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41、第 16 章 看着南泉镇

　　看着南泉镇在后视镜中慢慢倒退，心里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心慌，而正在开车的羽也是不发一言。
　　“羽，我们究竟要去哪里？”我问。
　　“从哪里来就要回哪里去。”
　　“那我们是不是不再回来了？不行，我还有很多事都还没做呢，我还没有同他们道别呢。”
　　想到这里，心里也慢慢地变得烦躁起来。本来我以为我和羽会永远待在南泉镇的，永远。可是没想到，终有一天，我们还是要离开，离开那一直让我眷恋的地方。
　　“尘......今天的阳光很好呢。”
　　羽摸着我的头，嘴角带着微笑，一丝阳光透过车窗照射在他的眼角，内心的躁动不安也慢慢的平复，内心是一种未有的平静。
　　沿路的风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暖和了不少，这条路，都快忘记是多少年前走过的了。两天两夜的路程，通往大海的方向，一切都安好，只是再也遇不到墨镜兄妹了吧。有些人在生命中就只能匆匆而过，一旦别离，就再也遇不到了，虽说这些人我们无法挽留，但是遇到的时候，以真心相待，这便够了。
　　“要是觉得困的话，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羽说。
　　“不用，我看一下风景就好了。”
　　沿途......好像没有什么风景可看，草是枯的，树叶也全都落下来了，光秃秃的一片，全然一副萧索的图景，哪有什么风景可看。
　　“还在生气吗？”羽问。
　　“生什么气？”
　　“怪我这样毫无前奏的就把你带走了。”羽说。
　　“刚开始是挺生气的，但后来也慢慢的想通了。”我说。
　　“想通了什么？”
　　“我知道你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是没有理由的。你这样做，一定是有你自己的理由。”
　　至于理由是什么，我也就不知道了。好在我也算是比较通情达理的人，也算是比较了解羽的，要是别人的话，肯定会计较好一阵子去了，不过那样也不用担心，因为永远不可能是别人。羽在我的心目中是不可代替的，同样的，我在羽的心中也是不可代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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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睡觉虽说不是很舒服，但也不算太差，唯一不好的就是太窄了，而我晚上一般都是睡的不太安生的，比较喜欢翻身。在这车上羽离得这么近，又怕吵醒他，所以动作也不敢太大，整个简直就是慢动作中的慢动作。
　　“睡不着吗？”羽问。
　　“呃......吵醒你了吗？我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我说。
　　这时候，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比平常要暗得多，也没什么星星月亮的，一点光亮也没有，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所以自然地也就看不见羽了。但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羽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伸手便可以摸到他。
　　车里开着暖气，我的身上也盖着羽的一件大衣。羽白天一直都在开车，只有几次短暂的休息，本来也够累了，没想到晚上居然还被我吵醒了，感到很是对不住啊。
　　“在想什么事？一直都没有睡着。”羽说。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不太习惯而已。你赶快休息吧，不然的话明天精神不好。”
　　“你也是，要早点休息才行。”
　　也不知道羽睡没睡着，反正是没有声音了，他真的是睡着了吧，要不然怎么一直没有说话。虽然知道羽在我一伸手就可以摸到的地方，但有时候无论我怎么伸手，就是摸不到啊。
　　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小心的翻过身去，没想到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怎么还没有睡着？”羽说。
　　动作一滞，羽他不会一直都没有睡着吧。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我说。
　　“好了，那我马上睡。”羽说。
　　然后就一直都没有听见羽的声音了，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也不能确定羽是否真的睡着了，一点也不敢乱动，生怕又将羽给吵醒了，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终究还是谁不啊，闭上的眼睛又睁开来，但是一点也不敢乱动，只能这样憋屈着。小声的叫了一下羽，他没有回答，看来应该是睡着了。
