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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身 闻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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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暮以前不叫闻暮,按他师父的话来说他以前的名字就是不堪入耳但又很接地气。闻暮以前叫张富旺。
起这个名字的是他爹,穷不过三代,在闻暮他爹张贵生往上穷了好几代以后又把大富大贵的愿望寄托在了闻暮身上。那时候村里虽不算富裕但每家每户也是能吃饱穿暖盖小院房的。一比较下来闻暮家住了好几代的土坯房就显得格外寒酸。
“爹,咱家灶边上的墙裂了。”八岁的闻暮对刚从地里回来的他爹说道。
张贵生放下锄头,就地捏了把土又去和了点水往墙上一糊就算完事 动作娴熟。
“爹,以后你从屋外边糊吧,从里边糊 这一层层的快糊到灶台了。”闻暮比对着墙与灶台越来越近的距离认真的提着意见。
张贵生拍拍手瞅了一眼 “以后咱有钱了住砖瓦房再也不用糊墙了。”
“那爹咱啥时候有钱啊?”
“等你长大咯,算命的说了你是个有福气的。”
小闻暮对这个算命的花半信半疑这个算命的就是村东边小坡上的老头。上回闻暮找老头孙子羊蛋儿玩的时候老头一直念念叨叨闻暮是个有大出息的。可这句大出息从他爹开始 这老头就在念叨结果他爹除了娶了她娘是个水灵的就再没有过其他的出息。所以闻暮听多了就权当这句话是个祝福得了。
闻暮他娘当年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放着一村小伙不要选了闻暮他爹这个穷光蛋 喜的闻暮他爷爷砸锅卖铁卖家里唯一一只下蛋母鸡给这个儿媳妇打了个银镯子。可惜闻暮两岁的时候 他娘去山上捡蘑菇再也没回来。
村里人都说这山上没狼没虎的八成是受不了苦日子跑了。可闻暮他爹不信两口子感情一直不错 穷是穷但媳妇绝对不是这种人。找了大半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还有个小的张贵生也就慢慢的认了。
爷俩凑合着菜馍馍夹咸菜对付了午饭,张贵生又要去地里了。这地也不是闻暮家的地张贵生是去别人家的地里帮忙干活赚点粮食。
说来也怪,山都是一片山地都是一片地可闻暮家的地就是看着肥沃却种啥啥不行。种出来的土豆跟花生那么大。一年到头收不了两箩筐的粮食。
瞅着张贵生出了门。闻暮把碗筷刷了一遍就准备去找羊蛋儿。刚转过身就看见门口过去了一个东张西望的人,穿的啥没看清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村里的。闻暮拔脚就往羊蛋儿家跑。
“羊屎球!羊屎球!”闻暮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对院里捅毛虫的小孩说:“咱村里来稀客了,穿的衣服那布料看起来都值钱!”
“你见过啥值钱的嘛?”羊蛋儿放下手里木棍子半信半疑地说,“咱村连大路都没通哪来的有钱人。”
闻暮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也是,不过那确实也是个生人就算不是有钱人也不是咱村的我就没见过咱村谁头发梳的那么…那么…那么……”
闻暮还没想到确切的形容词,就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小孩儿,你们大人呢?”
闻暮一扭头,发现正是那个一晃而过的人,近距离再看这个人,闻暮终于想到了形容词
狗舔的。这头发就像狗舔过的一样顺溜。
这个人是闻不炀,此时的闻不炀满腹抱怨,穿着小皮鞋从早上走到现在本想着提口气 飞一圈就能到那座有异常的山上。却不想山脚下居然还有个村子!?这鸟不拉屎情况不明暗藏危机的山脚下特么还有个村子!?于是本着守规矩不能在凡人面前露真迹的他只能一步一步的走过村子走近那座山。结果到了山脚下那股不寻常的气息却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一样藏起来了。
闻不炀并不熟悉这座山,这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不能飞起来从天上找那股气。靠他自己一步一步摸索还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何况他现在觉得他的鞋也扛不住这种折磨只好返回村里看能不能找个人带路顺便换双禁得起折腾的鞋。
“啥?你说啥?”闻暮没想到刚刚议论的人突然出现了,他脑子还停留在被狗舔过的头发上。而羊蛋儿也一脸呆滞的看着面前这个虽然风尘仆仆却依然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大少爷的人。
闻不炀看着这两个略有些智障的小孩儿,心里琢磨这该不会是俩傻子吧,但嘴上还是客气道:“我是从C城来的,想找你们大人带个路进山。”
“山?什么山?”羊蛋儿依然一脸呆滞。
“就是被你们村围起来的这座山”闻不炀开始牙疼了。
“你是说烟袋子山?”
