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翻盘》闰秋小团

16、纽扣与新衣 被遗忘的名

　　九月一日霍格沃茨特快停泊在暮色中，熙熙攘攘的学生走下火车。马尔福专用车厢里维奥莉卡在袍子上别了一颗铜黄色的袍扣，还有两颗纽扣躺在她手边的盒子里，灯光下纽扣折射出黄色的幽光。指腹反复摩挲着扣子，维奥莉卡对一旁整理衣服的修长身影道：“德拉科，送你的。”

　　“什么东西？”

　　“袖扣－－我帮你戴上。”维奥莉卡拽过德拉科的胳膊：“这么好看的袖扣，千万不能摘哦！”

　　德拉科撇嘴，取过纽扣：“好看？这么简陋的风格你也称之为好看？”掌心里的袖扣触感别样的温润，德拉科皱眉放到鼻前一嗅：“硫磺精石？－－为什么给我这个？”

　　“原来是硫磺精石啊！怪不得纹理这么别致。”维奥莉卡垂下目光，快速地拿回袖扣。

　　德拉科挑眉，按住维奥莉卡忙碌的手：“硫磺精石－－驱散蛇虫的利器。维奥莉卡－－你知道些什么？”

　　发丝飘落挡住了维奥莉卡的脸庞：“不知道会更开心一些，德拉科。”扒开德拉科的手，维奥莉卡为他戴上袖扣。如果可以，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我想跟你一起，维奥莉卡。今年斯考尔德导师让你干什么？爸爸的计划又是什么？”

　　“那是大人们的事，德拉科－－我们乖乖听话不好吗？”

　　“不好！我不想只当个小少爷！”

　　“你不能卷进来，德拉科！”

　　“那你为什么能参与？！！”德拉科抬起手臂，指腹摩挲着袖扣：“你们都不相信我的能力！爸爸说要在人多的地方待着，你又给了我硫磺精石的扣子－－学校里的危险跟蛇有关－－对吗？！”

　　“德拉科，别逼我好吗？”

　　“你答应过没有秘密。”

　　“很多人知道的事，不算是秘密。”维奥莉卡声音里带着恳求：“吃个苹果吧，德拉科。”不要再固执了德拉科，做个像我一样的乖宝宝吧。

　　“不是每回都能用苹果糊弄过去的，维奥莉卡。”灰蓝的眼对上亮晶晶的金棕色眼：“就这一次。”

　　*
　　新学期维奥莉卡和秋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尝试，她们筹划许久乐此不疲。斑驳的墙壁，油漆剥落的木门，灰蒙蒙的镜子，湿漉漉的地面。维奥莉卡熟练地踮着脚尖，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面。秋则对照着笔记拿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接着又和维奥莉卡蹲在地上仔细地描绘。

　　桃金娘狐疑地飘在空中围着两人打转：“你们确定能成功吗？不要骗鬼哦！”

　　“当然啦，我们找尼古拉斯爵士试验过了。”

　　“真的吗？那差点没头的尼克成功了吗？”桃金娘的声音带着一点喜色。

　　“他可喜欢新围巾了！不信你飘到格兰芬多塔看看！”

　　“来－－桃金娘，飘到圆圈上面。”维奥莉卡从空间袋里抖出一堆物品。

　　飘忽在圆圈上空，桃金娘声音里带着点犹豫：“你们小心点啊！不要坑鬼哦！－－我已经不能再死了！”

　　火焰蹭地在圆圈中燃烧起来，秋的嘴里喃喃有词，唰地火红的烈焰变成了暗蓝色。维奥莉卡连忙将那堆物什一件件投到火焰里：“镰刀留情，死神通融。请将这些物品，交给迷路的魂魄－－桃金娘，霍格沃茨的桃金娘，拉文克劳的鬼魂－－桃金娘－－给桃金娘······”随着声音火焰猛然增高，把桃金娘包裹在蓝色的烈焰中。

　　渐渐地火焰平息下来，桃金娘换上了新衣服，两个马尾上还绑着漂亮的蝴蝶结。桃金娘扯着新裙子，开心地围着两个女生转圈，哭泣的桃金娘难得地发出笑声。她兴高采烈地围着镜子打转，即使镜子映不出她的身影也没消减兴致。可惜没过多久哭声就重出江湖了－－裙子和蝴蝶结都消失了，桃金娘捂脸尖叫着跑掉。