　　四周都是很安静，没有虫叫也没有鸟鸣，看来应该都是睡着了吧。有时候也会觉得，能看见身边的人安心睡着也是一种幸福，一种相伴永恒的幸福。
　　从车窗望去，却意外地看见了一颗星星。星星的光应该是微弱的，但是这黑暗的天空却衬得那颗星星意外的明亮。因为想要显得特别，所以那颗星星才做这唯一的吧，唯一的一颗星星。还好只是一颗星星，而不是一轮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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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是睡得太沉了还是太沉了，连车子启动的声音也没有听见。醒来时，早已是一片阳光温暖，而羽正专心的开着车子。
　　“醒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杯子里也有水。”羽说。
　　“不......不用，我等会再吃。”
　　因为实在是还没有完全的醒过来，意识还处于神游状态。不过，没多久就吃了起来，因为......肚子饿了，这叫做饥饿完胜意识。
　　“你醒了的时候怎么不叫我一声？”我说。
　　“我叫了啊，但是你睡得太沉了。”
　　“......不可能，你是怎么叫我的？”
　　然后与就再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但是他叫我的声音是轻的不能再轻了，具有安眠曲的效应，谁会醒来。
　　“你这音量只能叫醒猫吧。”我说。
　　“可是你这只小懒猫却没有醒来啊。”羽说。
　　“我才不是小懒猫呢。”
　　羽轻笑了一下。阳光正暖、风正软，这一切也都已经够了。虽然枯草遍野、叶落萧萧，但是只要心存生机，无论何时也是春。
　　为了这两天两夜的路程，羽倒是准备了不少吃的，当然，面包、饼干这类充饥的东西较多，其余的都是一些干活。最神奇的是还准备了一节香肠和几个肉罐，再吃了几顿的面包饼干后看见肉的这种心情自然是不用说的呐。
　　“干嘛之前不拿出来吃？”我问。
　　“我忘记了。”羽说。
　　忘记了？忘记了！这个居然能忘记，简直是对不起自己啊。于是我和羽享受了一顿比较丰富的午餐。香肠是熟的，但是没有切片，羽很干脆的用小刀分成了两半，然后给了我一半，让我直接吃，这叫做穷讲究。
　　当一个人饿了的时候，哪会管你切开没有、装盘没有，反正只要是熟的，直接拿来吃就行了。像那些花时间去摆盘的人，肯定是还没有饿到那个程度，不过那叫艺术。人在追求吃的时候，也要追求一下艺术。肚子是要填饱的，但心灵更需要填饱。简单是一种艺术，复杂也是一种艺术，艺术不分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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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听到海的声音的时候，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这两天的路程终于要结束了，也不用再受这奔波劳累之苦了。
　　到的时候正是下午，在这里好像永远也没有冬天似的，就连海水也是暖的。房子依旧还是那栋房子，屋里的摆设也没有变化。不知道已经离开了多少年，但是屋里却没有一点灰尘，好像它本来就不该沾惹上灰尘似的。
　　将厚重的衣服脱下，到房间去换了件比较薄的衣服来。很是奇怪的一种感觉，我们就像是在那两天两夜里度过了整个冬天，而现在是......夏天。
　　本来我就没有带衣服来的，不过好在这房间里还存着有衣服，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衣服像是刚刚浆洗过的样子，没有一点放置太久的那种陈旧味。整个房间也是充满着阳光的味道，悬挂在窗户前的风铃清脆作响，壁橱看起来永远都是一层不染的样子，像是我和羽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一样。
　　“刚刚回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吃晚饭时我叫你。”羽说。
　　“那你干什么？”
　　“很多事情要做呢，还要给你准备晚餐。”
　　“那我跟你一起做好了，反正我现在没有太累。”我说。
　　于是整个下午我都在沙滩上追着螃蟹，很轻松的就捡了一桶。看来我没有在的日子，那些螃蟹太舒适了，都长胖了不少，但是也爬不快了。
　　除了螃蟹，还捡了许多贝壳和海螺。听说贝壳会将海的声音给记录下来，是一个小小的容声器。将贝壳拿在耳旁，静下心来，缓缓地海浪声涌入，海水流过细沙，海浪拍打着礁石，每一个贝壳好像记载了不同的声音、不同的经历。
　　小小的贝壳，外表看起来那样的粗糙、平淡无奇，但是从里面一看，却是印着五彩斑斓，是彩虹所留恋、珍珠所居住过地方。
　　一个平淡的母亲，却能孕育出一代人杰。任何平凡的事情都是不平凡的，而我们常常只看到了外表，却忽视了内心。人的眼睛是最会骗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