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39、第 14 章 手上的烫伤

　　手上的烫伤因为保养适当，所以很快就好起来了。但是那块被烫伤的皮肤明显比其他的皮肤更敏感一点，稍微热一点，就会感觉到烫。
　　也不光是手吧，就算是心灵的受伤也是如此，就是因为心受过伤，所以才会变得敏感、善变、猜疑，对谁都是一副防御的状态。
　　这房子只有我和羽住，未免有些清静，所以便和羽一起出去买了两只家禽，也都还是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鸡，雏黄色的毛又软又细腻，一只手也握得住。也有大鹅的，白色华顺的毛，长长的脖颈，然而我是怕的，因为小时候我就曾经被大鹅追过。
　　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扎着两个小辫，一脸惊恐的在前面跑着，哭声可能都可以传播十里之外了吧。然后一只大鹅，张开着翅膀在后面追着，发出“嘎、嘎”的声音，在当时的我看来，那声音别提有多恐惧了。
　　这也可以说算是我的一件糗事了吧，所以千万不能叫羽知道了，不然他又要取笑我了。
　　之所以买这小鸡，还是因为看到了别人家的老母鸡。老母鸡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只只的小鸡，那小鸡煞是可爱，走路居然也会摔倒呢。
　　那两只小鸡，买回来以后，便放在院子里，也不拘束，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因为有了两只小鸡，所以又去买了一些饲料。倒一点出来再盆子里，然后加一点水，和好了之后就放在地上，任那两只小鸡在地上啄食。
　　现在小鸡还小，所以住处倒也是不用担心，随便窝在哪里就可以了。等它们稍大一点的时候，便在院子的角落里搭了一个棚子，里面铺上了干涸的稻草，顶上拉着避雨的胶布。
　　棚子打好了，但是那两只小鸡无论如何都不进去，还是窝在以前的那个位子，任我怎么赶也不动，可把我惹恼了，而羽则靠在门口，光是笑，也不来帮我的忙，一气之下，我觉得，亲自动手，我就还不信那个邪了。
　　将小鸡捉住，然后放进棚子里，但是让人头痛的是，捉住一只放进去的时候，另外一只又跑了出来，真叫人生气，但是我可是谁啊，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了。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那两只小鸡都捉了进去，然后把出口盖着，这下可就跑不出来了吧。
　　有了第一晚在棚子里歇息的经验，所以第二晚的时候，还不到我动手，天色刚刚暗下来，那两只小鸡便主动进棚子里睡觉了，倒是省心的。
　　等到那两只小鸡在大一点的时候，便开始啄食我这院里的茉莉花了，看着我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着，凡这两只小鸡过处，皆是寸草不生。当初也真的是被这两只小鸡软萌的样子给骗了，无奈之下，只好圈了一块地方，把那两只小鸡关在了里头。
　　若说这两只小鸡还有什么有用的地方，那便只有产蛋了。那回将饲料和好放进去的时候，隐约看见棚子里有什么东西，进去一看，却是一个白壳的鸡蛋。
　　那鸡蛋，很小，起码要比平常看见的小一半差不多。伸手进去把那鸡蛋拿出来，欣喜若狂拿给羽看，羽但是不像我这般癫狂。
　　“又不是你下的蛋，你那么高兴做什么？”羽说。
　　“虽然不是我下的蛋，但这小鸡好歹也是我养大的啊。”将那鸡蛋拿在手里把玩，越看越是喜欢，“看来我得好好地犒劳这两只小鸡才是。”
　　于是饲料的量又增多了不少，但是那两只小鸡好像是戏弄我一般，自从那日的一枚鸡蛋过后，就再也没有鸡蛋了，害得我日日都要在棚子里查看一番。
　　“这产蛋的事情你也不要着急嘛，慢慢来就是了。”羽将萝卜叶子扔进鸡圈里，那两只小鸡忙飞扑上来，争夺者一片叶子，谁也不让。那周围还有许多的叶子，都像是没有看见一番，只钟爱那一片叶子。
　　当时买小鸡的时候，我是想着买一只就好了，但是羽说还是买两只吧，买一只的话，它总会感到孤单的，买两只的话可以相互作伴，也挺好的。
　　买两只的话，那也好，免得哪一天那只鸡茶不思饭不想的，抑郁了可怎么办。
　　隔了一段时间，那鸡窝里的蛋又重新出现了，然后就稳定的一天一只蛋了，而我每天便去将鸡窝里的蛋捡出来，这倒也是一份乐趣。其实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有两只鸡，为何每天只有一只蛋。难不成那两只鸡商量好了，轮着下一天蛋？还是说，一只鸡看着另一只鸡下了蛋，所以便偷懒不下了？不知不知，我的人生尚且还没有思考清楚呢，怎么就去思考鸡的鸡生了呢。
　　有时，生出来的蛋是软壳的，所以便去寻了一些沙子，倒在一旁。那两只小鸡没事便去刨一下，然后啄来吃了。为了这两只小鸡我可谓是尽心尽力了，能养这么大也是不容易的。
　　若问这两只小鸡的后来，当然是成为了盘中餐。未免留下一只太过孤单，所以两只一起成为了盘中餐。不忍心自是不忍心的，但是肉确实是好吃的，一只煲汤，一只红烧，当得是人间美味。
　　这杀鸡事件也是当得一说的。我捉住了鸡的脚与翅膀，羽拿着刀，在脖子处拔了一点毛，然后一刀割喉，将尖喙捉住，任血流在已经备好的一碗清水之中。刚开始的时候，那翅膀我还捉得住，到后来，或许是临死了，挣扎得激烈，扑腾了一阵便没了动静。
　　烧好开水，倒在桶里，将鸡在那开水里烫一下，然后便可以轻松的将毛拔下来了。拔干净过后，便在空地生一推柴火，烤一下，而后便是开膛破肚的事情了。
　　动刀子那向来都是羽的事情，所以我在一边观看便是了，偶尔帮一下忙就是了。清理完后，放在一旁，待天色再暗一点就可以开始生火做饭了。
　　谈什么怜悯之心，说什么残忍之道。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给它们取了名字的话，或许它们能够活下来，就算死，那也是老死的，可惜我也不是慈心泛滥之人。我是个无情的人么？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