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翻盘》闰秋小团

26、角力 掩埋心意

　　有节奏的敲击声回响在空荡的医疗翼，维奥莉卡大气不敢喘，眼睛低垂，目光在地面上流连。德拉科倒是一派安然地躺在床上，灰蓝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对上蓝眸。敲击声还在继续，维奥莉卡硬着头皮抽了抽自己的手，手指刚有所动作就被更大的力度攥住了。哒！敲击声终于停止了，蓝眸里映出紧握的双手，半响卢修斯才对维奥莉卡道：“斯考尔德要去小汉格顿，这次时间很长－－她在地窖尽头的空教室等你。”

　　闻言维奥莉卡向卢修斯行了半个的屈膝礼，接着她歪歪扭扭地拽出自己的手，又向卢修斯补了个完整的屈膝礼，一站直维奥莉卡就脚下生风地逃出医疗翼。维奥莉卡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后，房间里又传出哒哒两声，只见一道无形的屏障笼住父子二人。

　　“你可真是越来越棒了！开学第一周就住进医疗翼－我－的－好－儿－子！”眼神冷酷地打量着包扎好的胳膊，卢修斯慢条斯理地摘下龙皮手套，挑起绷带看了眼，拿出瓶药水道：“用这个，好得快。”说着嫌弃地将药水放在桌子上，转身前冷笑着补充道：“斯内普出品，‘风味绝佳’。”

　　“谢谢谢，爸爸。”见卢修斯转身要走，德拉科佯装淡定的脸崩开了，他叫住卢修斯：“爸爸！您，您不问些什么吗？”

　　卢修斯止住前进的身形，走回病床前，俯视德拉科道：“我该问什么？还是你想说什么？”

　　“我我我······”德拉科嚅嗫着，说不出一句整话。结巴许久，在卢修斯愈发冰冷的眼神下，德拉科左手无意识地攥紧，破罐破摔般大叫道：“我喜欢维奥莉卡！我想跟她在一起！”

　　相对于德拉科的激动，卢修斯异常的冷淡。他冷哼一声，蓝色的眼睛抬也不抬道：“你小时候可是说讨厌她的。”

　　“那是以前－－”

　　“哭闹着不跟她学习。”

　　“那时候不－－”

　　“在房门外铺满水弹，吓得维奥莉卡直哭。”

　　“爸爸！！！”德拉科吼道，对上冷酷的蓝眸，他又失措地低下头：“我是认真的，不是玩笑话。”

　　“呵”卢修斯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抛下一句“知道了”转身迈出脚步。“腾”德拉科猛地坐起来，拉住卢修斯的一角道：“您说过会重新考虑一些事情的－－也包括这件事，对吧？爸爸。”

　　感到衣角被扯住，卢修斯皱眉扭脸想训斥德拉科，却撞进一双相似的眼眸里。四岁的德拉科也是这样，抱住大腿“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灰蓝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小嘴不住地往玩具扫帚那里努着。眉头缓和下来，卢修斯语气略微温和道：“松手！”

　　“爸爸－－”

　　蛇头杖点点弄皱的衣角，卢修斯淡淡道：“考虑的基础建设在你的解决能力上－－”

　　“帕金森那边我可以搞定的！我有计划！”

　　“帕金森只是一个小部分－－”卢修斯顿了顿，指着德拉科手上的腕带道：“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标。”

　　“维维奥莉卡？！您什么意思？”

　　“斯考尔德不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浪费呢？德拉科，你不是从小就想让维奥莉卡听你的话吗？”看着沉思的德拉科，卢修斯满意地勾起唇角。转身离开医疗翼，挥挥衣袖留下一句话：“一帕金森，二维奥莉卡。做到这两件事，我的天秤会倾向你要的那方。”

　　德拉科拿出藏在枕下的糖，郑重地放进空间袋里收好。与此同时德拉科想吃的‘糖’在大发雷霆。

　　“您不是说德拉科不会出事吗？！他受伤了！您知道他胳膊的伤口有多深吗！！！”

　　斯考尔德的脸隐在兜帽里，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他不是还活着。”

　　“您！！！”维奥莉卡吞下暴怒的语言，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道：“就算您不担心德拉科，那我呢？您不担心我吗？这种事－－”

　　“你也不会死。”

　　平静的声音传在耳朵里异常地刺耳，维奥莉卡不怒反笑：“呵－－我忘了。您是一个多么‘坚强’的女人！您能不眨眼地将婴孩丢进药水里，平静地欣赏她的挣扎。您还能毫不手软地刀刀划在幼童身上，漠视她一次次倒下、爬起，务实她的鲜血染红地毯。我真傻！－－您都不担心我，又怎么会担心德拉科？！”

