针接吊瓶,一边有的没的跟我闲扯淡,三句不离那男生,扭捏作态,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不过关于那男生的关键信息我全答不出来,小护士可能觉得我有意欺瞒,居然自己就生起气来。
拜托,我也是昨天才认识他的啊!
小护士看从我这里套不出什么话来,立马就抛下我出门左拐了。我猜她是要去男厕所“撞桃花”,毕竟男生可能还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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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在躺椅里闭目养神,脑子跟着天马行空起来。
说实话,整了这么一出,我真的很难不去想那男生。刚才在洗手台的过程跟跑马灯一样,闭上眼睛就一幕幕紧跟着复现。唉,烦死了!搅得我心神不宁。但又隐隐有些期待,期待他是不是也要跟我一起挂瓶?
我还在烦扰着,就听外面一阵乱哄哄。几个女护士在前面开道,引他走进吊瓶区!吊瓶区有很多空座位,但我觉得我俩既然认识,他应该要跟我打个招呼坐我旁边吧。
我定定地望向他,期望他能感知到我的目光。他也确实看到了我,正如我所希望的,向我走来。唉,这幕真是太让人感动了,我觉得他很争气,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什么鬼,真是烧糊涂了)……
他果然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在我旁边的座位坐下,一个护士拎着他的吊瓶准备挂起来时,另一个马上凑过去要帮他扎针。拎吊瓶的护士看到扎针这种可以亲密接触的好差事被人活生生地抢了去,气不打一处来,吼了句“你才来两个月,怎么帮病人扎针!”,扎针小护士委屈巴巴地,又不敢反驳啥,只得退到一边去。但她还是不肯走,要在男生旁边观摩学习……
这里波涛暗涌,看得我目瞪口呆。更神奇的是,周围开始有一些无所事事的护士,在附近走来走去,帮周围的病人查查输液瓶之类的,低头时快速偷瞄一下我旁边的男生,然后,或是掩嘴偷笑,或是心满意足地出了吊瓶区。之前抛下我的小护士,看到那男生坐我旁边,又跑过来“关心”我了,这女人制造各种话题,有意无意引向那男生,并给他答话的机会,啧,真是不简单啊。
其他护士也来掺两句,我不胜其扰,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实在受不了,干脆两眼一翻,直说头晕。男生没怎么应那些护士,她们嫌他无趣,慢慢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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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清净许多,许多疑问重上心头,不知怎么开口问旁边的男生,偷偷看了看他,他正闭目养神,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他的湿衣服。看来,之前被我扑倒又吐了一身的倒霉蛋就是他了,所以他在洗手台是在洗衣服,现在没衣服穿了,只能借医生的白大褂。唉,我真是造孽啊,必须跟他诚挚道歉了。
“对不起,刚才吐了你一身……”
他睁开眼睛,睫毛抖落日光。
“没关系……”他顿了会儿,又问,“你怎么病得这么重?”
“唔,应该是昨天淋雨淋发烧了。”
“发烧会引起呕吐吗?”他支起身子看向我,“你现在还是挂之前开的吊瓶?”
看到我点头后,他叫来护士,把我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下,就让护士叫医生来重新诊断。我觉得太麻烦了,发烧呕吐不是很正常吗?他还是坚持。
“呕吐可能是急性胃肠炎,也有可能是胃肠感冒,你这一瓶吊下去,不对症的话很麻烦。”
不一会儿医生就来查问我的情况了。果然把现在吊的这瓶给撤下,换了一瓶新的。
男生又给我普及了些医学常识,想不到他懂那么多,这让我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与此同时,越发自惭形秽,因为好像从认识他起,就事事受他照顾,而我又总添麻烦……我不想再在医学常识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了,这一块我又不懂,全程是他说我附和,更显得自己像个傻瓜。我赶忙把话题切到他怎么也来挂瓶上。
“我有点低烧,本来只想来拿了退烧药就回长阳校区,但是医生说最好还是挂瓶。”
“医生是男是女?”
“女医生,怎么了?”
女医生……联想到这医院的各种奇葩护士,我就忍不住想那女医生是不是借口挂瓶,好让他在医院多留一会儿。
“对了!”我突然想到还欠他45块,刚好今天看医生,有带现金(后来我在床上找到了钱包),跟他简单说明了下,就准备拿现金给他。他却一直推脱,我看他这么客套,再加上今天又吐了他一身,这钱不给不行啊!我追问他衣服多少钱,要赔给他,他不知怎的,死活不收。我干脆拿出300元,硬要塞给他。这场面,我事后想想,就像富婆买欢后甩小费给男公关,实在难看。
他也被我缠得恼了,斩钉截铁道,“你加我□□,发红包给我。”
唉,我真的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肯收现金,毕竟我们的手机都丢了,在有现金的情况下,还走移动支付的路子,实在有些鸡肋。
但这时,我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他不要我现金,难不成是以红包转账为借口,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