　　维奥莉卡翻看着圆圈里的灰烬，疑惑道：“没道理不成功啊？全都烧干净了。”

　　“会不会是西方的咒语不能配东方的阵图？”秋翻阅着笔记本说。

　　“可尼古拉斯爵士那次就成功了，好几天了他脖子上的围巾也没消失啊？”
　　“难道是因为没给小鬼差遣费？”秋摸着下巴疑惑地自语。

　　维奥莉卡坐到秋旁边，和她一起翻看笔记。突然一行字映入维奥莉卡眼帘：名字，是身份的代表。是人一生最重要的符号，代表着不可磨灭的过去。逝者的名字是他们存在的印记。名字？－－名字！金棕的眼睛闪过光彩，维奥莉卡向四周张望大声道：“桃金娘！－－你的名字！你有其他名字吗？桃金娘？”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盥洗室里滴水的声音，熟悉的哭泣声早已不见踪影。

　　名字是身份的代号，忘却了名字那么······心里想着桃金娘的事，维奥莉卡漫不经心地翻着小说－－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休息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逗留了，而德拉科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宵禁的钟声刚刚响起，德拉科整踏着钟声一脸倦色地走进来。

　　“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因为挑衅救世主？”跟着德拉科回到宿舍，维奥莉卡倒了一杯苹果汁关切道。

　　德拉科捂着脸颓唐地坐起来：“才不是那个疤头！是教授－－我又被教授罚禁闭了！”说着他泄愤似地一口干掉苹果汁，重重地倒回床上。

　　“又是教授？他最近怎么总罚你？”

　　“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的。”德拉科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什么不改看的？！－－快说快说！”

　　“哼－－不告诉你！”

　　维奥莉卡坐到床边，帮德拉科放松肌肉：“说说嘛～”

　　幽幽叹了口气，德拉科翻过身来：“去对角巷买东西那天，我撞见斯内普教授抱着麦迪森女士。”

　　“斯内普教授抱－－抱迪安娜？！”

　　“对，教授的脸很僵－－很快就松开她了，可还是被我看到了。”

　　“因为这件事，你采购回来时脸色才那么臭吗？”

　　“才不是－－是那个疤头和红毛－－算了，不提那两个讨厌鬼！”

　　“他们欺负你了？”

　　“他们倒想！不过爸爸他－－”德拉科顿了顿，正色道：“这是男人的事，小丫头不能知道。”

　　重重地捏着德拉科的胳膊，维奥莉卡的声音里带着讨好：“那这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跟你商量点事呗～”

　　“什么事？说来听听。”德拉科舒坦地躺在床上，享受着肌肉的放松。

　　“书房里是不是有本东方的术法书《魂牵梦萦》？能不能－－”

　　“不能。”德拉科斩钉截铁地说，盯着维奥莉卡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又去和那个秋·张烧东西了？”

　　“没有没有，我们就约着去了趟盥洗室。”亚麻色的小脑袋像拨浪鼓似地摇着，金棕色的眼睛心虚地垂下。

　　“约在盥洗室－－真是好地方。”德拉科捻起维奥莉卡的一缕头发，指着上面的黑点道：“那－－这又是什么？”

　　金棕色的眼睛灵动地转了一下，维奥莉卡呼地吹掉黑点。她摇晃着德拉科的胳膊撒娇道：“桃金娘只想要件新衣服，帮帮她好不好嘛～德拉科～”

　　“有什么好处吗？爸爸说没好处的闲事要少管，维奥莉卡。”

　　“可纳西莎妈妈说不要太计较眼前的得失，目光要放长远，德拉科。”

　　“可爸爸说线放得长多半收不回鱼。”

　　“可纳西莎妈妈教－－”

　　“够了！亡灵本来就不该飘荡在活人世界！离她远点，维奥莉卡。”

　　“可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忘记过去的灵魂，她－－”

　　“那不关我们的事！维奥莉卡！＂

　　“就这一次好不好？”德拉科气结地看着明亮的金棕色眼睛，半响才无奈道：“五年级以后我借你那本书。”

　　“这么久？！”

　　“那本书涉及灵魂魔法！有多危险！！！你懂不懂！！！”

　　“知道了！知道了！别生气，德拉科你最好了～”

　　“哼－－不对你吼，你就不知道听话！”双手扯住维奥莉卡的脸颊，德拉科恶劣地将柔美的脸庞搓扁揉圆。维奥莉卡真是越长大越不听话，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这样下去可不行！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