　　“你喜欢他。”

　　“诶？”突兀的话语闯进脑海，还在意难平的维奥莉卡僵住了。什么？这是哪跟哪？喜欢谁？

　　“你喜欢德拉科。因为他，你对我发脾气。你心疼他。因为他，你联想到自己。因为他，你对我的怨气爆发出来－－”

　　导师的一字一句撞进耳朵里，轰鸣感震得维奥莉卡发晕，她摇头否定道：“不是的，我没有！因为责任！只是因为诺言！”

　　“别骗自己，维奥莉卡。”

　　“不是······我只是不想变恶龙。”维奥莉卡嚅嗫道。低喃的声音回荡在心里，维奥莉卡不住地给自己催眠。

　　斯考尔德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的脸常年没有血色，现在更是惨白。脸上连偶尔出现的微小表情也不见了，整张脸依旧如常的是一对棕色的眼眸。斯考尔德向前几步步，伸手拍向维奥莉卡的背。手滞在半空，考虑到身上的阴郁之气，斯考尔德收回手一步步地后撤，退到原来的位置，她才对低头嗫嚅的维奥莉卡道：“他－德拉科有没有－－”斯考尔德顿了顿，继续说道：“德拉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有－－”

　　“什么！说！”斯考尔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今天荆棘剑突然缩回去了，就在砍爪子的时候。因为荆棘剑消失力度不够，德拉科才受伤的。”

　　“就这件事？”

　　“就这件啊。”维奥莉卡疑惑地看向斯考尔德。

　　没理会维奥莉卡疑惑的眼神，斯考尔德道：“给我看看。”见维奥莉卡要走过来，她连忙叫住：“别过来，就站那儿。撸袖子，我看看。”

　　闻言维奥莉卡奇怪地皱起眉头，脚下还是停住了动作：“后来又试过召唤荆棘剑，没有任何问题，它也没有再消失。”

　　“当时你旁边是谁？握剑时谁碰到过你？”

　　维奥莉卡回想着细节，三遍回想过后确认道：“德拉科碰到了我的手腕。”

　　“看来是契约的力量。你这把荆棘剑，可伤人可伤己－－唯独不能伤害被守护者。可能当时出剑的角度会伤到德拉科，所以荆棘剑才自动缩回去。”斯考尔德顿了顿，直视着维奥莉卡的眼睛认真道：“你在他面前不能保护自己－－离马尔福远一些，尤其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维奥莉卡。”

　　“导师－－”兜帽下的人儿没有丝毫的停留，维奥莉卡将道别的话咽下。不想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有转了回来，兜帽遮住了斯考尔德的表情：“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这件事你已经请求好几次了。卢修斯会挣不回马尔福的面子吗？他现在一定在校董会议室‘谈笑风生’。狡猾的马尔福会故意让人等待，焦急的情绪上升到顶点，他才会缓慢登场换取最大的利益，一个专用车厢对他来说算什么？”斯考尔德严肃道：“这点苦和抱怨就让你这么心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维奥莉卡。马尔福根本不需要心软。”

　　直至斯考尔德离开许久，维奥莉卡还没有缓过神来。她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导师怎么什么都知道？导师真的什么都知道吗？像今天这种意外呢？她心软吗？她不觉得。她只是习惯于维护德拉科，守护他是她的责任。只因为习惯与责任，无关心软。

　　那天过后如同斯考尔德导师说的那样，马尔福重回校董会，卢修斯爸爸更是成了校董理事。霍格沃茨的饮食水平终于恢复到原先的水平，大家都为此欢呼雀跃。在病床上的德拉科，更是要求吃这吃那，去年消瘦的肉，这几天又涨回不少。病人最大，维奥莉卡无力地满足着德拉科种种无理的要求。但好在德拉科的‘糖瘾’退了，连喝掉斯内普教授‘风味绝佳’的特效药后，德拉科都没有吃糖。维奥莉卡为此松了口气，德拉科的口味恢复正常了。

　　周四德拉科就出院了，他吊着胳膊，借机会指使波特他们的样子，真是－－欠揍极了！格兰芬多耐性真是不错！维奥莉卡想起德拉科病床上的样子，她的耐性也很不错啊！扶着旁边的伤残人员，维奥莉卡他们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今天周五，他们下午要上黑魔法防御课。听说上午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格兰芬多变出了位女装斯内普教授。中午校董会就通报卢平教授扣三个月工资，学生隆巴顿记过一次，格兰芬多扣５０分的处罚。不知道下午的课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