烟袋子是个什么玩意儿,和着这山没事儿喜欢来两口?!
这时闻暮的脑子终于开始转了,大概是看出了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抽筋下的疑惑,解释道:“就这座山挺奇怪的,别的山都是早上起雾,它是晚上起,混着黄昏特像个傍晚干完农活坐着抽烟的人,所以叫烟袋子山。现在大人们都在地里呢。”
劳动人民生活不易,既然如此还是歇着等人回来再议吧。感觉自己非常体谅劳动人民的大爷懒洋洋的揉了揉后颈。
“那算了,等你们大人回来再说吧!去去去,给我搬个椅子倒口水。”
闻暮和羊蛋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屋里搬了椅子倒了水给大爷歇脚,忙完了才发现自己就像个小仆人一样。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把狗腿子一般的自己扇一巴掌又听大爷吩咐了:“水里放点糖。”
羊蛋儿端着碗踌躇着说:“我家糖不多了,要买糖还得去十几里地外的镇上。要不您凑合着点吧?”
闻不炀看了看羊蛋儿家比闻暮家好不了多少的房子和吱吱呀呀快退休的门板叹了口气 没再继续要糖。只伸手让羊蛋儿把水端过来。
羊蛋儿毕恭毕敬的奉上水。
闻不炀端着瓷碗左右不知道怎么下口碗边的缺口就像月球一样坑坑洼洼,他觉得这一嘴下去怕是跟塞刀片一样危险。挪过来挪过去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看起来不那么豁嘴的边慢慢的喝起水来。
羊蛋儿和闻暮看的傻愣愣的,心里想,这大城市的就是不一样喝个水都这么金贵,还得挑个顺眼的边喝
喝完水闻不炀砸吧砸吧嘴问:“你俩叫什么名?”
“张富旺!”
“羊蛋儿!”
“!!!”闻不炀端水的手一抖,看着两小孩儿一脸欲言又止。张富旺就算了,羊蛋儿这他妈什么仇什么怨啊!?给孩子起名为什么要起个不太文明的器官啊!?就不嫌这名儿骚气吗!?
“回来跟你大人说说改个名,这个名字以后不太好在社会立足。”
“诶!”
羊蛋儿挠挠头,他是元旦节生的,姓羊,家里就取了个旦子。村里民风纯朴,再说就围了一座山其余全是种的地山路不好走家家户户也就养些鸡鸭猪和耕地的牛。谁也没忘那方面想。羊蛋儿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妥咋就不能立足了?不过城里来的都有学问,说的一定有道理!
“那我改个啥名字好呢?”羊蛋儿又摸着脑袋问。
“男子汉要起个威武霸气的名字!你就叫羊大虎吧!”闻暮转着眼睛说道
这下闻不炀的手快都抖成帕金森了。羊大虎,羊打虎,真威武 真霸气!
这边羊蛋儿还点着头附和着说:“嗯嗯!对对对!!大虎!一听就有劲!!”
最后还是闻不炀制止了两小孩儿对于这个羊咩咩翻身把虎揍的名字的狂热追捧,给羊蛋儿起了个简单的名,羊一。
一月一。羊一。嗯。简单明了。再有小孩儿就羊二羊三羊一群。
改名为羊咩咩一号的羊蛋问及为啥叫羊一,闻不炀还睁眼说瞎话的回他:“天下第一!!”
羊蛋儿瞬间觉得这个名字比羊大虎高了不止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